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入局半导体
8月25日，首都机场。
林涛拖著行李箱到的时候，候机区已经聚集了五六十人。
都是年轻人，有些是青华的，有些是京大的，还有些来自北航、北理工。
大家互相打招呼，发现都是去橙子的。
“你是微电所的？我也是！”
“我签的是工艺工程师岗位。”
“我是做器件设计的...”
上午9点，开始登机。
不是普通的客机，而是一架南航的啵音737，机身上还喷著橙子的logo。
空乘微笑著迎接每个人。
机舱里布置得很温馨，每个座位上放著橙子的纪念品袋，里面有眼罩、颈枕、耳机，还有一封陈默亲笔签名的欢迎信。
飞机起飞后，机长通过广播说：“各位同学，欢迎乘坐橙子科技包机。
我是本次航班的机长。
在此，我仅代表橙子科技的陈总，代表橙子全体员工，欢迎你们加入这个大家庭。
愿这趟旅程，成为你们职业生涯的美好起点。”
机舱里响起掌声。
林涛靠在舷窗边，看著窗外越来越小的京城，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他知道，自己正在参与一场豪赌。
赌橙子真的能在半导体领域做出名堂，赌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同一时间，魔都、西京、成城...一架架包机从各地起飞，载著近两百名应届毕业生，飞向深城。
橙子大规模招聘半导体人才的消息，很快在媒体上传开了。
首先是科技媒体《硬核科技观察》的报导：《橙子科技包机抢人！本科生月薪一万，硕士五万，博士十万！》。
文章详细列出了，橙子在各大高校的招聘待遇，並评论道：“这是种花半导体行业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应届生招聘行动。
橙子显然是要在集成电路领域大干一场。
但一个做手机的公司，真的能玩转半导体製造吗？
这是一个巨大的问號！”
报导一出，舆论譁然。
知呼上相关问题迅速登上热榜：“如何看待橙子科技高薪招聘半导体人才？
”
高赞回答来自一位自称“半导体行业从业十年”的用户：“先说结论：橙子这是在烧钱，而且很可能烧不出结果。
半导体製造是资金密集型、技术密集型、人才密集型行业。
一条28nm產线的投资，就要几十亿美刀。
橙子去年净利润不到60亿元，这点钱在半导体行业连水花都溅不起来。
人才不是靠高薪就能堆出来的。
半导体製造需要经验积累，一个合格的工艺工程师，至少需要五年培养。
橙子招这么多应届生，谁带他们？
他们自己都还是新手。
橙子没有技术积累。
从手机设计到晶片製造，隔行如隔山。
海丝做了十几年才勉强赶上，橙子以为花点钱就能一步登天了？
我的判断：橙子要么是作秀，要么是疯了。”
但，也有支持的声音，另一位用户写道：“我就在橙子集成电路中心工作（匿名）。
可以告诉大家，橙子是认真的。
研发中心已经建好，设备都在陆续到位。
我们缺的是人，所以才不惜代价招聘。
至於技术积累，如果你关注过低功耗c—dvfs低功耗架构和c—seclink安全协议架构，就应该知道橙子在半导体领域並非一无所有。
再说了，谁是从一开始就有的？
菊花做手机之前，也没做过手机。
重要的是决心和投入！
橙子愿意给应届生开这么高的薪水，说明他们是真的想培养人，而不是挖现成的。
我赌橙子能成！”
薇博上，#橙子进军半导体#的话题阅读量迅速破亿。
网友评论两极分化：“支持橙子！种花就需要这样敢投入的企业！”
“又是炒作吧？先把手机做好再说！”
“月薪十万招博士？我也要去读博！”
“呵呵，等著看橙子赔光底裤。”
一些行业媒体，则从更宏观的角度分析。
《第二財经》的报导標题是《橙子的野望：从应用生態到晶片自主》。
“从最近橙宝方面放有意出售应用宝套现的消息，到高薪招聘半导体人才，可以看出橙子正在下一盘大棋。
如果梳理橙子系近期的动作，会发现一条清晰的逻辑链：
出售非核心但值钱的资產，套取现金。
用现金投入核心技术领域——半导体。
通过半导体能力反哺手机等终端產品，形成闭环。
这是一个典型的用市场换技术”战略，但执行难度极高。
橙子能否成功，取决於两个关键：一是资金能否持续，二是人才能否快速成长。”
《深度財经》杂誌则联繫到了最近橙宝放出出售应用宝的消息，写了一篇更有深度的分析。
《橙宝断腕：陈默的千亿赌局》。
“据知情人士透露，橙宝即將出售其核心资產应用宝和gg分发平台，交易金额可能高达50亿美刀，这笔钱，很可能就是橙子进军半导体的储备弹药”。
陈默正在下一场千亿规模的赌局。
赌的是种花半导体產业，在未来五到十年的爆发。
如果赌贏了，橙子將从一家手机公司，蜕变为拥有核心技术的科技巨头。
如果赌输了...
但无论如何，这种敢於在巔峰时期断腕转型的勇气，值得尊敬。
应用宝+gg平台50亿美刀的估值，没有一家財经媒体提出质疑，这倒是有点超出陈默的预料。
不过转念一想，前世白度这个冤大头，可是花了20亿美刀，买下了仅占20%市场份额的92应用商城及其gg分发平台。
这么一比，这个估值似乎又显得合情合理了，现在应用寳可是一家独大，独占68%市场份额的巨无霸。
橙宝出售应用宝的舆论持续发酵，橙子却异常低调，除了持续大手笔打包各高校毕业的半导体人才，並无任何官方回应。
直到8月28日，橙子官微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
“@橙子科技：橙子集成电路研发中心正式启用！！！
首批200名工程师已到位。
路虽远，行则將至！”
配图是深城橙子小镇6號橙瓣大楼的全景照片，以及研发中心內部整洁的实验室。
评论区瞬间涌入数万条留言。
有人点讚，有人质疑，有人看热闹。
但所有人都知道，橙子已经落子。
棋局开始了。
至於橙宝要出售应用宝的消息正式公布后，资本市场震动。
大摩、红山种花、阿狸集团，作为橙宝的a轮的主要投资方，都收到了正式的董事会通知。
会议定在9月8日，地点在深城。
9月7日下午，阿狸马亲自飞抵深城。
这位阿狸创始人兼董事局主席，此次行程有两个目的：一是参加橙宝的董事会，二是邀请橙子陈和藤迅马参加，即將在乌镇举办的首届世界网际网路大会。
阿狸总裁章勇在机场接到阿狸马，车上匯报了情况。
“马总，橙宝这次出售应用宝，很突然，我们分析，可能有两个原因：一是確实需要资金投入半导体，二是可能预判到第三方应用商店的未来不太乐观。”
阿狸马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陈默这个人，不简单！四年前谁能想到，一个做山寨机出身的小伙子，能做到今天这个规模？”
“那我们的態度是？”
“不管怎么说，现在应用宝至少是个好资產！”阿狸马睁开眼睛：“阿狸需要移动端的流量入口。”
“如果价格合適，可以拿下来。”
“但要注意...”他顿了顿：“陈默愿意卖的东西，未必是坏东西，但一定是他认为未来价值会下降的东西。”
“他的眼光非常毒，我们要评估清楚，这个下降的速度有多快！”
“明白！”
车子驶入市区，阿狸马看著窗外的深城街景，突然问：“陈默现在在做什么？“
“根据我们掌握的信息，他最近主要在忙两件事：一是橙子5和5s的发布筹备，二是集成电路中心的人才招聘。”
“另外...”章勇犹豫了一下：“据说他在挖三晶梁梦松，但没成功。”
“梁梦松？”阿狸马皱眉：“台机电那个负气出走七骑士？”
“对，不过现在人去魔都中芯了，应该是橙子想挖他去做集成电路中心的负责人，但被拒绝了！”
阿狸马笑了笑：“陈默胃口不小啊！不过这也正常，要做半导体，没有顶尖的领军人物不行。”
他想了想，又说：“你安排一下，董事会结束后，我想单独见见陈默。”
“好的！”
与此同时，红山种花的沈南朋、大摩的华裔高管亚太区副总裁孙薇，也都抵达深城。
这场董事会，吸引了整个种花网际网路和投资界的目光。
9月8日上午，橙宝董事会准时召开。
会议没有对外公开，但据参会人士透露，过程相当顺利。
橙子科技和创始人团队持有的股份超过85%，出售决议几乎没有悬念。
唯一的討论焦点是价格...
应用寳+gg分发平台，第三方评估机构给出的估值是45~55亿美刀。
最终，董事会授权管理层以50亿美刀为基准，寻找买家。
会议只开了两个小时就结束了。
结束后，阿狸马在会议室外的休息区见到了陈默。
“陈总，好久不见！”阿狸马主动伸出手。
“想不到马总亲自过来，欢迎！欢迎！”
不提以前两人的“齷齪”，陈默与阿狸马握手，笑容得体。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阿狸马开门见山：“陈总，应用寳如果出售，阿狸有兴趣，我们在移动端需要这样的入口。”
“欢迎竞標！”陈默点头：“我们会公开招標，价高者得。”
“这是自然！”阿狸马话锋一转：“不过我这次来，还有另外一件事。
下个月，首届世界网际网路大会在乌镇举办，我想邀请你和托尼一起出席，给大会站站台。”
陈默有些意外。
他听说过这个大会，据说是阿狸马推进的，而且规格也很高，但没想到阿狸马会亲自来邀请。
“马总抬爱了！不过我最近確实很忙，橙子5和5s要发布，半导体那边也刚起步...”
“理解！”阿狸马摆摆手：“但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去。
这个大会，不只是交流，更是展示。
种花网际网路发展到现在，需要向世界展示我们的实力。
你、我、托尼，我们代表的是三种不同的模式，三种不同的成功。”
他看著陈默，眼神真诚。
“而且，我听说你在挖梁梦松？半导体这个领域，人才是关键。
大会上，你会见到很多平时见不到的人，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机会。”
陈默心动了。
他確实需要拓展人脉。
半导体这个圈子相对封闭，如果没有引路人，很难接触到核心资源。
“好，那我就去看看！”陈默最终答应：“谢谢马总的盛情相邀。”
“客气！”
阿狸马站起来，与陈默握手告別。
“陈总，过去的事咱们就让它过去了，种花需要更多像你这样敢想敢干的企业家！”
送走阿狸马，陈默回到办公室，陷入了沉思。
出售应用寳的决定已经做出，半导体的大幕已经拉开。
接下来每一步，都不能走错。
9月10日，陈默亲自开车去机场接宫韵。
宫韵刚从寒国回来，此行目的就是挖梁梦松。
结果...失败了！
车上，宫韵脸色疲惫，带著歉意。
“陈总，对不起，我没完成任务，梁先生...他態度很坚决，不是钱的问题，也不是待遇的问题。”
陈默开著车，平静地问：“他怎么说？”
“他说，魔都中芯是国家队，承载著种花半导体崛起的希望，他在那里，能做更大、更重要的事，他没时间陪我们一起成长了！”
宫韵嘆了口气：“他还说，橙子的决心他看到了，也很佩服，但半导体製造不是有钱有人就能做成的，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国家层面的支持。”
陈默苦笑：“我们这是杂牌军，要去跟国家队抢人，確实难了点哈！”
他理解梁梦松的选择。
站在对方的角度，留在魔都中芯，有政策支持，有成熟团队，有明確的国家战略背书。
来橙子，一切要从零开始，风险太大。
“其实...”宫韵犹豫了一下：“梁先生私下跟我说了一句话。”
“他说，如果橙子真的想做半导体，不妨从细分领域切入，比如物联网晶片、电源管理晶片这些门槛相对较低的，先积累经验，再图发展。”
陈默点点头。
这话倒是中肯，本来橙子也是这么打算的。
车驶入市区，等红灯的时候，陈默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號码。
他接起来：“你好贺总！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贺亭波的声音有些复杂：“陈总，听说你们在挖梁梦松？”
消息传得真快。
陈默笑了笑：“是有这个想法，不过没成功，怎么，贺总是来嘲笑我的？”
“不敢不敢！”贺亭波连忙说：“其实...我是来提供线索的。”
“线索？”
“嗯！橙子进军半导体，我们海丝其实是欢迎的，多一个玩家，这个生態才能更健康。”
贺亭波顿了顿：“但梁梦松这个级別的人才，確实不好挖，不过，我这儿知道两个人，也许你们可以试试。”
陈默来了兴趣：“谁？”
“第一个，张天浩。
津城大学教授，rf和滤波器晶片专家。
今年五月在北美参加学术会议时，被fb1带走调查，理由是涉嫌技术泄露。
现在被限制离境，案子还在审理中...”
“第二个，孙元西。
前种微半导体副总裁，功率器件专家。
上个月因为財务侵占问题被公司举报，现在被取保候审，案子还没判！”
陈默沉默了。
这两个人...都有“问题”。
一个是涉及国际官司，一个是涉及国內刑事案件。
贺亭波在电话那头解释：“陈总，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但现在半导体行业的人才，流动性极低。
顶尖的都在大厂，有法律问题的、有职业污点的，可能才是你们能爭取的！”
贺亭波顿了顿：“张天浩的案子，业內都知道是冤案。
他是北美籍华人，但一直心向种花，这次是被打压了。
孙元西的財务问题，其实是有內情的，种微內部斗爭，他被当成了牺牲品！”
陈默想了想，问：“贺总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橙子强大了，对我们海丝也是好事！”
贺亭波坦诚说：“我们在晶片设计领域有优势，但製造环节是短板，如果橙子能在製造上取得突破，我们后续的合作空间会更大！”
她笑了笑，补充。
“而且，我也不希望看到联法科一家独大。”
这话很实在，陈默也瞬间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他点点头回应：“谢谢贺总！这两个人选我会去了解，后续业务上，我们会优先布局国產晶片製造方向，与海丝形成互补。”
掛断电话，宫韵问：“谁啊？”
“贺亭波，给我们推荐了两个半导体领军的人选！”陈默简单说了情况。
宫韵皱眉：“都有法律问题...这合適吗？”
“合適不合適，先调查清楚再说！”陈默眼神坚定：“我们现在缺的是领军人物，只要人有真才实学，背景可以想办法处理。”
回到公司，陈默立刻叫来了王凯。
战略与风控中心的负责人王凯，现在越来越像陈默的“锦衣卫”头子。
情报收集、背景调查、风险评估，都是他的强项。
“这两个人都市半导体行业的领军人物...”陈默把张天浩和孙元西的名字写在纸上：“我要他们的全部资料，越详细越好。”
王凯接过纸条，看了一眼：“张天浩...我知道这个人，rf滤波器专家，在业界很有名，他的案子，確实有问题！”
“怎么说？”
“他是北美籍，但父母都在种花，北美那边怀疑他向种花泄露技术，但实际上他参加的是公开学术会议，讲的都是已经发表的论文。”王凯说。
“这明显是正治打压！现在他被限制离境，案子拖著，就是想耗著他。”
“孙元西呢？”
王凯显然在陈总让他调查梁梦松的时候，就提前做过一些功课了，然后得知宫韵挖人失败后，他调查的就更仔细了。
“种微半导体的权力斗爭牺牲品！他负责的功率器件项目很成功，动了某些人的蛋糕。
所谓的財务侵占，其实是他用项目奖金给团队发福利，程序上有点问题，被人抓住把柄了！”
陈默眼睛亮了：“也就是说，这两个人，技术上没问题，人品上也没大问题？”
“可以这么说！”王凯点头：“但张天浩的案子涉及两国关係，很敏感，孙元西的案子虽然小，但毕竟在司法程序里，要挖他们，得解决这些麻烦。”
“麻烦...”陈默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王凯，你说如果我们能把这两个人挖来，集成电路中心是不是就有戏了？”
王凯想了想：“张天浩是rf滤波器专家，这是5g和物联网的核心。
孙元西是功率器件专家，新能源汽车、工业控制都需要。
如果能把他们挖来，再配上我们招聘的这批年轻人，確实可以快速启动几个关键项目！”
“好！”陈默下定决心：“你去准备两份方案。”
“一份是挖人方案，待遇、职位、研究条件，往最好的给，另一份是...解决问题的方案。”
他看向王凯，眼神深邃。
“法律问题，让林峻峰去搞，正治问题...我会另外找合適的人去沟通，钱不是问题，我要的是人！”
王凯深吸一口气：“明白！我这就去办。”
他离开后，陈默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窗外，深城的夜色璀璨。
橙子小镇的灯光连成一片，橙子巨蛋化身一只发光的巨大橙子，开启了夜间灯光秀。
6號橙瓣大楼里，那200名刚刚入职的年轻人，此刻应该还在加班学习吧。
他们怀揣著梦想和期待，来到了这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加班文化突然嵌入了橙子的基因里了。
或许是陈默拿出那些层出不穷的黑科技要落到实处，就必须有人要做出牺牲o
陈默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很重，他不仅要对公司负责，更要对这些员工的未来负责。
半导体这条路，很难，很烧钱，很可能失败。
但必须走...
因为这是通往未来的必经之路。
现在半导体行业產值链才区区50
手机响了，是老妈打来的。
“小默，吃饭了吗？”
“吃了，妈！”
“別太累，注意身体，你爸说你过完年就走，好久没回家了！”
“等忙完这阵，我就回去！”
掛断电话，陈默翻看著手机屏幕上，今年过年拍的全家福，笑了笑。
然后他转身，重新坐回办公桌前，现在还有太多事要做，还远不是休息的时候。
陈默还纳闷橙子的加班文化打哪儿来的，可不就是他这位ceo带头带出来的反倒是c00宫韵主管的运营支持、財务內控、法务知產、客户服务四大中心，从来就没兴过加班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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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5日，首都机场。
林涛拖著行李箱到的时候，候机区已经聚集了五六十人。
都是年轻人，有些是青华的，有些是京大的，还有些来自北航、北理工。
大家互相打招呼，发现都是去橙子的。
“你是微电所的？我也是！”
“我签的是工艺工程师岗位。”
“我是做器件设计的...”
上午9点，开始登机。
不是普通的客机，而是一架南航的啵音737，机身上还喷著橙子的logo。
空乘微笑著迎接每个人。
机舱里布置得很温馨，每个座位上放著橙子的纪念品袋，里面有眼罩、颈枕、耳机，还有一封陈默亲笔签名的欢迎信。
飞机起飞后，机长通过广播说：“各位同学，欢迎乘坐橙子科技包机。
我是本次航班的机长。
在此，我仅代表橙子科技的陈总，代表橙子全体员工，欢迎你们加入这个大家庭。
愿这趟旅程，成为你们职业生涯的美好起点。”
机舱里响起掌声。
林涛靠在舷窗边，看著窗外越来越小的京城，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他知道，自己正在参与一场豪赌。
赌橙子真的能在半导体领域做出名堂，赌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同一时间，魔都、西京、成城...一架架包机从各地起飞，载著近两百名应届毕业生，飞向深城。
橙子大规模招聘半导体人才的消息，很快在媒体上传开了。
首先是科技媒体《硬核科技观察》的报导：《橙子科技包机抢人！本科生月薪一万，硕士五万，博士十万！》。
文章详细列出了，橙子在各大高校的招聘待遇，並评论道：“这是种花半导体行业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应届生招聘行动。
橙子显然是要在集成电路领域大干一场。
但一个做手机的公司，真的能玩转半导体製造吗？
这是一个巨大的问號！”
报导一出，舆论譁然。
知呼上相关问题迅速登上热榜：“如何看待橙子科技高薪招聘半导体人才？
”
高赞回答来自一位自称“半导体行业从业十年”的用户：“先说结论：橙子这是在烧钱，而且很可能烧不出结果。
半导体製造是资金密集型、技术密集型、人才密集型行业。
一条28nm產线的投资，就要几十亿美刀。
橙子去年净利润不到60亿元，这点钱在半导体行业连水花都溅不起来。
人才不是靠高薪就能堆出来的。
半导体製造需要经验积累，一个合格的工艺工程师，至少需要五年培养。
橙子招这么多应届生，谁带他们？
他们自己都还是新手。
橙子没有技术积累。
从手机设计到晶片製造，隔行如隔山。
海丝做了十几年才勉强赶上，橙子以为花点钱就能一步登天了？
我的判断：橙子要么是作秀，要么是疯了。”
但，也有支持的声音，另一位用户写道：“我就在橙子集成电路中心工作（匿名）。
可以告诉大家，橙子是认真的。
研发中心已经建好，设备都在陆续到位。
我们缺的是人，所以才不惜代价招聘。
至於技术积累，如果你关注过低功耗c—dvfs低功耗架构和c—seclink安全协议架构，就应该知道橙子在半导体领域並非一无所有。
再说了，谁是从一开始就有的？
菊花做手机之前，也没做过手机。
重要的是决心和投入！
橙子愿意给应届生开这么高的薪水，说明他们是真的想培养人，而不是挖现成的。
我赌橙子能成！”
薇博上，#橙子进军半导体#的话题阅读量迅速破亿。
网友评论两极分化：“支持橙子！种花就需要这样敢投入的企业！”
“又是炒作吧？先把手机做好再说！”
“月薪十万招博士？我也要去读博！”
“呵呵，等著看橙子赔光底裤。”
一些行业媒体，则从更宏观的角度分析。
《第二財经》的报导標题是《橙子的野望：从应用生態到晶片自主》。
“从最近橙宝方面放有意出售应用宝套现的消息，到高薪招聘半导体人才，可以看出橙子正在下一盘大棋。
如果梳理橙子系近期的动作，会发现一条清晰的逻辑链：
出售非核心但值钱的资產，套取现金。
用现金投入核心技术领域——半导体。
通过半导体能力反哺手机等终端產品，形成闭环。
这是一个典型的用市场换技术”战略，但执行难度极高。
橙子能否成功，取决於两个关键：一是资金能否持续，二是人才能否快速成长。”
《深度財经》杂誌则联繫到了最近橙宝放出出售应用宝的消息，写了一篇更有深度的分析。
《橙宝断腕：陈默的千亿赌局》。
“据知情人士透露，橙宝即將出售其核心资產应用宝和gg分发平台，交易金额可能高达50亿美刀，这笔钱，很可能就是橙子进军半导体的储备弹药”。
陈默正在下一场千亿规模的赌局。
赌的是种花半导体產业，在未来五到十年的爆发。
如果赌贏了，橙子將从一家手机公司，蜕变为拥有核心技术的科技巨头。
如果赌输了...
但无论如何，这种敢於在巔峰时期断腕转型的勇气，值得尊敬。
应用宝+gg平台50亿美刀的估值，没有一家財经媒体提出质疑，这倒是有点超出陈默的预料。
不过转念一想，前世白度这个冤大头，可是花了20亿美刀，买下了仅占20%市场份额的92应用商城及其gg分发平台。
这么一比，这个估值似乎又显得合情合理了，现在应用寳可是一家独大，独占68%市场份额的巨无霸。
橙宝出售应用宝的舆论持续发酵，橙子却异常低调，除了持续大手笔打包各高校毕业的半导体人才，並无任何官方回应。
直到8月28日，橙子官微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
“@橙子科技：橙子集成电路研发中心正式启用！！！
首批200名工程师已到位。
路虽远，行则將至！”
配图是深城橙子小镇6號橙瓣大楼的全景照片，以及研发中心內部整洁的实验室。
评论区瞬间涌入数万条留言。
有人点讚，有人质疑，有人看热闹。
但所有人都知道，橙子已经落子。
棋局开始了。
至於橙宝要出售应用宝的消息正式公布后，资本市场震动。
大摩、红山种花、阿狸集团，作为橙宝的a轮的主要投资方，都收到了正式的董事会通知。
会议定在9月8日，地点在深城。
9月7日下午，阿狸马亲自飞抵深城。
这位阿狸创始人兼董事局主席，此次行程有两个目的：一是参加橙宝的董事会，二是邀请橙子陈和藤迅马参加，即將在乌镇举办的首届世界网际网路大会。
阿狸总裁章勇在机场接到阿狸马，车上匯报了情况。
“马总，橙宝这次出售应用宝，很突然，我们分析，可能有两个原因：一是確实需要资金投入半导体，二是可能预判到第三方应用商店的未来不太乐观。”
阿狸马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陈默这个人，不简单！四年前谁能想到，一个做山寨机出身的小伙子，能做到今天这个规模？”
“那我们的態度是？”
“不管怎么说，现在应用宝至少是个好资產！”阿狸马睁开眼睛：“阿狸需要移动端的流量入口。”
“如果价格合適，可以拿下来。”
“但要注意...”他顿了顿：“陈默愿意卖的东西，未必是坏东西，但一定是他认为未来价值会下降的东西。”
“他的眼光非常毒，我们要评估清楚，这个下降的速度有多快！”
“明白！”
车子驶入市区，阿狸马看著窗外的深城街景，突然问：“陈默现在在做什么？“
“根据我们掌握的信息，他最近主要在忙两件事：一是橙子5和5s的发布筹备，二是集成电路中心的人才招聘。”
“另外...”章勇犹豫了一下：“据说他在挖三晶梁梦松，但没成功。”
“梁梦松？”阿狸马皱眉：“台机电那个负气出走七骑士？”
“对，不过现在人去魔都中芯了，应该是橙子想挖他去做集成电路中心的负责人，但被拒绝了！”
阿狸马笑了笑：“陈默胃口不小啊！不过这也正常，要做半导体，没有顶尖的领军人物不行。”
他想了想，又说：“你安排一下，董事会结束后，我想单独见见陈默。”
“好的！”
与此同时，红山种花的沈南朋、大摩的华裔高管亚太区副总裁孙薇，也都抵达深城。
这场董事会，吸引了整个种花网际网路和投资界的目光。
9月8日上午，橙宝董事会准时召开。
会议没有对外公开，但据参会人士透露，过程相当顺利。
橙子科技和创始人团队持有的股份超过85%，出售决议几乎没有悬念。
唯一的討论焦点是价格...
应用寳+gg分发平台，第三方评估机构给出的估值是45~55亿美刀。
最终，董事会授权管理层以50亿美刀为基准，寻找买家。
会议只开了两个小时就结束了。
结束后，阿狸马在会议室外的休息区见到了陈默。
“陈总，好久不见！”阿狸马主动伸出手。
“想不到马总亲自过来，欢迎！欢迎！”
不提以前两人的“齷齪”，陈默与阿狸马握手，笑容得体。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阿狸马开门见山：“陈总，应用寳如果出售，阿狸有兴趣，我们在移动端需要这样的入口。”
“欢迎竞標！”陈默点头：“我们会公开招標，价高者得。”
“这是自然！”阿狸马话锋一转：“不过我这次来，还有另外一件事。
下个月，首届世界网际网路大会在乌镇举办，我想邀请你和托尼一起出席，给大会站站台。”
陈默有些意外。
他听说过这个大会，据说是阿狸马推进的，而且规格也很高，但没想到阿狸马会亲自来邀请。
“马总抬爱了！不过我最近確实很忙，橙子5和5s要发布，半导体那边也刚起步...”
“理解！”阿狸马摆摆手：“但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去。
这个大会，不只是交流，更是展示。
种花网际网路发展到现在，需要向世界展示我们的实力。
你、我、托尼，我们代表的是三种不同的模式，三种不同的成功。”
他看著陈默，眼神真诚。
“而且，我听说你在挖梁梦松？半导体这个领域，人才是关键。
大会上，你会见到很多平时见不到的人，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机会。”
陈默心动了。
他確实需要拓展人脉。
半导体这个圈子相对封闭，如果没有引路人，很难接触到核心资源。
“好，那我就去看看！”陈默最终答应：“谢谢马总的盛情相邀。”
“客气！”
阿狸马站起来，与陈默握手告別。
“陈总，过去的事咱们就让它过去了，种花需要更多像你这样敢想敢干的企业家！”
送走阿狸马，陈默回到办公室，陷入了沉思。
出售应用寳的决定已经做出，半导体的大幕已经拉开。
接下来每一步，都不能走错。
9月10日，陈默亲自开车去机场接宫韵。
宫韵刚从寒国回来，此行目的就是挖梁梦松。
结果...失败了！
车上，宫韵脸色疲惫，带著歉意。
“陈总，对不起，我没完成任务，梁先生...他態度很坚决，不是钱的问题，也不是待遇的问题。”
陈默开著车，平静地问：“他怎么说？”
“他说，魔都中芯是国家队，承载著种花半导体崛起的希望，他在那里，能做更大、更重要的事，他没时间陪我们一起成长了！”
宫韵嘆了口气：“他还说，橙子的决心他看到了，也很佩服，但半导体製造不是有钱有人就能做成的，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国家层面的支持。”
陈默苦笑：“我们这是杂牌军，要去跟国家队抢人，確实难了点哈！”
他理解梁梦松的选择。
站在对方的角度，留在魔都中芯，有政策支持，有成熟团队，有明確的国家战略背书。
来橙子，一切要从零开始，风险太大。
“其实...”宫韵犹豫了一下：“梁先生私下跟我说了一句话。”
“他说，如果橙子真的想做半导体，不妨从细分领域切入，比如物联网晶片、电源管理晶片这些门槛相对较低的，先积累经验，再图发展。”
陈默点点头。
这话倒是中肯，本来橙子也是这么打算的。
车驶入市区，等红灯的时候，陈默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號码。
他接起来：“你好贺总！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贺亭波的声音有些复杂：“陈总，听说你们在挖梁梦松？”
消息传得真快。
陈默笑了笑：“是有这个想法，不过没成功，怎么，贺总是来嘲笑我的？”
“不敢不敢！”贺亭波连忙说：“其实...我是来提供线索的。”
“线索？”
“嗯！橙子进军半导体，我们海丝其实是欢迎的，多一个玩家，这个生態才能更健康。”
贺亭波顿了顿：“但梁梦松这个级別的人才，確实不好挖，不过，我这儿知道两个人，也许你们可以试试。”
陈默来了兴趣：“谁？”
“第一个，张天浩。
津城大学教授，rf和滤波器晶片专家。
今年五月在北美参加学术会议时，被fb1带走调查，理由是涉嫌技术泄露。
现在被限制离境，案子还在审理中...”
“第二个，孙元西。
前种微半导体副总裁，功率器件专家。
上个月因为財务侵占问题被公司举报，现在被取保候审，案子还没判！”
陈默沉默了。
这两个人...都有“问题”。
一个是涉及国际官司，一个是涉及国內刑事案件。
贺亭波在电话那头解释：“陈总，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但现在半导体行业的人才，流动性极低。
顶尖的都在大厂，有法律问题的、有职业污点的，可能才是你们能爭取的！”
贺亭波顿了顿：“张天浩的案子，业內都知道是冤案。
他是北美籍华人，但一直心向种花，这次是被打压了。
孙元西的財务问题，其实是有內情的，种微內部斗爭，他被当成了牺牲品！”
陈默想了想，问：“贺总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橙子强大了，对我们海丝也是好事！”
贺亭波坦诚说：“我们在晶片设计领域有优势，但製造环节是短板，如果橙子能在製造上取得突破，我们后续的合作空间会更大！”
她笑了笑，补充。
“而且，我也不希望看到联法科一家独大。”
这话很实在，陈默也瞬间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他点点头回应：“谢谢贺总！这两个人选我会去了解，后续业务上，我们会优先布局国產晶片製造方向，与海丝形成互补。”
掛断电话，宫韵问：“谁啊？”
“贺亭波，给我们推荐了两个半导体领军的人选！”陈默简单说了情况。
宫韵皱眉：“都有法律问题...这合適吗？”
“合適不合適，先调查清楚再说！”陈默眼神坚定：“我们现在缺的是领军人物，只要人有真才实学，背景可以想办法处理。”
回到公司，陈默立刻叫来了王凯。
战略与风控中心的负责人王凯，现在越来越像陈默的“锦衣卫”头子。
情报收集、背景调查、风险评估，都是他的强项。
“这两个人都市半导体行业的领军人物...”陈默把张天浩和孙元西的名字写在纸上：“我要他们的全部资料，越详细越好。”
王凯接过纸条，看了一眼：“张天浩...我知道这个人，rf滤波器专家，在业界很有名，他的案子，確实有问题！”
“怎么说？”
“他是北美籍，但父母都在种花，北美那边怀疑他向种花泄露技术，但实际上他参加的是公开学术会议，讲的都是已经发表的论文。”王凯说。
“这明显是正治打压！现在他被限制离境，案子拖著，就是想耗著他。”
“孙元西呢？”
王凯显然在陈总让他调查梁梦松的时候，就提前做过一些功课了，然后得知宫韵挖人失败后，他调查的就更仔细了。
“种微半导体的权力斗爭牺牲品！他负责的功率器件项目很成功，动了某些人的蛋糕。
所谓的財务侵占，其实是他用项目奖金给团队发福利，程序上有点问题，被人抓住把柄了！”
陈默眼睛亮了：“也就是说，这两个人，技术上没问题，人品上也没大问题？”
“可以这么说！”王凯点头：“但张天浩的案子涉及两国关係，很敏感，孙元西的案子虽然小，但毕竟在司法程序里，要挖他们，得解决这些麻烦。”
“麻烦...”陈默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王凯，你说如果我们能把这两个人挖来，集成电路中心是不是就有戏了？”
王凯想了想：“张天浩是rf滤波器专家，这是5g和物联网的核心。
孙元西是功率器件专家，新能源汽车、工业控制都需要。
如果能把他们挖来，再配上我们招聘的这批年轻人，確实可以快速启动几个关键项目！”
“好！”陈默下定决心：“你去准备两份方案。”
“一份是挖人方案，待遇、职位、研究条件，往最好的给，另一份是...解决问题的方案。”
他看向王凯，眼神深邃。
“法律问题，让林峻峰去搞，正治问题...我会另外找合適的人去沟通，钱不是问题，我要的是人！”
王凯深吸一口气：“明白！我这就去办。”
他离开后，陈默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窗外，深城的夜色璀璨。
橙子小镇的灯光连成一片，橙子巨蛋化身一只发光的巨大橙子，开启了夜间灯光秀。
6號橙瓣大楼里，那200名刚刚入职的年轻人，此刻应该还在加班学习吧。
他们怀揣著梦想和期待，来到了这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加班文化突然嵌入了橙子的基因里了。
或许是陈默拿出那些层出不穷的黑科技要落到实处，就必须有人要做出牺牲o
陈默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很重，他不仅要对公司负责，更要对这些员工的未来负责。
半导体这条路，很难，很烧钱，很可能失败。
但必须走...
因为这是通往未来的必经之路。
现在半导体行业產值链才区区50
手机响了，是老妈打来的。
“小默，吃饭了吗？”
“吃了，妈！”
“別太累，注意身体，你爸说你过完年就走，好久没回家了！”
“等忙完这阵，我就回去！”
掛断电话，陈默翻看著手机屏幕上，今年过年拍的全家福，笑了笑。
然后他转身，重新坐回办公桌前，现在还有太多事要做，还远不是休息的时候。
陈默还纳闷橙子的加班文化打哪儿来的，可不就是他这位ceo带头带出来的反倒是c00宫韵主管的运营支持、財务內控、法务知產、客户服务四大中心，从来就没兴过加班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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