之后几日,让助理提了不少阿胶,海参,人参,鹿茸之类的高价保健品去医院探望。
    自己虽然没露面,但也知道对方恢复的还行。
    期间不少圈内好友也去探望这位,来往者众多。
    让对方先养着,等出院了再说。
    请吃饭,摸摸态度,再看能不能用。
    他这边则忙活起了别的事。
    之前就和中戏招生部门的人说好,自己要走正规流程。
    是特招,但得考试,留下影象记录。
    无论专业还是文科,我都得亲自去考。
    免得日后被哪个发疯的曝光,说不清楚。
    影像资料,有考试成绩,有正规流程做保底,谁也告不倒我。
    因为他要学历,一半是为了提升专业能力,理论知识。
    另一半则是为将来计。
    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
    红的时候就得想好退路。
    日后无论走影协,视协这些半官方的主管部门。
    还是广电,电影局,甚至更高的文化部门这些主管单位。
    没有学历可以吗?
    都说学历是拍门砖,可你没这块砖,门还就是不朝你开。
    日后是互联网平台时代,我拿什么去和几大平台……别说对抗,就说站着聊天,别蹲着,跪着。
    拿什么做到这一点?
    前世还早混工地搞设计的年头,公司的项目老师被审核专家卡,吃拿卡要,不卡你,怎么要。
    有时候不光为了要,为了帮关系户,或者看你不顺眼,就折腾你,你能如何?
    直到公司二把手也当上了审核委员专家。
    瞬间海清河晏,再也没有人卡审核了。
    因为你今天卡我,我明天就卡你。
    有权的,才能折腾人,还不被别人折腾。
    除了往上头走,张远想不出任何能够制衡几大平台的方法。
    老子这辈子当大官是难了,估计得看下一代。
    但在业内混个专家,审核啥的还有希望。
    找了家教,薅……不是,补习艺考文化课。
    6,700分的卷子,还是帝都卷,只要考300多就能完美过线。
    对他来说不难。
    因为大多艺考生的理科成绩之差,和文盲几乎没有区别。
    而他的理科则是强项,考研都没问题。
    尤其这会儿管的松,还没有强制百分比线。
    后来就算是中戏,北电这些学校,只要是本科专业,都要求文化课考试成绩不能低于省本科线的80%。
    不像以前,考1,200分都可以念。
    但文化课要求上来后,专业水准却越来越差。
    花了几天时间准备后,便去中戏参加特招艺考和特招文化考。
    他也不能去参加正规高考。
    张远心说,我若是出现在考场,同场子的学生哪还有心思考试。
    他特意带上口罩,墨镜,蹬自行车从小四合院出发,前往中戏。
    没坐司机开的车,找找学生的那种感觉。
    进入校门后,他甚至脱掉了墨镜和口罩,欣赏着校内的桃李成荫。
    同一片树荫下,剧作大师曹禺曾抱着书本漫步。
    陈宝国,陈道明这些如今的实力派,也曾在同一个地方洋溢过青春。
    曾经的96班四朵金花,是否在这片树荫下,被无数男生行注目礼。
    一路上,不少男女学生漫步道旁。
    呼……张远深吸一口气。
    这就是青春的味道。
    嘶,怎么还有点妇炎洁的味道呢?
    女学生不太干净啊!
    颜值平均分倒是比普通本科院校高不少。
    按理说,中戏明星众多,别说学生有不少年少成名的,就连老师也有不少名人。
    比如刚和自己联系过的冯拱老师就是中戏表演系的高级教师,还是博导。
    别看冯拱老师是相声演员出身,人家演戏可不差!
    就像赵本山老师一样,这帮曲艺行的老炮能力强着呢。
    蒋文丽也是中戏表演系的教授。
    自己在校内还是有几个朋友的。
    因为名人多,所以校内学生,除非是刚到的新生,大多都对外界的明星见怪不怪。
    真见到也有点头笑着打个招呼,套近乎人家未必理你。
    天天山珍海味,便麻木了。
    可他边骑车,边双脱手飞叶摘花,隔空拾取飘落的桃花,这一幕依旧吸引了许多学生瞩目。
    看多了没兴趣,那是对一般的小明星!
    而在他们面前的,是百花奖影帝,东京电影节影帝,大学生电影节最受欢迎男演员,多次登录各大时尚杂志封面的时尚男艺人。
    多位中戏96班前辈交口称赞的特长男艺人。
    男的羡慕,女的瞩目。
    他很亲切的抬手与这些路人打招呼,慢慢蹬到了教学楼前。
    难得有种放松感。
    也不知是不用穿西装绷着,还是学校真有净化心灵的作用。
    支上车,双手插兜进楼。
    三楼教室办公室旁的位置上,伴随着被微风扬起的窗帘,还有一道目光也同时抛向了窗外。
    看向那个熟悉又有点陌生的身影,带着眼镜的女老师眼眸轻动,一路注目,直到对方消失在视野中。
    “听说张远来学校了!”
    一位同办公室的表演系教师走进来,大声道。
    “那个电影演员?”
    “除了他还能有谁。”
    老师没好气的放下保温杯,摇摇头。
    虽然天气不凉,还有点热,但表演类教师喝热水是常态,护嗓子,才能上台词课。
    “刚才我正上课,一帮孩子低头玩手机。”
    “下课铃一响,个个跑的比兔子都快。”
    “我好容易抓住一个问,才知道是张远来了。”老师说完,无奈的摇摇头。
    “这么红啊?”
    “嗨,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的学生心思飘,个个坐不住。”
    “相对学习,表演,人家对当明星更感兴趣。”
    “可不把这位当偶像。”
    “谁都想成为这样的,赚大钱,出大名。”
    “是,可出名归出名,他的戏我看过,演的不赖。”另一位女老师道。
    “我也去瞧瞧吧,听说是来念书的。”
    “啊?”
    “我还以为是来和我们当同事呢!”
    说着也动身,这俩同时回国身子,对窗边的女老师说道。
    “程好,你去不去?”
    “你们去吧,我不去了,还有点课要备。”
    “那我们走了,你慢慢弄。”
    同事走后,陈老师晃了晃脑袋。
    学生,名气大,刚来就乌泱泱一大帮人围着。
    还真是受欢迎呢……
    陈老师一手转着笔,一手托着腮帮子,思绪飘向了看似不久,却好像过了许久的远方。
    你们真的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
    心中问道,而后又问自己。
    我真的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
    ……
    于此同时,张远来到教务处报道,有老师领他来到练功房,准备面试和专业考试。
    就走廊上这几步路,便见到拐角处层层迭迭探出几十个脑袋来。
    还有熟人。
    “俊杰!”他挥挥手。
    一起拍《黄金甲》的秦俊杰这会儿大三。
    还有赵樱子,朱颜曼滋,以及之前见过的乔欣,都是他的同班。
    其余男男女女,有脸熟的,但叫不上名字,应该是后两届的学生。
    真是星光一届比一届黯淡。
    “大家之后见,我先忙啦。”他打招呼后进屋。
    立马有学生来到门前想透过小窗观察。
    却被老师无情的贴上了报纸。
    这帮老师也轻松,都知道是走过场。
    正常来说,中戏专业考试分为三大类,七小类。
    三大类是初试验,复试,三试。
    每一轮要淘汰80%以上的人,非常残酷。
    而三次考试内容也不同。
    初试为朗诵,自备内容,可以提前练习。
    有些年份还会加上简单的集体小品,让十几位考生成一组,在互相不认识的情况下一起表演,看即兴和临场反应。
    这种考试容易出现歪心眼坑人的主,故意在即兴表演时推搡或者踩你。
    复试还有朗诵,依旧自备,但不可以和初试内容重复,外加一段单人或双人小品。
    有自信的最好单人上,以免遇到猪队友。
    也有坑人的主,故意找帮手和自己的竞争对手组队,想办法淘汰掉对手。
    三试内容更多,要考声乐,不少名演员的演唱黑历史就是三试内容。
    还有形体,无论是体操,武术都可以,都不会的可以跳广播体操。
    真有人这么干,王千源当年三试,声乐唱国际歌,形体跳广播体操,正气扑面,与众不同。
    然后,被同学嘲笑了四年……
    接下来还有命题表演及最终问答面试。
    张远按照流程,每样都来。
    先诗朗诵,他准备了辛弃疾的《破阵子》。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头两句眯着眼睛,如梦初醒。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这两句则语调拔高,气势雄壮。
    但又很快一转,顿往下走。
    “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老师点头,流畅,重音基本全对,有情绪,有变化,还有表演。
    正常参加初试一定是一把过的。
    接着是复试内容,还得朗诵和单人小品。
    “各位老师,为了节省大家的事件,我就把朗诵和小品结合在一块表演了。”
    老师自然随他,我们都行。
    毕竟一般的关系户都没有你有关系,你说啥是啥呗。
    张远高抬手臂,抖了一下,做出褪下古人宽袍大袖的样子。
    “《西江月》。”
    “自幼曾攻经史。”他边说,边隔空比划,做在墙面上书写状。
    “长成亦有权谋。”
    “恰如猛虎卧荒丘,潜伏爪牙忍受!”
    “不幸刺文双颊,那堪配在江州。”
    边写,脚下还边打颤。
    面容则有几分醉相,双眼迷离。
    因为他朗诵的,演的,便是宋押司浔阳楼题反诗。
    “他年若得报冤仇,血染浔阳江口!”
    越写越用力,写到最后两句时,仿佛不是用笔,而是在用刀刻。
    浑身上下更是煞气翻腾。
    什么叫36天罡,72地煞。
    那可是魔星降世!
    老师们也发现,与刚才报效国家不得的大气和惋惜相比,这会儿情绪和人格彻底相反。
    都是郁郁不得志,但一个是悔,想努力,一个则是恨,想复仇。
    表演的层次感很足。
    更有一位懂得写书法的老师发现,他写字的姿势对,架势也对。
    若是真写,估计也难看不了。
    这帮老师此时也和刚才办公室那些位有了相同的疑问。
    你是来当学生还是当老师的?
    我咋感觉咱们表演系一多半老师水平没你高呢?
    其实说少了,张远没怎么准备专业上的事,3成力而已。
    声乐他来了首《青藏高原》,有老师想劝他悠着点。
    结果他一下就唱上去了,气息雄浑,高音顶的上去。
    老子可是薅过维塔斯的人。
    形体就更简单了。
    一套通背拳,打的满屋爆响。
    几位老师压根没看清,都是残影。
    就和看林丹打羽毛球似的。
    光听见声,看不到球。
    几位老师觉得,若是在校外看到这样的人,我第一反应肯定是跑,但估计跑不掉。
    即兴表演科目对他来说更简单,他成天随地大小演,骗过的人太多了。
    来了段试镜失败被拒后,出门回家后的表现。
    老师的评价是不像演的。
    不过一个来小时,就到了最后的专业面试问答环节。
    这个环节是看学生的日常反应,回答问题时的态度,思路,思考速度,还有回答内容是否有理想和抱负。
    杨密在这一项拿了超高分,毕竟出道多年,面对镜头采访都不杵,更何况是几个老师。
    张远更随性了,成天智斗记者的主,这种完全小儿科。
    “你对自己的要求是什么?”
    “无论拍摄和最终结果如何,只要接下剧本和角色,就要百分百努力去表达。”
    “你的艺术理想是什么?”
    “做同龄人中最优秀的演员,如果可以的话,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在未来,也许是几十年后,成为华夏知名表演艺术家。”
    “那你的艺术规划是什么?”
    “学习西方影视技术,引入国内,将国内的文化引向西方。”
    “让全世界都知道华夏文化,并且帮助华夏在伟大民族复兴道路上传播艺术和文化,完成中西方文化交流。”
    几位老师被他说的哑口无言。
    一般的考生说这种话,几位老师准在心里打上大言不惭的标签。
    然后给出高分。
    脸皮厚也是一种优点……
    可到这张远这边,不是脸皮厚的问题。
    人家好像在实话实说……
    张远一记平a,威力比人家搓出的大招都强。
    而且听这话……老师们觉得,他应该不是来当学生的,也不是来当老师的。
    我咋听口风,比咱们系主任调子都高。
    你是来当领导的吧?(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