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古怪的唐月华,千寻疾到来
    柳峰甫一落座,身侧便传来了一声温柔轻笑。
    转头望去,只见一位身著月白襦裙的少妇盈盈欠身,鬢边珍珠步摇轻晃:“在下唐月华,见过柳先生。”
    “唐月华?”柳峰眉梢微挑,目光中闪过一丝诧异,“我记得昊天宗有位三小姐,似乎也叫这个名字?”
    “正是在下,想不到我的名字居然也会被柳先生知道。”
    唐月华唇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杏眼含波,抬手將鬢边碎发別至耳后,“让柳先生见笑了。”
    柳峰目光扫过她腕间流转的柔光,指腹无意识摩挲著杯沿:“三小姐不在前厅主持大局,反倒在这里和我閒聊?”
    “柳先生说笑了。”
    唐月华掩唇轻笑,皓腕轻抬执起茶壶,琥珀色茶汤如丝绸般注入青瓷盏,“您与阿银姑娘,正是我今日要招待的贵客。”
    茶香裊裊升腾,將她周身縈绕的如意环武魂气息晕染得愈发柔和。
    柳峰不动声色地往后靠了靠,指尖轻点桌面应了声“多谢”,便不再多言。
    唐月华也不尷尬,只是安静地坐在柳峰身边的座位上,然后独自垂眸续茶,素手起落间,茶具轻碰发出清越声响。
    隨著吉时渐近,殿內的人声愈发鼎沸。
    柳峰瞥见柳二龙火红的身影穿过迴廊,正诧异间,便见她被侍者引至自己这桌。
    这位素来风风火火的“杀戮之角”大大咧咧坐下,顺手扯松衣襟:“哟,在这儿碰上了。”
    而不远处,玉小刚的身影却被安置在靠近殿门的位置,他独坐一隅,竹製摺扇半掩面容,並没有和其他人一样和周边的人群说话。
    “吉时已到,请两位新人。”
    高亢的唱喏声穿透殿宇,惊起檐角铜铃轻响。
    柳峰將目光从满桌珍饈上收回,却没有看向红毯尽头的婚礼现场。
    自从落座起,唐月华便似缠人的藤蔓,一面巧笑嫣然地搭话,一面执著地往他碗里布菜。
    鎏金雕花的食盒里,琥珀糖藕、翡翠虾饺、九转大肠等佳肴层层叠叠。
    虽说现在还没有正式开宴,但是殿內却早已经是暗流涌动。
    此起彼伏的杯盏相碰声中,不少宾客早就按捺不住,偷偷拈起盘中珍饈。
    这些行为简直就像回到了前世,柳峰参加其他人婚礼的时候,那个时候,也是这样,上面说话,下面吃菜。
    此时,柳峰本就飢肠轆轆,他见眾人如此,也不再拘谨,夹起一块油亮的东坡肉放入口中,肥而不腻的滋味在舌尖散开。
    柳峰虽然不和唐月华交流,可唐月华却仿佛不知疲倦,青瓷筷如蝶翼纷飞。
    唐月华先是夹起裹著糖霜的桂花蜜糕,又斟满一杯琥珀色的女儿红:“柳先生尝尝这道蜜糕,是宗內大厨的拿手绝活。”
    柳峰连道“不敢劳烦”,数次侧身避开,却总被她以优雅的姿態堵回。
    这般光景,倒引得邻座宾客纷纷扭头。
    一时间,本应庄严肃穆的婚礼现场,竟化作推杯换盏的热闹宴席。
    柳峰目光扫过同桌眾人:柳二龙正大口啃著羊腿,油渍染得嘴角发亮。
    唐月华仍在殷勤布菜,眉眼含笑。
    其余人也都是些不过四五十级魂力的魂师,佩著各大家族的徽记,显然是来此见世面的年轻一辈。
    他看到这些,暗自苦笑。
    虽然说自己被安排在第三桌,看似重要,实则不过是被视作“靠阿银上位”的幸运儿。
    相较主桌那些翻云覆雨的封號斗罗,自己终究是游离於核心之外的边缘人物。
    指尖摩挲著温润的玉碗,柳峰將苦涩咽下,举杯与眾人虚晃:“诸位,来,干。”
    杯中酒水倒映著头顶摇曳的宫灯,波光流转间,將满心不甘都揉碎成了宴席上的欢声笑语。
    “夫妻对拜。”
    隨著司仪高亢的唱喏声划破大殿,唐昊与唐啸两兄弟在红绸翻飞间,执手相对躬身行礼。
    烛火摇曳的光晕里,两对新人的身影与身后高悬的“囍”字相映成辉,將这场双生婚礼的庄重与喜庆推至高潮。
    “礼成。”
    (唐昊之妻—叶柔,下四宗之一的火豹宗宗主的女儿)
    (为什么选火豹宗呢,主要是为了后面唐三出场,唐三的昊天锤变异,不是双生武魂,而是先天满魂力。)
    (唐啸之妻—泰霖,力之一族少女,武魂:大力猩猩)
    轰然炸开的掌声如潮水漫过殿宇,鎏金檐角的铜铃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柳峰混在人群中抬手轻拍,指尖起落间,余光瞥见主桌的封號斗罗们已端起酒盏,琥珀色的琼浆在夜光杯中泛起细碎涟漪。
    就在此时,一道清越的通报声穿透喧囂:“武魂殿教皇,到。”
    这声音不疾不徐,却似带著无形的穿透力,令殿內所有杯盏相碰声戛然而止。
    柳峰瞳孔微缩一能让声波均匀扩散至整座大殿,喊话者至少也是魂圣级別的强者,甚至可能达到魂斗罗境界。
    昊天宗宗主唐震倏然起身,玄色长袍下的魂力如暗流翻涌,竟在地面投下一片若隱若现的昊天锤虚影:“哈哈哈哈,今天的婚礼能得到教皇殿下的祝福,看来我的两个儿子还是很有福分的。”
    他大袖一挥,身后剑斗罗尘心、蓝银斗罗阿银等数位封號斗罗应声起身,浩浩荡荡朝殿外走去。
    威压如潮水般漫过整座大殿,柳峰只觉肩头一沉,连呼吸都变得滯涩。
    周围宾客纷纷正襟危坐,就连平日洒脱的柳二龙也放下手中羊腿,神色凝重地盯著殿门方向。
    唯有柳峰仍稳稳握著象牙筷,夹起一块油亮的水晶肘子放入口中,酱汁顺著唇角滑落也浑然不觉。
    “都这时候了还吃?”唐月华忍俊不禁,指尖轻点他手背,“外面可是来了大人物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打起来。”
    看著柳峰还在继续,唐月华不禁说道:““你真行。”
    柳峰挑眉將酒水一饮而尽,目光扫过她耳后若隱若现的緋红:“我行不行,三小姐试过才知道?”
    “那今夜我便去客房找你,一探究竟如何?”唐月华忽然倾身靠近,鬢边珍珠步摇险些扫过他鼻尖。
    柳峰猝不及防被呛住,剧烈的咳嗽震得桌案上的玉碗叮噹作响。
    他望著眼前笑如花的女子,喉间的酒水还未顺下去,心底却泛起惊涛骇浪。
    这位看似直接的昊天宗三小姐,究竟是玩笑试探,还是另有深意?
    唐震刚跨出大殿门槛,天穹突然裂开一道金芒。
    刺目强光中,四道身影仿佛踏著祥云缓缓降落。
    居中之人身披暗金教皇袍,正是武魂殿教皇千寻疾。
    左侧的比比东轻纱遮面,圣女冠上的宝石泛著冷光。
    菊斗罗与鬼斗罗分立两侧,周身縈绕的诡异气息如毒蛇吐信,將周遭空气都染上了一层青紫。
    唐震袖中双拳紧握,昊天锤武魂几乎要破体而出。
    这四人故意以魂力托举降临,分明是在自家地盘上耀武扬威。
    但宗主的理智很快压制住杀意,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绽开如春风般和煦的笑容:“哈哈哈哈!教皇殿下大驾光临,当真是令我昊天宗蓬蓽生辉。”
    爽朗笑声中,雄浑的魂力如实质般翻涌,竟在半空凝成半透明的昊天锤虚影。
    盘旋的云气被这股威压搅得剧烈翻涌,菊斗罗抬手虚挡,袖口的菊花纹都跟著微微发颤。
    “不愧是昊天宗当代宗主。”
    千寻疾瞳孔微缩,面上却依旧掛著意味深长的微笑。
    四人踏著魂力凝成的阶梯缓步落地,玄靴踏在青石上发出清脆声响。
    “教皇阁下,请。”
    唐震侧身相让,袖中残留的魂力將垂落的红绸震得猎猎作响。
    “唐宗主客气了。”
    千寻疾拂袖跨过门槛,暗金色长袍扫过地面,带起一道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
    大殿內的气氛瞬间凝固。
    方才还喧闹喜庆的宴席,此刻鸦雀无声。
    宾客们端著酒杯的手微微发抖,看著教皇一行人缓缓落座主桌。
    空气中瀰漫著压抑的魂力波动,表面上推杯换盏的寒暄声里,藏著的却是暗潮汹涌的威压。
    唐震举起酒盏的指尖泛白,千寻疾饮下美酒时勾起的唇角,都在无声诉说著这场婚宴背后的剑拔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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