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寧愿一死
“这我就不清楚了。”蓝心怡微微摇头。
她只是万毒宗主，又不是镜月宗主，怎么可能知晓镜月典籍中的记载。
蓝心怡只知晓万毒、千蛊两宗祖师与归墟山势力存在某种联繫，所以歷代宗主才能够知晓一些归墟山秘闻。
因此，玄衍境內寿元无多的元婴真君大都会进入归墟山寻找机缘，而万毒、千蛊两宗歷代宗主则是选择坐化或者转世，无一代宗主选择进入归墟山。
陈北武神色不变。
他也是隨口出言试探，想通过天心玄通看一看万毒仙子的反应。
现在看来是他多想了，万毒宗確实与归墟山势力没有多少关係，王蛇丟失一事也並非是万毒宗自导自演之事。
“万毒宗內知晓碧岭王蛇关键情报的元婴太上有多少人？”陈北武直言不讳道。
“五人。”
“我有一玄通，可判断修士所言真假。”陈北武轻描淡写道：“將这五人唤来一问，事情便能水落石出。”
“如若知晓王蛇情报的元婴太上全部没有问题，王蛇失踪一事多半与归墟山有关。”
闻言，蓝心怡黛眉轻蹙：“陈宗主，用幻术玄通审问会不会有失妥当，让宗门太上离心离德？”
连她这等半步化神修士都会被陈子昂幻术困住一息时间，更何况是宗门內修为孱弱的元婴太上。
只是这种问询方式弊大於利，如果陈宗主能够顺利找出万毒叛徒还好，若找不出，很容易让宗门太上对万毒宗生出间隙。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以幻术审问？”
陈北武抬眸瞥了蓝心怡一眼，饶有兴致道。
蓝心怡沉默片刻，微微点头，取出一枚玉简吩咐下去。
她虽怀疑归墟山势力，但宗门內有高层泄密的可能也不低。
既然陈子昂有把握，那她调宗门太上与上宗宗主见上一面也是理所当然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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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毒龙涧外出现五道身影。
云麓真君郭天羽、青囊真君何素心、乌喙真君邓不名、返渡真君徐天迟与毒绝真君赵致信。
瞧见来人，陈北武也不意外。
能第一时间跟隨蓝心怡出宗的元婴真君大都深得信任。
五人之中，唯独返渡真君徐天迟是陈北武未曾见过的生面孔，同时也是万毒仙子最为怀疑的目標。
“拜见陈宗主。”
进入毒龙涧，五人微微一礼，先是向陈北武行礼，旋即朝蓝心怡打了个招呼。
“我唤你们来，是为了询问碧岭王蛇失踪一事。”
陈北武声音平静，没有散髮丝毫气机，却让郭天羽五人心中一凝，就连蓝心怡也意外於镜月宗主的直白。
“宗主请问，我等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全力配合。”
五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你们可知晓是谁擒走碧岭王蛇？”陈北武道。
“不知。”五人摇头。
“碧岭王蛇失踪导致宗门食仙宴无法顺利举行，令诸位利益受损，如果宗门內存在叛徒，你们觉得有什么利益可以打动宗门太上行此举动？”
“宗主何出此言！”
五人皆是面色一惊，表示宗门太上绝不是短视的蠢货，不可能为了一些利益而背叛宗门。
陈北武神色淡然，自光从五人脸上扫过，似是在观察修士反应。
见到这一幕，蓝心怡心里一个咯噔。
她也没想到陈子昂的问话竟然如此朴实无华，完全就是直接了当的问询，毫无催动法力，施展玄通的跡象。
若是这般简单询问就能排除嫌疑，找出幕后黑手，她先前也不至於出手强留陈子昂。
“好了，你们下去吧。”
出乎郭天羽五人意料，陈宗主只是问上两个问题便宣告问询结束，看上去是儿戏无比。
郭天羽欲言又止，想让陈宗主认真一些。
他心中无鬼，自然希望宗门能够儘快找出叛徒，寻回碧岭王蛇。
“对了，赵太上请止步，至於其他四位太上长老可以直接离开。”
隨著陈北武声音响起，郭天羽四人瞳孔收缩，不可思议地看向赵致信。
“难不成是赵太上？”
蓝心怡亦是黛眉紧蹙，大感意外。
身为宗门太上长老之首，玄衍境內屈指可数的元婴圆满真君，赵太上根本没有必要背叛宗门。
“宗主还有何事？”
赵致信眉头一挑，语气疑惑，没有任何惊慌，好似不知陈北武为何偏偏要將他留下。
郭天羽四人也止住脚步，没有离开。
直觉告诉他们，赵太上不可能背叛宗门，陈宗主多半是有他事需要问询。
可他们心中那丝猜疑一旦升起便很难遏制。
“怎么，四位太上长老有异议？”
陈北武此言一出，郭天羽四人面色微变，给了赵致信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旋即连忙告退，催动遁光离去。
毫不在意赵致信的神色，陈北武转头看向蓝心怡，语气平静：“连首席太上都能背叛宗门，蓝宗主，你觉得我还能不能信任你的能力？”
蓝心怡手指轻颤，深吸一口气。
赵致信则是惊愕抬眸，眼神带著一丝苦涩：“陈宗主，老夫可是得罪了您？”
“如果镜月上宗需要老夫这个首席太上之位，我可以直接卸任，只求宗主还老夫一个清白。”赵致信目光看向蓝心怡，语气复杂。
“赵太上，我不认为陈宗主有必要污衊你。”
剑光闪烁，一柄翠蛇玄剑横在赵致信脖颈面前。
“赵太上，若你现在坦白，將功赎罪，看在你以往为宗门立下的汗马功劳，我可做主饶你一命，但需终生囚於宗门。”蓝心怡冷声道。
赵致信嘆了一口气，语气平静又带著一丝悲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老夫生於万毒宗，於宗门內度过两千八百一十二载岁月，从未想过背叛，宗主若是不信，大可以一剑取走老夫性命，何须如此羞辱！”
蓝心怡转头看向陈北武：“陈宗主可有证据？”
她不是信了赵致信的话，被其以死明志的行为所说服。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强行將宗门首席太上定罪，绝对会引起宗门高层的质疑、不满与惊惧，於宗门稳定不利。
“身为万毒宗太上，却甘愿为苍漠宗走狗。”
陈北武静静看著赵致信，轻笑一声：“赵太上为了两幅化神丹方，还真是活得够明白。”
“蓝宗主想要证据很简单，只需取下赵太上袖袍中的储物戒，便能拿到储物戒內的丹方。”
闻言，赵致信神色不变，主动从怀中取出储物戒：“老夫本就是宗门首席炼丹师，平日唯一的爱好就是收藏五阶丹方，宗主若是想要取走性命，大可以直说，老夫不会反抗。”
蓝心怡眼神越冷。
赵致信的应对很是坦荡，没有丝毫问题。
可越是如此，她心中怀疑越甚。
唯一让她不解的是，区区两副化神丹方，如何能够打动得了赵致信。
要知道，一旦食仙宴举办成功，以赵致信元婴圆满修为，未必不能更进一步，迈入半步化神境界。
“碧岭王蛇在哪？”陈北武懒得多说废话。
如果不是赵致信所得的两副化神丹方有点意思，他早就一指將其镇压，哪有时间让其演戏。
赵致信不语，眼神依然悲凉。
“原来如此，已经送到漠墟天沙崖。”
陈北武轻笑一声，看向蓝心怡：“该问的我都问出来了，蓝宗主准备如何处置赵致信？”
“既然冥顽不灵，那便只能杀了，抽魂炼魄。”
蓝心怡嘆了一口气。
直到这一刻，赵致信眼神终於有了变化，不再偽装。
他微微低头，闭上眼睛，服输道：“陈宗主，您究竟是如何发现的？莫非苍漠宗高层也被您所执掌？”
“你修行的敛息闭神之术虽然不错，但也瞒不过我的天眼。”陈北武道。
“？？？“
金蛋、雪勒与芷灵皆是眨了眨眼睛。
唯独铁蛋点点头，对天眼一称很是喜欢。
它催动业火聆罪玄通配合主人的天心感应，便能拥有一丝啼听威能，可以聆听看到元婴真君心中隱秘。
“为什么？宗门待你不薄，食仙宴上你也能位列次位。”蓝心怡无法理解。
宗门內无论哪位太上背叛，她都能接受，唯独赵致信过於匪夷所思。
“呵呵，为什么？”
赵致信嘴角上扬，目光落在蓝心怡身上：“纵是食仙宴举办成功，助老夫迈入半步化神又能如何？”
“不成化神，终究会沦为一捧尘土。”
“老夫一生皆在为宗门效力，寿元临近前，用一头王蛇换取化神机缘又有何不对？”
“南荒域內缺乏造化元药，更无化神丹存在。”
“但有这两副化神丹方在，老夫便能以四阶玄药炼製出平替化神丹的【九死换真丹】
“”
。
说到这，赵致信目光投向陈北武，指间储物戒微光一闪，掌心多出两枚玉简：“陈宗主，老夫乃是玄衍境屈指可数的四阶上品毒丹师，距离四阶绝品毒丹师仅有一线之隔。”
“有此丹方在，老夫有把握在三百年时间內炼製出一炉九死换真丹。”
“与九死换真丹相比，区区一头碧岭王蛇又算得了什么？”
可出乎赵致信预料的是，哪怕陈子昂听到九死换真丹这等重宝，神色依然平静。
“愚昧，你难道不清楚玄衍境內造化道韵不全？”蓝心怡笑了，打心里觉得赵致信疯了：“苍漠宗之所以愿意拿出这两副丹方换取碧岭王蛇，就是篤定造化道韵稀缺，你炼不成九死换真丹。
退一步来讲，哪怕你能侥倖炼製出一炉九死换真丹，也是劣丹，服用后证道化神概率不足百分之一，几乎与送死无异。”
赵致信无视蓝心怡话语，自光直视陈北武，发自內心道：“陈宗主，您天资绝世，若是生在上古年间，必定能够证道化神真尊。
可如今天地残缺，道韵不全，你证道化神概率又能有几成？”
“若您愿意支持在下，赵某愿效死，倾尽全力为您炼製出一炉九死换真丹。”
在赵致信充满希望的眼神下，陈北武伸手拿起两枚玉简，神识一探。
蓝心怡神色微变，怕陈宗主被赵致信所打动欺瞒。
“確实是不错的化神丹方，尤其是对高阶玄丹师而言，难怪你能捨得有望窥及的半步化神之境。”陈北武评价一句。
这两副丹方虽然比不了镜月宗歷代传承的化神丹方，但也不是没有优点。
镜月宗传承的化神丹方品阶太高，炼製丹药所需造化元药太过珍贵，如今南荒域內已经无法搜集全一份炼丹药材。
即使有人气运滔天，能够侥倖收集齐全诸多大药，南荒域內也没有五阶上品元丹师能够炼製成功，都是以失败告终。
但面前这两副丹方极为特殊，主药材是九种剧毒无比的四阶绝品玄药与三味相对稀缺的五阶元药。
这三味五阶元药或许在南荒域內极难寻觅，更別说置换购买，但在仙盟內却是称不上太过稀缺。
以陈北武在玉清序列金册上的排名，有的是途径购买到这三味五阶元药。
听到这话，赵致信心中一松，觉得稳了。
南荒九境真君，无人能够抗拒证道化神真尊的诱惑。
他拒绝不了，陈宗主亦是如此。
这就是残酷的现实！
“陈宗主，你的意思是？”
瞧见陈北武態度变化，蓝心怡也只能开口徵询意见。
“说清楚你与苍漠宗真君之间的联繫方式与交易渠道，再手把手教会铁蛋如何炼製九死换真丹，我可以饶你一命。”
“若铁蛋能够练成一炉九死换真丹，成丹多粒，我可以允你一枚。”陈北武直接开出条件。
高阶炼丹师难得。
他在仙盟为铁蛋寻得的名师玲瓏真君总是长时间闭关炼药，只是偶尔有时间才能指点铁蛋一番。
如果赵致信能够教会铁蛋万毒宗独有的毒丹之法，让铁蛋成为四阶上品丹师，那也算是功过相抵。
“铁蛋？”
赵致信微微一愣，眼露茫然之色。
思忖片刻后，他小心翼翼道：“敢问宗主，你说的铁蛋是镜月上宗哪一位炼丹大师？”
“汪。
铁蛋轻吠一声，主动走到赵致信面前。
“？？？“
赵致信瞳孔收缩，盯著面前黑犬，张了张嘴巴，想说些什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过了三息时间，赵致信终究压不住心中骄傲，苦涩道：“陈宗主，赵某虽为阶下囚，可您又何须如此折辱，让赵某去教一尊妖王炼製化神丹药？”
“这————这实在是有些荒谬，如果非要如此，赵某寧愿一死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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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我就不清楚了。”蓝心怡微微摇头。
她只是万毒宗主，又不是镜月宗主，怎么可能知晓镜月典籍中的记载。
蓝心怡只知晓万毒、千蛊两宗祖师与归墟山势力存在某种联繫，所以歷代宗主才能够知晓一些归墟山秘闻。
因此，玄衍境內寿元无多的元婴真君大都会进入归墟山寻找机缘，而万毒、千蛊两宗歷代宗主则是选择坐化或者转世，无一代宗主选择进入归墟山。
陈北武神色不变。
他也是隨口出言试探，想通过天心玄通看一看万毒仙子的反应。
现在看来是他多想了，万毒宗確实与归墟山势力没有多少关係，王蛇丟失一事也並非是万毒宗自导自演之事。
“万毒宗內知晓碧岭王蛇关键情报的元婴太上有多少人？”陈北武直言不讳道。
“五人。”
“我有一玄通，可判断修士所言真假。”陈北武轻描淡写道：“將这五人唤来一问，事情便能水落石出。”
“如若知晓王蛇情报的元婴太上全部没有问题，王蛇失踪一事多半与归墟山有关。”
闻言，蓝心怡黛眉轻蹙：“陈宗主，用幻术玄通审问会不会有失妥当，让宗门太上离心离德？”
连她这等半步化神修士都会被陈子昂幻术困住一息时间，更何况是宗门內修为孱弱的元婴太上。
只是这种问询方式弊大於利，如果陈宗主能够顺利找出万毒叛徒还好，若找不出，很容易让宗门太上对万毒宗生出间隙。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以幻术审问？”
陈北武抬眸瞥了蓝心怡一眼，饶有兴致道。
蓝心怡沉默片刻，微微点头，取出一枚玉简吩咐下去。
她虽怀疑归墟山势力，但宗门內有高层泄密的可能也不低。
既然陈子昂有把握，那她调宗门太上与上宗宗主见上一面也是理所当然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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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毒龙涧外出现五道身影。
云麓真君郭天羽、青囊真君何素心、乌喙真君邓不名、返渡真君徐天迟与毒绝真君赵致信。
瞧见来人，陈北武也不意外。
能第一时间跟隨蓝心怡出宗的元婴真君大都深得信任。
五人之中，唯独返渡真君徐天迟是陈北武未曾见过的生面孔，同时也是万毒仙子最为怀疑的目標。
“拜见陈宗主。”
进入毒龙涧，五人微微一礼，先是向陈北武行礼，旋即朝蓝心怡打了个招呼。
“我唤你们来，是为了询问碧岭王蛇失踪一事。”
陈北武声音平静，没有散髮丝毫气机，却让郭天羽五人心中一凝，就连蓝心怡也意外於镜月宗主的直白。
“宗主请问，我等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全力配合。”
五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你们可知晓是谁擒走碧岭王蛇？”陈北武道。
“不知。”五人摇头。
“碧岭王蛇失踪导致宗门食仙宴无法顺利举行，令诸位利益受损，如果宗门內存在叛徒，你们觉得有什么利益可以打动宗门太上行此举动？”
“宗主何出此言！”
五人皆是面色一惊，表示宗门太上绝不是短视的蠢货，不可能为了一些利益而背叛宗门。
陈北武神色淡然，自光从五人脸上扫过，似是在观察修士反应。
见到这一幕，蓝心怡心里一个咯噔。
她也没想到陈子昂的问话竟然如此朴实无华，完全就是直接了当的问询，毫无催动法力，施展玄通的跡象。
若是这般简单询问就能排除嫌疑，找出幕后黑手，她先前也不至於出手强留陈子昂。
“好了，你们下去吧。”
出乎郭天羽五人意料，陈宗主只是问上两个问题便宣告问询结束，看上去是儿戏无比。
郭天羽欲言又止，想让陈宗主认真一些。
他心中无鬼，自然希望宗门能够儘快找出叛徒，寻回碧岭王蛇。
“对了，赵太上请止步，至於其他四位太上长老可以直接离开。”
隨著陈北武声音响起，郭天羽四人瞳孔收缩，不可思议地看向赵致信。
“难不成是赵太上？”
蓝心怡亦是黛眉紧蹙，大感意外。
身为宗门太上长老之首，玄衍境內屈指可数的元婴圆满真君，赵太上根本没有必要背叛宗门。
“宗主还有何事？”
赵致信眉头一挑，语气疑惑，没有任何惊慌，好似不知陈北武为何偏偏要將他留下。
郭天羽四人也止住脚步，没有离开。
直觉告诉他们，赵太上不可能背叛宗门，陈宗主多半是有他事需要问询。
可他们心中那丝猜疑一旦升起便很难遏制。
“怎么，四位太上长老有异议？”
陈北武此言一出，郭天羽四人面色微变，给了赵致信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旋即连忙告退，催动遁光离去。
毫不在意赵致信的神色，陈北武转头看向蓝心怡，语气平静：“连首席太上都能背叛宗门，蓝宗主，你觉得我还能不能信任你的能力？”
蓝心怡手指轻颤，深吸一口气。
赵致信则是惊愕抬眸，眼神带著一丝苦涩：“陈宗主，老夫可是得罪了您？”
“如果镜月上宗需要老夫这个首席太上之位，我可以直接卸任，只求宗主还老夫一个清白。”赵致信目光看向蓝心怡，语气复杂。
“赵太上，我不认为陈宗主有必要污衊你。”
剑光闪烁，一柄翠蛇玄剑横在赵致信脖颈面前。
“赵太上，若你现在坦白，將功赎罪，看在你以往为宗门立下的汗马功劳，我可做主饶你一命，但需终生囚於宗门。”蓝心怡冷声道。
赵致信嘆了一口气，语气平静又带著一丝悲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老夫生於万毒宗，於宗门內度过两千八百一十二载岁月，从未想过背叛，宗主若是不信，大可以一剑取走老夫性命，何须如此羞辱！”
蓝心怡转头看向陈北武：“陈宗主可有证据？”
她不是信了赵致信的话，被其以死明志的行为所说服。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强行將宗门首席太上定罪，绝对会引起宗门高层的质疑、不满与惊惧，於宗门稳定不利。
“身为万毒宗太上，却甘愿为苍漠宗走狗。”
陈北武静静看著赵致信，轻笑一声：“赵太上为了两幅化神丹方，还真是活得够明白。”
“蓝宗主想要证据很简单，只需取下赵太上袖袍中的储物戒，便能拿到储物戒內的丹方。”
闻言，赵致信神色不变，主动从怀中取出储物戒：“老夫本就是宗门首席炼丹师，平日唯一的爱好就是收藏五阶丹方，宗主若是想要取走性命，大可以直说，老夫不会反抗。”
蓝心怡眼神越冷。
赵致信的应对很是坦荡，没有丝毫问题。
可越是如此，她心中怀疑越甚。
唯一让她不解的是，区区两副化神丹方，如何能够打动得了赵致信。
要知道，一旦食仙宴举办成功，以赵致信元婴圆满修为，未必不能更进一步，迈入半步化神境界。
“碧岭王蛇在哪？”陈北武懒得多说废话。
如果不是赵致信所得的两副化神丹方有点意思，他早就一指將其镇压，哪有时间让其演戏。
赵致信不语，眼神依然悲凉。
“原来如此，已经送到漠墟天沙崖。”
陈北武轻笑一声，看向蓝心怡：“该问的我都问出来了，蓝宗主准备如何处置赵致信？”
“既然冥顽不灵，那便只能杀了，抽魂炼魄。”
蓝心怡嘆了一口气。
直到这一刻，赵致信眼神终於有了变化，不再偽装。
他微微低头，闭上眼睛，服输道：“陈宗主，您究竟是如何发现的？莫非苍漠宗高层也被您所执掌？”
“你修行的敛息闭神之术虽然不错，但也瞒不过我的天眼。”陈北武道。
“？？？“
金蛋、雪勒与芷灵皆是眨了眨眼睛。
唯独铁蛋点点头，对天眼一称很是喜欢。
它催动业火聆罪玄通配合主人的天心感应，便能拥有一丝啼听威能，可以聆听看到元婴真君心中隱秘。
“为什么？宗门待你不薄，食仙宴上你也能位列次位。”蓝心怡无法理解。
宗门內无论哪位太上背叛，她都能接受，唯独赵致信过於匪夷所思。
“呵呵，为什么？”
赵致信嘴角上扬，目光落在蓝心怡身上：“纵是食仙宴举办成功，助老夫迈入半步化神又能如何？”
“不成化神，终究会沦为一捧尘土。”
“老夫一生皆在为宗门效力，寿元临近前，用一头王蛇换取化神机缘又有何不对？”
“南荒域內缺乏造化元药，更无化神丹存在。”
“但有这两副化神丹方在，老夫便能以四阶玄药炼製出平替化神丹的【九死换真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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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赵致信目光投向陈北武，指间储物戒微光一闪，掌心多出两枚玉简：“陈宗主，老夫乃是玄衍境屈指可数的四阶上品毒丹师，距离四阶绝品毒丹师仅有一线之隔。”
“有此丹方在，老夫有把握在三百年时间內炼製出一炉九死换真丹。”
“与九死换真丹相比，区区一头碧岭王蛇又算得了什么？”
可出乎赵致信预料的是，哪怕陈子昂听到九死换真丹这等重宝，神色依然平静。
“愚昧，你难道不清楚玄衍境內造化道韵不全？”蓝心怡笑了，打心里觉得赵致信疯了：“苍漠宗之所以愿意拿出这两副丹方换取碧岭王蛇，就是篤定造化道韵稀缺，你炼不成九死换真丹。
退一步来讲，哪怕你能侥倖炼製出一炉九死换真丹，也是劣丹，服用后证道化神概率不足百分之一，几乎与送死无异。”
赵致信无视蓝心怡话语，自光直视陈北武，发自內心道：“陈宗主，您天资绝世，若是生在上古年间，必定能够证道化神真尊。
可如今天地残缺，道韵不全，你证道化神概率又能有几成？”
“若您愿意支持在下，赵某愿效死，倾尽全力为您炼製出一炉九死换真丹。”
在赵致信充满希望的眼神下，陈北武伸手拿起两枚玉简，神识一探。
蓝心怡神色微变，怕陈宗主被赵致信所打动欺瞒。
“確实是不错的化神丹方，尤其是对高阶玄丹师而言，难怪你能捨得有望窥及的半步化神之境。”陈北武评价一句。
这两副丹方虽然比不了镜月宗歷代传承的化神丹方，但也不是没有优点。
镜月宗传承的化神丹方品阶太高，炼製丹药所需造化元药太过珍贵，如今南荒域內已经无法搜集全一份炼丹药材。
即使有人气运滔天，能够侥倖收集齐全诸多大药，南荒域內也没有五阶上品元丹师能够炼製成功，都是以失败告终。
但面前这两副丹方极为特殊，主药材是九种剧毒无比的四阶绝品玄药与三味相对稀缺的五阶元药。
这三味五阶元药或许在南荒域內极难寻觅，更別说置换购买，但在仙盟內却是称不上太过稀缺。
以陈北武在玉清序列金册上的排名，有的是途径购买到这三味五阶元药。
听到这话，赵致信心中一松，觉得稳了。
南荒九境真君，无人能够抗拒证道化神真尊的诱惑。
他拒绝不了，陈宗主亦是如此。
这就是残酷的现实！
“陈宗主，你的意思是？”
瞧见陈北武態度变化，蓝心怡也只能开口徵询意见。
“说清楚你与苍漠宗真君之间的联繫方式与交易渠道，再手把手教会铁蛋如何炼製九死换真丹，我可以饶你一命。”
“若铁蛋能够练成一炉九死换真丹，成丹多粒，我可以允你一枚。”陈北武直接开出条件。
高阶炼丹师难得。
他在仙盟为铁蛋寻得的名师玲瓏真君总是长时间闭关炼药，只是偶尔有时间才能指点铁蛋一番。
如果赵致信能够教会铁蛋万毒宗独有的毒丹之法，让铁蛋成为四阶上品丹师，那也算是功过相抵。
“铁蛋？”
赵致信微微一愣，眼露茫然之色。
思忖片刻后，他小心翼翼道：“敢问宗主，你说的铁蛋是镜月上宗哪一位炼丹大师？”
“汪。
铁蛋轻吠一声，主动走到赵致信面前。
“？？？“
赵致信瞳孔收缩，盯著面前黑犬，张了张嘴巴，想说些什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过了三息时间，赵致信终究压不住心中骄傲，苦涩道：“陈宗主，赵某虽为阶下囚，可您又何须如此折辱，让赵某去教一尊妖王炼製化神丹药？”
“这————这实在是有些荒谬，如果非要如此，赵某寧愿一死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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