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目中无人
    “heyuheyuheypickmeeiei~
    hey u hey u hey pick me ei ei~
    let music going round round round round round
    听到你为我欢呼尖叫~”
    看著台上一群黄毛粉毛白毛们露出羞涩又灿烂的笑容不断的朝台下观眾眨眼wink,张千钧右手边坐著的喇总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这节目选的是男的?”
    看著戴银框眼镜的花白头髮老头露出疑惑又嫌弃的表情,张千钧顿时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你这一看就是太不接地气了,年轻姑娘们就喜欢这个!正好棒子们被禁了,自己弄点弥补空白区域的国產男团不是挺好?反正怎么样姑娘们都喜欢这种,还不如把这个钱让国人自己赚了。”
    捌总听了觉得貌似有点道理,但看著台上c位的银髮小哥在歌曲结束时用食指点了点脸上不存在的酒窝然后羞涩比心的模样仍然是有点绷不住。最主要的是,对方这个动作一出,现场竟然响起了一阵巨大的尖叫声,弄得还有两年就60岁的喇子忽然觉得有点看不懂了。
    “我在欧洲待了好多年,那边的乐队什么的我也见识的多了,但为什么国內弄男团就要这么娘?阳光少年不是应该积极向上,健康充满活力的么,这完全是把白瘦幼男性化了啊!”
    “这你得问雪莉,她是这帮人的导师,男团娘炮风也是从她家那边传过来的。”
    张千钧说著拍了拍左边雪莉的大腿,大腿上直接泛起了一阵白皙的波浪。而对方却是把他的胳膊直接夹在胸中间然后双手比了个x。
    “哥哥你不要乱说,我可是高贵的万那杜公民!这个月就要拥有第二个国籍阿根廷籍了,以后我就是来自拉丁美洲的雪莉·玛利亚·伊娃·张!”
    不是,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张千钧听得有些迷惑,倒是喇总看著两人若有所思,沉思片刻后开口道,“玛利亚·伊娃·杜亚特?呵呵,你这名字取得真是——
    ”
    说著他笑著摇了摇头,看张千钧还有些迷惑的样子开口解释道,“贝隆夫人原名玛利亚·伊娃·杜亚特,嫁给胡安·贝隆成为对方第二任妻子后改名艾薇塔·贝隆,或者也可以称为艾娃·庇隆,反正西班牙语eva,怎么翻译都对。至於贝隆夫人就不用再给你解释了吧?”
    “阿根廷別为我哭泣么”张千钧隨口说了句,接著捏了一把旁边的雪莉,心想取什么名不好取这个?贝隆夫人三十出头就病逝了,你就不嫌——呃,貌似三十出头对雪莉来说已经算长寿了......
    张千钧急忙止住了脑海中的地狱笑话,隨手捏了一把来自万那杜的秘书,“总等著你解答呢,为什么你带出的这批练习生如此的女性化,是不是你没教好?”
    “这可真不是我教的!”
    雪莉一听连连摆手,一副生怕背锅的样子解释起来,“我只负责教他们在舞台如何定点找机位,怎么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更好看,而且节目组的舞蹈老师们教的也是正常的舞蹈。他们这个样子完全是自发的!我看著都觉得起鸡皮疙瘩。
    捌总,我很怀疑,是他们的经纪公司这么告诉这帮人的,毕竟现在观眾们就好这口!”
    听了雪莉的话,捌总沉默的注视了台上退场的创造101练习生们好一会,最终只能是喟然一嘆。
    “学些什么不好,学这个,唱跳不怎么样,去雄性化一个比一个学得来劲,这真是,呵。”
    张千钧看著对方这幅模样笑了笑,接著却是说了一句令喇总微微有些意外的话。
    “你看这帮人一个个娘们唧唧的装的跟不諳世事的童贞少男似的,艹起粉来一个比一个来劲!说白了都是生意,因为这样红的快,能赚钱!这能赖这帮练习生么?还是观眾们太变態了!”
    捌总听他吐槽一圈,最后把观眾一顿骂也是有些哭笑不得。冯裤子说观眾太垃圾看不懂他的冯式艺术,张千钧这更狠,直接骂观眾们太变態以至於男偶像们都得装娘炮来博取关注和人气。
    “哎,所以,千钧啊,以后还需要你作为娱乐圈表率,来纠正这种不正之风啊!你的任务很重啊。”
    张千钧一听乐了,心想你开什么玩笑?直接摆摆手拒绝了这口社会责任大锅。
    “我纠正个屁!我要是能纠正这个,我还当什么演员,直接当帝皇得了!我要是人类3k时代的帝皇,绝对能纠正这种畸形审美。问题我不是啊,我在家里噹噹陛下还差不多!
    我最多让我的公司在选角用人上符合正常的审美,其他的事情,我什么都管不了!喇总,你还是放了我吧~”
    掷总听了呵呵一笑,也没接话,因为他很清楚,这种事根本不是一个人能改变的。相反,像张千钧说的一样,管管自己家里和公司,已经是个人能做出的最好调整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的又嘆了一口气,“要是每个娱乐圈公司老板都能像你这样,整个社会的审美早不就正常了?可惜啊,你也只有一个。”
    张千钧闻言顿时又是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满的都是嘲讽,“娱乐圈的老板只会推资本的丑孩子来骗钱!总,我觉得你65岁退休了可以去研究一下这个课题—一如何批量的製造明星然后用明星来拉动集团业绩製造虚假繁荣收割韭菜!”
    呵呵,捌总闻言却只是摆摆手,显然是不愿意就这个话题再討论,而在歌舞表演后,也到了主创上台的时间。
    令他有些惊讶的是,张千钧的外国女秘书在张千钧走了以后丝毫没有留在这跟他说话的意思,反而是直接跟著对方一起离开。这就让他有些纳闷,需要避嫌到这个程度么?
    而接下来他就明白了为什么对方的女秘书离开了,因为章若南和热芭二人一前一后的朝这边走来,章若南更是直接挨著他坐下,而热芭则是给中间留了个位置坐在一旁,那位置是给谁留的显然不言而喻。
    捌总看到这种情况心中却是觉得有些好笑,不管业內怎么评价张千钧花心,他对身边这两位倒是始终如一。
    “若南好久不见啊,身体恢復的还好么?你赵阿姨上次去你家看过安平后回来一直说孩子长得取了你和千钧的优点,以后绝对又帅又有福气。
    听对方提到自己的儿子,小章脸上笑意更盛,说话仿佛都变得更有力了些。
    “我身体挺好的,在家待了几个月都快憋出病来了,这次正好趁著首映礼出来转转。”
    “这样啊?不过我可听说你在自家医院给公司高管们开会的事情了,我看你这怕不是工作太饱和了,终於有时间休息一下了吧?千钧就是工作狂一个,天天忙的不行,我看你这也不遑多让啊。”
    掬总说完就笑了起来,身边的副总王国辉也跟著笑了起来,而周遭眾人也开始轻声跟著笑,唯独有一个人脸上没什么笑意。不止没有笑意,她更是连嘴巴都懒得张一下。
    捌总隨即又问了下小章怎么没上台接受採访的事,小章则是笑著摆摆手,表示自己一个打酱油的就不上去了。
    “这电影参演角色虽然非常多,整个框架铺设的也特別大。但实际上,大唐三部曲的第一部,更像是描绘盛唐的表面上的繁华,世家贵族们的囂张跋扈,目无法纪。同时诉说底层民眾的困苦,军阀根据的隱患等等。
    说白了,三部曲第一部,真正的主要故事线只有男主谢乙,女主张小渔,反派李九郎三人。甚至连这三人的故事线也是为了让整部电影更加的丰满,实际上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这部电影的最后一分钟。
    捌总您是去过內部看片会的,自然知道,目中无人就是第二部的前置。”
    小章说完抬手示意对方看台上,捌总抬头一看,果然看到不远处的张千钧在也同样的在回答记者提出的类似问题。
    “大唐三部曲拍的表面上是谢乙的故事,实际上展现给观眾的,是大唐由盛转衰的一个特定歷史时期的故事。只不过,这个故事的视角多数时候是围绕著谢乙和张小渔展现的。
    歷史课本上说过,安史之乱,就是唐朝由盛转衰的直接原因和標誌性事件。而在公园755年12月到公元762年2月,这七年多的时间里,长安经歷了什么样的变故,大唐整个国家发生了多少动乱,底层的百姓又是如何度过这兵荒马乱的七年。
    这里面可以挖掘的东西太多太多,哪怕是大唐三部曲也无法全部展现的。我只能挑选歷史上最著名的事件,按时间发生的先后顺序来儘量在大荧幕上重现当时场景的一角。
    而第一部的目中无人,其实就是安史之乱的序幕,真正的大场面,在后面呢!”
    哦哦哦,现场观眾听了张千钧的一番陈述后立刻很给面子的发出一阵惊嘆声,而下一个问题则是问向了朱一瓏,为什么会出演李九郎这种大反派,还是坏的彻底,毫无人性魅力的大反派。
    朱一瓏听了这话顿时就觉得有点好笑,没有回答问题不说,反而是反问起了记者。
    “为什么反派要有人性魅力?为什么反派就不能是彻彻底底的人渣败类?如果可以的话,你能告诉我么?”
    呃,提问的记者一时有些语塞,但丰富的新闻学从业经验让他立刻就找到了自己的说辞,“因为复杂的角色才会更有张力啊!如果反派就是简单的坏,彻底的坏,那岂不是太过於脸谱化了?我个人觉得,那样的电影就容易缺乏深度。”
    呵呵,朱一瓏见状笑著和张千钧对视了一眼,露出一副我说什么了的表情,接著他看向记者就开始回答起了对方之前提出的问题。
    “你这个问题其实很有意思,我在第一次剧组內部碰头会上,就提出过这个问题,为什么故事设定,李九郎这个反派丝毫没有善的成分,完全的就是一个人渣,一个坏的不能称之为人的败类!
    而千钧的回答很有意思,同时,也很有道理。
    他说:绝大多数坏人就是这样的,就是纯坏!坏人不一定是童年受过创伤,或者因为家庭和社会环境的问题让他变坏,很多坏人,就是天生的坏种!
    相反,艺术作品中,那种复杂的,自身充满矛盾的,让你们看起来很有魅力的很有吸引力的坏人才是少之又少!
    你会觉得那种连环强姦杀人犯很有魅力么?专门挑弱小群体下手的罪犯有魅力?那你就要考虑一下自己的脑袋是不是有问题了!”
    说著朱一瓏哼笑了一声,看著好像要说话的记者又说了起来。
    “很多人都知道,千钧高中的时候我们就认识,当年他去我老家参加全国青少年散打锦標赛,我爸给他当了两个月的教练。那时候的他,可谓是正义感爆棚,几乎达到了路见不平一声吼的程度。
    那时候他经常来我家吃饭,我爸就总劝他,虽然你很能打没错,但是很多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別人的事还是少管为妙。
    你们猜他怎么说的?”
    说著朱一瓏昂起脑袋看向穹顶,露出一副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表情来。
    “什么简单不简单的!是小偷偷东西复杂?还是小混混抢中小学生钱复杂?还是流氓当街调戏妇女复杂?你不说你们这治安不好,反倒跟我复杂来了?妈的大街上乱飆车的人渣难道也有难言之隱么?”
    说完朱一瓏耸了耸肩,看著记者和观眾们说出了一句令现场观眾哄堂大笑的话来。
    “当时暑假回家的我简直就觉得自己见到了正义使者,罪犯克星。激动的同时还特別担心他,他这性格万一哪天出了点什么事可怎么办啊?
    结果后来我们去他家那边旅游时见到他,发现他老实的不得了!整个一个心平气和好好先生,我问他怎么君子动口不动手了,结果你们猜怎么招?他说在家这边打完跑不了!
    到时候被找到了还得赔钱!
    这傢伙之所以在我老家那边那么暴躁,完全是因为在我老家没人认识他!他打完就跑,胡同里一钻接著直接翻墙跑路,谁都追不上他。可不是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来著?”
    说完他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而现场大屏幕上的张千钧也是忍不住笑出声来,而这时,朱一瓏却再次说了一句话。
    “千钧说的没错,坏人不需要那么有张力,坏就是坏,变態就是变態!那么多普通的好人我们不去关心,反倒挖掘起坏人为什么这么坏这种事,岂不是本末倒置?
    我还是希望,无论是影视作品还是现实生活,大家还是少苛责一下受害者,多关心一下真正应该去关心和帮助的人。”
    说完朱一瓏身体往后挪了挪,离开了面前的话筒,而张千钧则是给自己的师兄鼓起掌来,隨即现场也隨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这次的掌声,听起来显然真挚了许多。
    接下来的时间里,台上的导演李牧歌和女主赵金麦也回答了几个问题,台下的捌总和热芭也打了个招呼,儘量的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厚此薄彼。
    很快的,所有流程结束,主创团体下台回到自己的座位,张千钧也回到了热芭和章若南中间的位置。
    “你这话说得好,不能为了所谓的艺术,就给坏人加那么多戏!”
    张千钧听到总的声音一笑,左手攥著热芭的手,好似安慰对方一样轻轻拍了拍对方的手背,右边则是扭著头越过小章和喇总说起话来。
    “艺术的表现形式有很多,大唐三部曲的核心又不是挖掘人性,所以我就没搞那些有的没的。观眾们花钱是来看大场面的,是要看我打人的!
    我不去展现男主高超的武艺,演示华丽同时充满力量感和打击感的动作场面,反而去挖掘什么反派的人性?这是生怕观眾老爷们不抵制我么?您第一次和我谈怎么做好一个製片人时不是跟我说过么?一个好的製片人,一定是可以保证一部作品的下限的。”
    我有说过这话?捌总登时就有点疑惑,实在是六年多以前的事情他也是记不太清了,但是两人第一次正式沟通,他確实是有考校过对方一个合格的製片人应该做到哪些事。
    保证一部电影的下限?嘶,这貌似確实是一个优秀製片人应该做到的事!张千钧是一个优秀的製片人么?毫无疑问是的!
    对方可能不是一个优秀的製片主任,但绝对是一个优秀的製片人。这点,张千钧主导的多部电影作品就可以证明,他真的保证了,每部电影哪怕拋开特效和动作戏,也达到了及格水平之上。
    想到这,捌总顿时发出了由衷的微笑,”千钧,你真的已经做得很好了。”
    “那当然!”张千钧自信一笑,接著用手指了指大荧幕,“看电影吧,中影內部的看片会,和首映礼现场的超级巨幕,完全不是一回事。”
    说话间,全场的大部分灯光熄灭,整个首映礼现场变暗了起来,巨型幕布上,也出现了龙標和太阳系影视的標誌性太阳系仿真动画。
    接著,大唐三部曲的第一部目中无人,便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展开。
    长安城內,武艺高强的盲眼捉刀人谢瞎子偶然救下了惨遭灭门的张小渔。在孤儿小渔的软磨硬泡下,谢瞎子无奈將其留在身边並教其本领,小渔也等待时机准备復仇。
    谢瞎子和孤儿小渔一起闯江湖復仇,盲侠的“刚”与孤女的“柔”互相碰撞,人物性格逐渐丰富有血有肉。而在描述两人闯荡江湖的同时,长安城的另一面也在眾人的眼中缓缓铺展开来。
    草菅人命的世家紈絝子弟,只知道和唐玄宗李隆基描绘大唐如何花团锦簇的杨国忠等奸党弄臣,喜欢吃荔枝能生生把自己吃成微胖天花板的杨贵妃,以及居心叵测,等待著时机推翻腐朽皇权取而代之的安禄山。
    虽然每个人的著笔都不太多,却是儘可能的在一部篇幅有限的电影中,让所有观眾儘可能的明白了整部电影的大背景和当时的社会人文环境。
    仿佛天宫白玉京一样的皇城和破败不堪的贫民窟更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用最简单的方式告诉所有人,天唐盛世,並不是王公贵族们眼中那么的繁荣昌盛,反而是已经到了烈火油烹的地步,只要一个火星,就能把整个长安,整个大唐炸的粉身碎骨!
    可以说,皇城中有多奢华多绚丽,男女主人公的世界就有多么破败和不堪。导演李牧歌用其最擅长的实景拍摄和唯美画面完美的展示了这方世界的两个极端。
    而在大环境敘事之下,男主谢瞎子与张小渔之间的呼应感则是推动整部电影前进的原动力。一个武功盖世,却因为患了眼疾而意志消沉,整日饮酒度日,成为一个只为钱不问人间事的职业杀手。
    另一个则是想要撬动前者为自己报仇的孩子,两人在影片中的角色呼应贯彻始终。尤其是在一次外出任务时,谢瞎子杀了自己的童年玩伴,张小渔的那一句:
    你不是说他小时候父母安康,家境殷实么?他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一步的?
    这句话直接点醒了浑浑噩噩的男主,死在他横刀之下的童年玩伴是怎么落到这一步的?而他自己又是怎么从家庭幸福美满的谢家老三,变成孤家寡人的破落户谢乙的?张小渔又是怎么被人灭了满门又沦落至此的?
    盛唐,真的是所有人的盛唐么?
    一时间,心中坚冰的谢乙心中出现了一道缝隙,那是被张小渔唤醒的求知慾为什么世界会变成这样。
    自此,两个角色经歷了相互转化,满腹仇恨的张小渔在发觉短期內事不可为后,压抑了心中的怒火,开始潜心学艺,只为能有报仇雪恨那一天。
    麻木的谢乙则是开始认真的思考起来,为什么世界会变成这样子?探寻世界真理的火焰融化了他心中的寒冰,不修边幅整日醉的如烂泥一般的捉刀人谢乙放下了酒罈,认真的教起张小渔武艺和这世界的道理,两个孤寂的灵魂正式开始了对彼此的救赎。
    结尾大战反派的剧情一幕尤为明显,张小渔为了拿到治疗谢乙眼睛的奇药压住了自己的仇恨,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也要把药送到谢乙手中。
    而最开始把对方当做累赘的谢乙同样是奋不顾身,一人单刀杀穿大反派李九郎的府邸,只为了救回那个与自己朝夕相处的孤女,双方都在用自己的“下坠”托举起对方的未来。
    而在影片的末尾,第一次看清张小渔长的是什么样子的谢乙露出真诚的微笑,把头依偎在对方肩膀上的小渔甚至没有看自己的仇人李九郎一眼,只是伸手摸了摸谢乙的眉毛和脸颊,笑著说了句:“谢乙,你睁开眼睛的样子真好看。”
    而谢乙万年不变的冰封面容则是罕见的露出了一丝微笑,抱起受伤的小渔说了句“我们回家”,便一步一步迈过遍地的尸体,仿佛行走在花团锦簇的康庄大道上一般。
    天空中飘落的雪花和道路两旁昏暗的烛火光芒围绕著两颗不再孤寂的灵魂,抱著小渔的谢乙也在镜头中渐渐走远。临近新年的欢声笑语由远及近一般慢慢传来,仿佛预兆著两人美好的结局。
    就在现场观眾以为电影就此完结的时候,画面一转,白茫茫的大地之上,无边无际的黑色叛军將长安城三面包围,宛若末日一般的肃杀气息迎面而来。
    而就当被谢乙抱在怀里的张小渔看到两人那破落却属於自己的家时,还笑著看著对方问道,”你饿不饿,回家我们吃点什么好?”
    本来也是一脸温柔笑意的谢乙忽然面容一滯,接著不敢置信的扭头望向大道的尽头。
    他的表现让张小渔同样变得紧张起来,接著先是无数的嘈杂声响起,最后都匯聚成了一个声音,“城破了!叛军来啦!”
    此刻,映入二人眼帘的,就是无数的民眾慌不择路奔跑逃难的身影。画面中的张小渔顿时抱紧了谢乙的脖子,而谢乙先是把腰间的长刀拔出了一半,接著却是將长刀推回。在这个时候,一人单刀斩杀上百人的谢瞎子却是抱著对方转身就逃,朝著家的方向跑去。
    “谢乙,我们怎么办?”
    “躲起来,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