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3章 “正经”的资本家羽生秀树
    得知意外消息的羽生秀树,仅仅只是说了一句,並没有继续深究下去,显然在他看来,这个意外也仅仅只是意外,或许有点意思,但並不值得他特別重视。
    比起意外,羽生秀树反而对別的事情更感兴趣。
    “我听闻你在投资进口生意?”
    行走间的羽生秀树问出这个问题。
    大越和史赶忙回答,“如今上层对社团的限制越来越严格,原先很多生意都不好做了,我也需要为成员找到出路。
    以往社团虽然进行了一些明面上的投资,但要么规模有限,没法养活太多的人,要么不方便吸纳社团成员,所以才想到了现在的生意。
    也算不上什么进口生意,只是在海外採购各种廉价小商品,然后由社团开设直营店铺对外销售。
    这种商店开起来方便,成本低,扩张速度快,店员要求也低,所以能给更多的社团成员提供工作。”
    大越和史说完,羽生秀树微微点头。
    霓虹极道社团如今的境遇,他其实是非常清楚的。
    別看现阶段的霓虹极道社团还颇为风光,可等待这些组织和人的,却是今后长达数十年的不断针对性打击和削弱。
    社会文明了,经济发展了,有些东西也就没必要存在。
    用了几十年的手套,如今成了令人嫌弃的擦屁股纸,上层看著不舒服,也影响他们的形象,自然是要处之而后快了。
    上层连续出台的各项针对极道社团的法律法规,就像是一条条无形的勒绳,缠住它们的脖子不断收紧,直到將这些傢伙彻底摧毁为止。
    比如针对极道组织的最大一记重拳,即將颁布的《暴力团对策法》,羽生秀树也是幕后的推动者之一。
    他在幕后扶持的那些上层人士,全都是这部法规的支持者。
    就算他如今在极道不缺乏影响力又如何,可他终究是个“正经”的资本家,天生就和这些不守规矩,阴沟里的老鼠不在同一个阵营。
    《暴力团对策法》一出,霓虹官方就可以利用其中的“指定暴力团”条款,直接给极道组织贴上標籤,然后针对性的,用可以超出限制的手段进行处理。
    羽生秀树还知道,后续还有一个《暴力团排除条例》更狠,能直接斩断所有极道势力和成员与社会的直接联繫。
    那条法规出台后,凡是被认定为极道成员的人,无法与普通人和企业產生任何利益往来。
    租房,银行业务,移动通讯服务,保险办理均无法正常进行,谁敢和极道成员有所牵扯,就会直接受到法规的处罚。
    甚至你给极道上交保护费,都会被官方罚款。
    最甚者,就连后代入学都会被贴上標籤,遭受来自周围的歧视。
    只可惜如此“釜底抽薪”的法规,原本歷史要再等二十年才会被推出。
    但如今的羽生秀树,完全可以利用他的势力,提前推动这条法规的诞生。
    而且隨著霓虹经济衰退,社会发生变革,政策不断限制之下,原本笼罩在极道社团身上那层“假仁假义”逐渐消退,极道社团不断衰落,相信这个法规的诞生肯定能大大提前。
    也正因为了解这些大势,所以对於大越和史对住吉会的改造,羽生秀树才会表现出认可的態度。
    和那些穷途末路的企业一样。
    霓虹的极道社团组织,也站在了时代的分叉路口,沿著原本的路线继续发展,唯有缓慢陷入死亡。
    只有彻底转变思路,才能贏得未来。
    不过这样发展下去的社团,在未来到底还是不是极道组织,那就不是羽生秀树该操心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羽生秀树询问,“所以廉价商店的发展情况如何?”
    大越和史回答,“目前发展良好,如今经济情况不好,大家消费都变得保守起来,物美价廉的商品还是很受欢迎的。
    其实我之所以能想到这个生意,也是受到了先生的启发。”
    羽生秀树疑惑问,“我怎么不记得?”
    大越和史解释,“先生並未直接告诉我,只是先生曾说过一些海外投资的事情,我觉得很有道理,便安排人去海外进行考察,才知道这些廉价商品的渠道,有些来自南韩和东南亚,有些则来自华夏。”
    “呃————让你在社团真是屈才了。”
    羽生秀树忍不住发出感慨。
    “只是一点小聪明,远远比不上先生。”大越和史恭敬道。
    对於羽生秀树,大越和史心存感激和崇拜,但隨著他成为住吉会的总裁,逐渐接触到上层阶级之后,也在原本的情绪之外,真正意识到了羽生秀树的强大。
    不仅仅是现在羽生秀树本身的实力,更还有短短时间便能创造现在一切的能力,都让大越和史从心里感到敬畏。
    而这时候,说话的几人已经进入了仓库最深处。
    羽生秀树目光扫过,发现这里还摆放著不少货物,而货物中间的一块空地上,此时正站著五个人。
    一女四男。
    五人周围,则围著他们的人守著。
    除了住吉会的成员以外,还有羽生秀树的保鏢。
    羽生秀树看到这五人的时候,五人也同样看到以羽生秀树为首的一行人。
    原本他们脸上惊慌茫然的表情上,又带上了强烈的惊讶。
    毕竟他们怎么都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羽生秀树。
    等他们在看到跟在羽生秀树身边的吉冈健一后,更是出现了瞬间的难以置信,紧跟著立刻转变成了惶恐。
    毕竟他们几个人,刚刚有的在家中,有的在应酬,有的在工作,有的在外面玩,结果却被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带到这里。
    方才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现在看到吉冈健一,但凡不是彻底的笨蛋,都知晓肯定和吉冈健一有关。
    只是他们怎么都没想到,吉冈健一竟然会和羽生秀树一起出现。
    “池井桑,我好害怕。”
    柔弱可怜的娇滴滴声音响起,来源正是五人中唯一的女子。
    羽生秀树顺著声音看去,紧身上衣,超短裙,高跟鞋,长捲髮,五官立体的浓顏,配上普通霓虹女子少见的高挑身材,论外形確实是位难得的美女。
    这便是骗了吉冈健一的那位女模特,据说將对方带来之前,对方正在卡拉ok
    里,姿態亲密的陪別的男人唱歌呢。
    至於对方称呼的“池井桑”,则是跟在羽生秀树身边的吉冈健一。
    因为吉冈健一在云上映画的化名就叫池井健一,而池井则是吉冈太太结婚之前的娘家姓氏。
    “呵呵,果然有点小聪明。”
    羽生秀树看著故作可怜的女子,再看看身边神情不忍的吉冈健一,笑容玩味。
    隨即他便问吉冈健一,“怎么?这还什么都没做呢,你就不忍心了?”
    吉冈健一缩了缩脖子,“羽生叔叔,我————我没有。”
    “没有最好,省的待会你下不去手。”
    羽生秀树说完,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唯一的女人前。
    “谷口琴子,我没叫错名字吧?”
    羽生秀树说话时看似在笑,但落在面前的女子眼中,却让她全身都不寒而慄o
    她虽然不知道池井健一和羽生秀树是什么关係,但她却很清楚,她自己是怎么欺骗池井健一的。
    而且池井健一能称呼羽生秀树叔叔,两人的关係肯定不一般。
    眼下这种情况,羽生秀树显然是为了给池井健一出头来的。
    所以面对羽生秀树的质问,她拼尽全力才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是,我是谷口琴子。”
    羽生秀树问,“我听健一说,你是他的女朋友?”
    谷口琴子努力保持脸上的笑容,“是的。”
    听到这个肯定的回答,羽生秀树却故意露出疑惑的表情。
    “可为什么我的朋友刚刚请谷口小姐来的时候,谷口小姐却在陪別的男人唱卡拉ok,而且还非常亲密呢?”
    “我————我————只是在为了工作应酬。”
    平日里长袖善舞,习惯利用自身美貌,游走於男人之间的谷口琴子,此时面对羽生秀树的疑问,却结结巴巴一番才给出解释。
    “呵呵,还真是个令人信服的藉口呢。”
    羽生秀树的脸上,依旧是那副让人不寒而慄的笑容。
    他不管因为他的话,愈发害怕的谷口琴子,视线看向旁边的四个男子。
    “所以————刚刚和谷口小姐唱卡拉ok的是谁呢?”
    噗通—
    四人中,当即便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满脸惶恐的跪在了地上。
    “羽生会长,非常抱歉,我不知道池井桑是您的朋友,否则————否则————”
    跪下的男子张口便是道歉,可话说到最后却说不下去了,似乎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才不会惹羽生秀树生气。
    “听你的话,显然你是知道谷口小姐的男朋友是健一呢。
    所以————玩別人的女朋友,会让你感觉更刺激吗?”
    羽生秀树最后一句说的非常慢,可落在跪下的男子耳朵里,却宛如催命魔音一般,让其全身抖如筛糠。
    嘴里只知道不停的发出,“对不起,非常抱歉,请原谅我”之类的词汇。
    面对男子的求饶,羽生秀树却向两边伸出手,立刻便有保鏢给他戴上白色手套,隨后再將一根金属高尔夫球桿送到他的手中。
    而做这一切的同时,羽生秀树缓缓开口。
    “首先,我要纠正你话里的错误。
    健一的姓氏不是池井,而是吉冈,他的父亲是我的好友吉冈翔太。
    没错,就是风暴gg的吉冈社长。
    所以他不是我的朋友,而是我的晚辈。”
    听到羽生秀树的解释,眼前五人瞬间神色大变。
    几个男人无非是惊讶,然后惶恐更盛。
    而那位谷口小姐的表情,则是要复杂的多。
    震惊,懊恼,后悔,害怕————
    而羽生秀树的话还在继续。
    “你是朝日电视台的製作人吧,我上次和朝日,东映的社长打高尔夫球,他们说我的挥桿很漂亮呢。”
    羽生秀树说著,开始连续对著空气,挥舞手中的高尔夫球桿,带起阵阵嗡嗡的破空声。
    就在眾人不知道羽生秀树要做什么的时候,羽生秀树对著空气挥舞的球桿,突然猛的一个转向便冲跪在地上的男子而去。
    砰!
    下一刻,球桿便重重砸在男子的一条胳膊上。
    “啊!”
    惨叫声响起,男子抱著胳膊扑倒在地。
    而羽生秀树则抬起球桿,看著已经完全弯曲的桿身,冲旁边的大越和史说,“大越桑,你这球桿的质量也太差了吧。”
    原来羽生秀树手中这球桿,还是这仓库里住吉会的货物。
    大越和史语气无奈,“廉价產品,我也不能要求太多。”
    “健一,你要不要试试。”羽生秀树转头问吉冈健一。
    “我不用了。”吉冈健一连连摆手。
    对于吉冈健一来说,因为父亲的关係,他对羽生秀树並不陌生。
    甚至羽生秀树还在做偶像的时候,他就已经见过羽生秀树了。
    可今天的羽生秀树,方才风轻云淡间暴力出手的羽生秀树,吉冈健一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样的羽生秀树,完全顛覆了他以往的印象,让他都由心底感到畏惧。
    “好吧,那接下来该怎么处理这傢伙才能让你消气呢?”羽生秀树又问。
    吉冈健一看著抱著胳膊在地上痛呼的男子,很想说这傢伙已经很惨了,要不就这样算了吧。
    可面对羽生秀树,这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毕竟他可不是傻子,知晓羽生秀树现在是在给他出气,谁都可以算了,但唯独他不行。
    所以最终他的回答是,“我全听羽生叔叔的决定。”
    羽生秀树闻言,转头问大越和史,“大越桑,有没有比较好的建议?”
    “既然他喜欢动別人的女人,那就让他体会相同的滋味,我正好有家夜店缺女公关,乾脆让他的女人来上班,赚钱赔给吉冈桑做弥补。”
    大越和史这番话一出口,总算显出他的极恶本色。
    否则只看方才他和羽生秀树的对话,哪里有一点住吉会总裁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什么正经生意人呢。
    啪啪!
    “好主意。”
    羽生秀树鼓掌称讚,转而继续问吉冈健一,“所以,健一觉得多少钱能弥补你的精神损失呢?”
    “我觉得稍微惩戒一下就好了。”
    吉冈健一还是有些不忍心,尤其是牵扯到不相干的人。
    “稍微惩戒的话,一千万是个比较合適的数字。”大越和史给出建议。
    “那就这样决定了,拖下去吧,听著我心烦。”
    羽生秀树摆摆手,让手下把人拖走。
    在霓虹为富不仁,作威作福,他可是一点心理负担都不会有。
    等那人离开,他將一根保鏢重新拿来的球桿递到吉冈健一面前,然后指著剩下四人中,两个也已经跪下道歉,年纪稍大的男子说。
    “这两个人,做的事情都和刚才那个傢伙一样,接下来由你出气。
    吉冈健一接过球桿,犹豫著没有上前。
    “下不去手吗?
    那我帮你回忆一下,你才托人把谷口小姐介绍给他,他就把谷口小姐带去了酒店,一边嘲笑你是蠢货,一边对谷口小姐******
    “啊!你们是混蛋!!”
    在羽生秀树直白的言语刺激下,吉冈健一当即便怒火中烧,大喊著衝上去,挥舞球桿便衝著两人一通乱打。
    只看场面的话,在球桿挥舞下鲜血飞溅的两人,可比刚才被拖走的那个人要惨的多。
    可要论伤害,羽生秀树刚才一击,直接断了那人的胳膊。
    可吉冈健一造成的不过都是皮外伤,两人只是表面上看著严重罢了。
    而且这样不懂分配力量的打人,没几下吉冈健一就没有力气了,拄著球桿开始大口喘气。
    不过看其脸上和身上的血渍,还是相当唬人的。
    喘了一会气后,已经打红眼的吉冈健一不再管地上的两人,反而朝著谷口琴子身边,那个染著满头黄髮的年轻人看去。
    那位不是旁人,正是谷口琴子的男友。
    之前吉冈健一去找谷口琴子质问时,还当场遭到了这位男友的嘲讽,说吉冈健一是个没脑子的笨蛋如何。
    所以要说吉冈健一最恨谁,这个黄毛首当其衝。
    然而就在吉冈健一拿起球桿,准备去揍已经嚇得面无人色的黄毛时,羽生秀树却伸手將其拦住道。
    “这个还需要等一下。”
    言罢,他先叫人把地上头破血流的两人拖走,要求按照前一个人同样处理后,再问大越和史。
    “不是说已经通知了吗?怎么还没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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