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越打越繁华的奇怪现象
巴格尼亚王宫深处，一件朴素的办公室內瀰漫著墨水与羊皮纸混合的气味墙壁上的电气灯散发著不自然的白皙光芒，將室內映照得无比明亮。
克里斯坐在一张由橡木和虎皮打造的办公桌后，正扫视著铺满桌面的文件，速度之快令人难以置信。
“防卫军的第七兵团的补给少了一成————”
他的声音平静，左手中的钢笔却在一个名字上划下深深刻痕。
“兵团隨军总督军，哈尔佐克，解释一下。”
站在办公桌前的中年官员脸色煞白，额头上渗出汗水。
“陛下，这是因为运输途中遇到山崩了，损失————”
“谎话。”
克里斯甚至没有抬头。
“根据审判庭的调查，山崩虽然確实发生，但是————你要如何解释那些本应该被山土掩埋的物资出现在波西米亚帝国境內？”
哈尔佐克瞪大眼睛。
“陛下，这是污衊————”
“把他拖下去。”
不等回答，克里斯按动桌角的铜铃，门开了，两名身披重甲，头盔完全遮面的卫兵进入。
“根据战时特別法令第三条————”
克里斯的声音在房间中迴荡。
“贪污战爭物资者，剥夺一切官职与財產，哈尔佐克，你的家人將被流放至边境垦荒殖民地，而你本人————”
哈尔佐克颤抖著抬起头。
“枪毙。”
克里斯冷冷地说。
“不！陛下，求您————”
卫兵拖走了尖叫的前军需官，办公室的门再次合拢，將求饶的余音彻底隔绝。
克里斯低头，笔尖已经移向下一份文件，a4纸在他左手下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电气灯的白焰在纸面上投下冷硬的光。
这是一个关於南方蓝旗军產粮的报告，数字密密麻麻，但克里斯的视线只是看了一会，就注意到某几个批次的穀物有问题。
“书记官。”
“我在，陛下。”
无声无息的，朴素打扮的书记官应声中出现。
“调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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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將文件丟给他。
书记官接住文件，只垂目一扫，便捕捉到了克里斯用指尖划过的那几行数字。
“是，陛下。”
书记官转身离开房间，然后下一秒，另一名同样打扮，同样表情，就是脸部长相不同的书记官与前者交错而过，走入房间。
“陛下，加急文件，来自於精灵蓝焰王国的官方求援信。”
新的书记官面无表情的双手呈上一封用深蓝色火漆封缄的信函，火漆上压印著精灵风格的繁复花纹。
克里斯没空，也没兴趣欣赏精灵信件的艺术性，他拿过来粗暴的將其撕开，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
精灵的文字优雅流畅，如藤蔓缠绕，看得克里斯无比的烦躁————这样的花体字影响了他的阅读效率。
精灵就是这个样子，即便是死到临头了，还会在意一些没必要的繁文縟节。
克里斯强忍著不適，用最快的速度看完了信件，信中详细描述了月冠城日益恶化的局势，恶魔的侵蚀，世界树“苍穹之泪”遭受的腐化之严重，以及精灵军队在分散和消耗中面临的困境。
提到了之前通过翡翠街传送阵抵达的巴格尼亚援军所发挥的重要作用，並“高度讚赏”了他们的战斗力。
紧接著，信中的语气变得更加委婉而恳切————精灵议会长艾琉诺尔，以精灵王国的名义，正式请求巴格尼亚王国能够“考虑派遣更多经验丰富的战士与————擅长应对此类腐化现象的专家”，並希望“两国能就当前危机建立更紧密的协调与沟通渠道”。
信末，附上了一份用密文写就的，关於月冠城当前防御薄弱点和急需物资的清单。
克里斯面无表情地看完了这一切，看完后隨手就把信件一丟。
来了，熟悉的精灵风格来了，这个艾琉诺尔的话就像是对他说————来，兄弟，你跪下，我求你借我一笔钱，不多，一个小目標就够了。
最让克里斯难受的是，他还真得借给长耳朵们一个小目標的物资，以及派去更多的玩家才行。
因为世界树苍穹之泪真的不能倒下，要是被恶魔砍翻了，那就得克里斯顶上去支撑世界晶壁了口算了，別想太多。
克里斯打开系统任务界面，加大了月冠城救援任务的军功和声望点，还有装备上的奖励。
嗯，这样子新人玩家和卡萨里纳岛上的恶魔杂种玩家，就会更卖力的通过传送阵涌向月冠城了口能打的玩家目前都在最前线，准备去深渊找恶魔老家麻烦，所以，质量不够，那就堆数量吧。
至於军资。
克里斯想了想，抬手按铃，让门外的侍者进来。
“明日，召见財政部，军需部，內政部次长级以上官员，我將亲自听取下一阶段物资统筹方案，通告他们，制定给精灵的支援物资清单需要修改一下——按照精灵的需求来，多给他们三倍的东西。”
“是，陛下。”
內政部地下二层，文书处理七科的房间没有窗户，永远依靠著镶嵌在墙壁上的煤气灯照明。
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却吹不散那股混合著纸张，人体汗味，以及————某种奇异甜腻薰香的气息。
这薰香是上个月才开始统一配发的，据说来自风暴带外的精灵群岛，有“寧神醒脑”之效。
艾德温起初不习惯，现在却觉得，没有这掩盖一切的味道，房间里怕是要被焦虑和疲惫醃透了。
今天上班之前，他抽空去了一趟供销社，给自己买了一支新的好钢笔，笔桿是暗沉光滑的黑檀木，笔尖是明显经过精心打磨的银合金，书写流畅，几乎不沾滯墨水。
——
墨水也不再是以前那种容易晕染，带著刺鼻气味的便宜货，而是装在精致的陶瓷小瓶里，色泽深沉浓郁，带著类似檀木的淡香。
据说这墨水是精灵手艺人的手工作品，写出的字跡更清晰耐久，还能防虫蛀。
当公务员的福利真好啊。
新上任的低级书记文员，艾德温心里来回感嘆著，目光落在面前摊开的文件上。
这是一份跨部门协调单，关於拨给远征军后勤舰队的，第八批次物资的最终拨付確认。
清单长得惊人，除了常见大炮和火枪之外，这次还有————艾德温的笔尖在文件上停住了，他仔细看去，清单上確確实实列著。
+“镀金克里斯陛下半身像”－50尊（规格：中型，附防潮防腐蚀包装）
“大地母神殿祝福圣水”－200標准升（容器：强化玻璃圣水瓶，需恆温运输）
“农业女神教会丰收圣水及改良穀物种子”－150套（每套含圣水5升，种子样本10种）+
这些东西夹杂在成吨的炮弹，火药桶，备用枪管和野战医疗包之间，显得格外突兀。
艾德温想起前几天在部门间流传的小道消息，说弗里西兰迪亚远征军除了打仗，还在当地大力推广“巴格尼亚的生活方式与精神信仰”，一些隨军祭司和教化官甚至比前线军官更忙。
看来传闻不假，王国输出的不仅是枪炮，还有国王的权威和神只的荣光。
他注意到这些“精神物资”的审批单位是“文化与信仰输出办公室”，调拨仓库標註为“王室直属工坊”及“两大教会中央圣库”，备註里写著“战略级物资，优先保障，不得用於世俗交换”。
他摇了摇头，继续誊抄。
黑檀木钢笔划过高级纸张的感觉確实舒適，精灵墨水也毫无晕染，清晰地记录下这些冰冷的数字和指令，这份清单上物资的数量和种类都远超常规，仿佛王国后方有无穷无尽的仓库在支撑著远方的战爭。
他想起入职培训时老文书的话，“记住，你笔下的每一个数字，都连著前线的一颗子弹，一个麵包，或者一条命。”
那时他觉得这话沉重，现在却觉得，这数字背后连接的，恐怕是一个庞大到难以想像的，正在全速运转的战爭机器——就是有一件事情，艾德温想不明白，巴格尼亚王国的生產力难道已经这么厉害了吗？
想不明白。
艾德温將远征军的文件处理好，放进传送槽，桌面另一端的內线传送管就“噗”地一声，吐出一份带著淡蓝色封皮的文件。
封皮上印著一片精致的雪花图案————这是商务部下属精灵贸易小组的標记，通常与蓝焰群岛的精灵事务相关。
打开一看，果然是精灵贸易小组的文件，但內容有些特殊，《关於进口精灵奢侈品和魔法材料的配额，以部分冲抵我方物资援助款项的补充协议》。
文件里罗列著充许通过特殊渠道进口的精灵物品，后面附著长长的国內採购方名单和分配额度，其中內政部，財政部等要害部门赫然在列，份额不小。
艾德温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桌上自己那瓶精灵墨水。
原来福利的源头在这里。
王国用枪炮和血肉援助精灵，换回来这些精致奢侈品————他感到一丝荒谬，但手上的动作没停，按照流程將文件分类登记。
他知道，不久后，科室主任的桌上或许就会多一盆来自精灵王国的盆栽。
艾德温深吸了一口那甜腻的薰香，抬头看了一眼掛在墙壁上的时钟，恰在此时，午休的钟声响起。
艾德温站起来，离开办公场地，在外面的走廊內隨著人流走向设立一楼的单位食堂。
食堂是自助餐形式，想吃什么就取什么，这是工作餐，免费的。
艾德温的主菜是香煎银鱈鱼排，配著奶油蘑菇酱和烤得金黄的小土豆，蔬菜是嫩豌豆苗，然后他还拿了加了蜂蜜和乾果的酸奶。
这伙食水平，比起他记忆中幼时自己见过的贵族餐食標准还要高。
这个时候，艾德温听到了同桌几位同僚的低声交谈。
“听说了吗？马孔联盟那边，自由之风战团昨天又立了大功，摧毁了一个恶魔传送节点，但损失也不小，要的抚恤金和申请的特別行动津贴清单已经过来了，厚厚一沓。”
“批了？”
“批了，走的是马孔联盟的慈善基金————”
“嘖，马孔人还真有钱。”
眾人心照不宣地笑了笑，继续享用美味的午餐。
年轻的艾德温嚼著鲜嫩的鱼排，味道很好，但他思维却飞到了其他地方。
有点奇怪，按照自己学到的知识来算，王国现在四面作战，物资不应该无比匱乏吗？
然而，他现在的亲身经歷却告诉他，王国的物资之充沛，甚至到了泛滥的地步。
精灵的奢侈品，可以堆积如山的钢铁，还有这顿顿不离肉蛋的丰盛工作餐————这一切都像是一个过於饱满，以至於显得虚幻的气泡。
下午的工作依旧繁忙。
艾德温又处理了一份关於国內重要工业城市“地下排水管网扩容”的联合拨款文件，金额巨大，这手笔，不像是在备战，倒像是在建设一个永固的安乐窝。
临近下班，他整理好最后一份文件————一份关於提高內政部下属所有文职人员“战时特殊津贴”和“物资特供配额”的通知。
艾德温锁好抽屉，拿起自己那支价格不菲的新钢笔，走出科室。
走廊里，墙壁上新增的装饰画框里，是描绘王国军队在各地“取得辉煌胜利”的版画，画风昂扬。
中央空调循环系统送出的风里，那股甜腻的精灵薰香似乎更浓了。
他走出內政部大楼，外面华灯初上。，街道乾净，商店橱窗明亮，行人衣著体面，面色红润，手里或多或少都提著些东西，或许是供销社新到的精灵糖果，或许是来自暴风带外的奇异水果。
战爭的阴影似乎被牢牢挡在了国境线之外，至少，在沃特拉德诺伊的中心区域是如此。
王国正在战爭的道路上狂奔，车轮下碾过的是远方的土地，异族的血肉，或许还有某些不可言说的代价。
而他们这些车厢里的乘客，却在车轮的轰鸣声中，享受著越来越舒適的座椅，越来越精美的点心，以及车窗上精心绘製的，风景如画的虚假图景。
艾德温裹紧了身上质地优良的羊毛大衣————这也是新发的福利之一。
他匯入下班的人流，朝著自己那间虽然不大，但最近也安装了新的取暖管道和柔软床品的公寓走去。
他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书记文员，他的工作只是確保流程无误，数字准確。
至於这丰沛得诡异的物资从何而来，这繁荣的表象之下是怎样的暗流涌动，那不是他需要，或者有能力去深究的。
他只需要握紧手中这支书写流畅的笔，记录下王国这台战爭机器运转的每一个“正常”参数，然后，领取他那份越来越丰厚的报酬，在这趟不知驶向何方的狂奔列车上，努力做一个合格且“舒適”的乘客。
夜色渐浓，城市灯火通明，仿佛一个永不结束的庆典。
而远方的硝烟与哀嚎，都被巧妙地过滤在了甜腻的薰香与精美的报表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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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的声音在房间中迴荡。
“贪污战爭物资者，剥夺一切官职与財產，哈尔佐克，你的家人將被流放至边境垦荒殖民地，而你本人————”
哈尔佐克颤抖著抬起头。
“枪毙。”
克里斯冷冷地说。
“不！陛下，求您————”
卫兵拖走了尖叫的前军需官，办公室的门再次合拢，將求饶的余音彻底隔绝。
克里斯低头，笔尖已经移向下一份文件，a4纸在他左手下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电气灯的白焰在纸面上投下冷硬的光。
这是一个关於南方蓝旗军產粮的报告，数字密密麻麻，但克里斯的视线只是看了一会，就注意到某几个批次的穀物有问题。
“书记官。”
“我在，陛下。”
无声无息的，朴素打扮的书记官应声中出现。
“调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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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记官接住文件，只垂目一扫，便捕捉到了克里斯用指尖划过的那几行数字。
“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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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加急文件，来自於精灵蓝焰王国的官方求援信。”
新的书记官面无表情的双手呈上一封用深蓝色火漆封缄的信函，火漆上压印著精灵风格的繁复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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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著，信中的语气变得更加委婉而恳切————精灵议会长艾琉诺尔，以精灵王国的名义，正式请求巴格尼亚王国能够“考虑派遣更多经验丰富的战士与————擅长应对此类腐化现象的专家”，並希望“两国能就当前危机建立更紧密的协调与沟通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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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面无表情地看完了这一切，看完后隨手就把信件一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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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克里斯难受的是，他还真得借给长耳朵们一个小目標的物资，以及派去更多的玩家才行。
因为世界树苍穹之泪真的不能倒下，要是被恶魔砍翻了，那就得克里斯顶上去支撑世界晶壁了口算了，別想太多。
克里斯打开系统任务界面，加大了月冠城救援任务的军功和声望点，还有装备上的奖励。
嗯，这样子新人玩家和卡萨里纳岛上的恶魔杂种玩家，就会更卖力的通过传送阵涌向月冠城了口能打的玩家目前都在最前线，准备去深渊找恶魔老家麻烦，所以，质量不够，那就堆数量吧。
至於军资。
克里斯想了想，抬手按铃，让门外的侍者进来。
“明日，召见財政部，军需部，內政部次长级以上官员，我將亲自听取下一阶段物资统筹方案，通告他们，制定给精灵的支援物资清单需要修改一下——按照精灵的需求来，多给他们三倍的东西。”
“是，陛下。”
內政部地下二层，文书处理七科的房间没有窗户，永远依靠著镶嵌在墙壁上的煤气灯照明。
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却吹不散那股混合著纸张，人体汗味，以及————某种奇异甜腻薰香的气息。
这薰香是上个月才开始统一配发的，据说来自风暴带外的精灵群岛，有“寧神醒脑”之效。
艾德温起初不习惯，现在却觉得，没有这掩盖一切的味道，房间里怕是要被焦虑和疲惫醃透了。
今天上班之前，他抽空去了一趟供销社，给自己买了一支新的好钢笔，笔桿是暗沉光滑的黑檀木，笔尖是明显经过精心打磨的银合金，书写流畅，几乎不沾滯墨水。
——
墨水也不再是以前那种容易晕染，带著刺鼻气味的便宜货，而是装在精致的陶瓷小瓶里，色泽深沉浓郁，带著类似檀木的淡香。
据说这墨水是精灵手艺人的手工作品，写出的字跡更清晰耐久，还能防虫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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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上任的低级书记文员，艾德温心里来回感嘆著，目光落在面前摊开的文件上。
这是一份跨部门协调单，关於拨给远征军后勤舰队的，第八批次物资的最终拨付確认。
清单长得惊人，除了常见大炮和火枪之外，这次还有————艾德温的笔尖在文件上停住了，他仔细看去，清单上確確实实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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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温想起前几天在部门间流传的小道消息，说弗里西兰迪亚远征军除了打仗，还在当地大力推广“巴格尼亚的生活方式与精神信仰”，一些隨军祭司和教化官甚至比前线军官更忙。
看来传闻不假，王国输出的不仅是枪炮，还有国王的权威和神只的荣光。
他注意到这些“精神物资”的审批单位是“文化与信仰输出办公室”，调拨仓库標註为“王室直属工坊”及“两大教会中央圣库”，备註里写著“战略级物资，优先保障，不得用於世俗交换”。
他摇了摇头，继续誊抄。
黑檀木钢笔划过高级纸张的感觉確实舒適，精灵墨水也毫无晕染，清晰地记录下这些冰冷的数字和指令，这份清单上物资的数量和种类都远超常规，仿佛王国后方有无穷无尽的仓库在支撑著远方的战爭。
他想起入职培训时老文书的话，“记住，你笔下的每一个数字，都连著前线的一颗子弹，一个麵包，或者一条命。”
那时他觉得这话沉重，现在却觉得，这数字背后连接的，恐怕是一个庞大到难以想像的，正在全速运转的战爭机器——就是有一件事情，艾德温想不明白，巴格尼亚王国的生產力难道已经这么厉害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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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温將远征军的文件处理好，放进传送槽，桌面另一端的內线传送管就“噗”地一声，吐出一份带著淡蓝色封皮的文件。
封皮上印著一片精致的雪花图案————这是商务部下属精灵贸易小组的標记，通常与蓝焰群岛的精灵事务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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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爭的阴影似乎被牢牢挡在了国境线之外，至少，在沃特拉德诺伊的中心区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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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们这些车厢里的乘客，却在车轮的轰鸣声中，享受著越来越舒適的座椅，越来越精美的点心，以及车窗上精心绘製的，风景如画的虚假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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