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横天露出笑容,摇头道:“没用的。”
    祝灵运道:“这关於灵尊的记载是我们所有万相崖弟子共同所有的吧,为何不能观看?”
    焦横天道:“规矩就是这么个规矩,我们只能遵从。”
    “难道麻师叔是灵尊?”
    “应该不是灵尊。”
    “那就怪了。”祝灵运道:“麻师叔就能凭自己一个人的好恶而决定谁能看谁不能看?这太不公平了吧?”
    “卓师弟,这哪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焦横天摇头:“再者说,这些记载並没用处。”
    “一点儿用处没有?”
    “只能徒乱人心,並无用处。”
    “焦师兄你看过?”
    “嗯,看过,看与不看没什么不一样。”
    “可我还是想看看。”
    “……那你再去见一见麻师叔吧。”
    “那我现在便去。”
    他转身便走。
    焦横天无奈摇摇头。
    麻师叔可不会徇私,之所以拒绝他看,很可能也闻到了登临术的味儿。
    所以他再怎么去,也是徒劳。
    还是一样会被麻师叔拒绝。
    可惜啊可惜,急功近利,非要用捷法,可谓自绝於灵尊。
    楚致渊负手在大殿內踱步,转身到了万识楼。
    到了万识楼內,他放开超感,迅速扫一遍整个万识楼內所有书籍与物件。
    寻找相似的图案与文字。
    结果却毫无所获。
    万识楼內的古籍虽多,品种丰富,却並无这种文字与图案。
    他失望的摇头。
    隨即出现在了天剑峰李红昭的小院外。
    李红昭慵懒的声音响起:“进来吧。”
    楚致渊笑著推门进去,李红昭正在夕阳下捧卷而读。
    夕阳將她的红袍染得更红,白玉脸庞抹了一层红霞,越发艷光四射,不可直视。
    李红昭轻轻放下书卷,拍拍玉掌:“来吧?”
    楚致渊笑道:“请!”
    李红昭头顶上空忽然出现一只七彩凤凰,脾睨俯视天下。
    她轻飘飘一掌拍出,掌心涌出红光,凝为凤凰扑向他。
    他左掌迎上,令凤凰掌印无声无息的钻进掌內。
    进入劳宫窍的碧海蓝天,冲向了灵渊十二峰上方的红日中。
    一口气三十六掌,她收回玉手,拍了拍:“行啦。”
    此时她玉脸苍白,双眼冰冷,宛如头顶虚空的凤凰。
    楚致渊笑道:“你进境极快。”
    “多亏了师父的宝玉。”她嫣然一笑。
    她气质冰冷,这般忽然一笑,宛如冰雪消散,大地回春,明媚阳光洒落。
    整个小院的气息变得明媚。
    楚致渊点头:“宋前辈的宝物確实不凡,不过你这掌法精进得也厉害。”
    她这几天在天剑峰刻苦修行,专注於修行凤凰神掌,进境极快。
    李红昭笑盈盈的来到小亭,沏茶递给他。
    楚致渊坐下来,从怀中取出一本册子递给她。
    李红昭接过来瞥一眼,挑了挑黛眉:“这是荒文吧?”
    楚致渊精神一振:“荒文?”
    “上古大荒时期文字。”李红昭道:“那段时期好像很短,之后便是神文,神文之后便是百花齐放,各种各样的奇异文字出来了,几乎很难遍识所有文字。”
    楚致渊好奇的看她。
    “知道你对文字感兴趣,特意找师父问的。”李红昭道。
    楚致渊感慨:“不愧是圣脉。”
    便是通天宗的弟子,也没有这般宽阔视野。
    李红昭道:“知道这个也没用,都不识得,最值得识提神文,可神文早就失传,后面的乱七八糟的也没必要认识。”
    楚致渊道:“大荒文你可认得?”
    李红昭摇头。
    楚致渊道:“宋前辈呢?”
    “师父应该也不识的,你从哪里得来的这个?很重要?”
    “重要。”
    “那我回去问问师父吧。”李红昭道:“也该回去一趟探望师父了。”
    “走。”
    楚致渊搭上她香肩,两人一闪消失,下一刻出现在凤凰秘境。
    她的小院依旧乾净整洁。
    这便是凤凰秘境的特点,鬱鬱葱葱近乎没有灰尘。
    李红昭直接拿了这本册子,去找宋朝歌。
    祝灵运站在一个白眉矮胖老者跟前,肃然抱拳:“麻师叔,我想进启灵楼。”
    这白眉矮胖老者和蔼亲切,笑嗬嗬的,正是镇守启灵楼的长老麻三嘆。
    他打量一眼祝灵运,上上下下,霜眉下的双眼渐渐凝肃。
    祝灵运坦然看他。
    这麻三嘆確实有奇异本事,双眼似乎能看透自己。
    不过自己如今上上下下没有破绽,坦然无惧。
    麻三嘆的霜眉皱起。
    祝灵运道:“麻师叔,我真不能进启灵楼?”
    麻三嘆冷冷道:“不洁之人,不配进启灵楼!”
    他一脸嫌弃与鄙夷,神情与他和蔼亲切气质截然不同。
    “麻师叔,”祝灵运不服气:“我怎就不洁了?”
    “练了降临法,便是不洁!”
    “练了降临法怎就是不洁?”
    “精神受污,还想成为灵尊?可笑!做梦!”
    “麻师叔,我可没练降临法!”
    “可嗬……”麻三嘆笑了,一脸鄙夷冷笑。
    他摇头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通晓收敛之法,隱匿之术,或者从哪里得来了藏匿气息的宝物,便能瞒得过我?”
    祝灵运摇头:“麻师叔,你真是老啦,开始昏头了!”
    “混帐小子!”麻三嘆一巴掌拍下。
    祝灵运斜踩一步,灵活闪过。
    巴掌掠过他脸时,猛的涨大一圈,便要碰到他脸颊。
    祝灵运再次一闪。
    在停住身法之际又启动身法,化不可能为可能,再次避开这一掌。
    这一掌虽然没用掌劲,纯粹是肉掌。
    可掌法之老到与精妙堪为一绝,避无可避。
    祝灵运却硬生生避开。
    便是来源於超感的洞照。
    “好小子!”麻三嘆收掌,斜睨他一眼:“小瞧你了。”
    “师叔过奖。”祝灵运得意一笑:“我並没练降临法,师叔你弄错了。”
    “嘴真硬,真以为测出来是不是练了降临法?”
    “师叔若能测出,弟子愿一试。”祝灵运坦然道。
    “嘿,可笑。”麻三嘆判断他还是在强撑著,表现坦荡无畏,外强中乾。
    他从怀里取出一颗圆珠。
    祝灵运皱眉看著这龙眼大小的圆珠,看著它在麻三嘆掌心迅速变得明亮。
    “来吧,握上去。”麻三嘆冷冷道:“跟你说一声,它是净魂珠,一旦你练了降临法,碰到它之后会被攻击,轻则废了你修为,重则没命,全看你到底入邪多深,魂魄多脏!”
    祝灵运精神一振:“如此可怕?”
    “有不信邪的,非要试的,你应该听说过,十年前有个姓胡的小子,五十年前个姓孟的小子。”祝灵运迅速在脑海里调动记忆,皱眉道:“胡晨师弟?孟宗白师兄?”
    “嗯,他们运气好,都是废了修为,一百年前有个姓黄的,直接就死了。”
    祝灵运忽然一笑:“麻师叔,既然有如此宝物,为何不让所有人都来试一试?……每年都试一次,那所有弟子都不敢练那降临法了!”
    麻三嘆没好气的瞪著他:“你以为老夫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