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宇航。
云海七中，高三（2）班，学神。
从小就是各种拿奖拿到手软。
尤其从高一开始，连续三年大考，每次都是无可撼动的全校第一，全市前五。
还拥有多学科竞赛奖，是名副其实的学神。
关键这傢伙不仅学习好，人还特么长得帅。
简直就是小说里的最佳男主角。
直到陆向阳高三逆袭，才堪堪与李宇航能有一战之力。
在云海七中最后那段岁月里，两人一起进入校队打篮球，学习上相爱相杀，也算是惺惺相惜了。
当年陆向阳逆袭去了江大，而这位理科天才，则是高考以全省第3名的成绩考进了清华。
“李宇航，真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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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向阳咧开嘴笑了，真的没想到，会在中关村再次见面。
“刚才我还以为认错人了，没想到，你还认得我啊？”
李宇航来到近前，两人拥抱了一下：“我以为陆总现在身边天天围著那么多人，早把老同学忘了。”
“我看倒是你把我忘了吧，我结婚的时候，特意给你发了请柬你都没来。”
陆向阳打趣道。
李宇航訕訕一笑，略带歉意地说：“实在不好意思，当时有个重要的科研项目到了关键阶段，实在走不开……不过我可是让同学给你带了贺礼的。”
陆向阳拍了拍李宇航的肩膀，笑著说：
“行啦，都过去的事儿了，我也没怪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们单位有个项目和中科院联合申报的，今天来开个会。”
李宇航往会议室的方向指了指：“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你。”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的一个角落，站在窗边閒聊。
“你现在怎么样，还在搞科研吗？”陆向阳问。
李宇航脸上露出自豪的神情，说道：“是啊，我一直都在搞科研，现在航天科技集团一院一部。”
“你现在一院一部？”
“嗯，一部结构室。”
李宇航推了推眼镜：“今年9月刚升了结构设计师。”
“结构设计师？”
陆向阳挑了下眉毛：“那你现在做什么方向？”
“运载火箭。”
李宇航的语气很隨意：“主要是爆震燃烧技术这一块，旋转爆震发动机。”
说得云淡风轻的，但陆向阳知道这几个字的分量。
旋转爆震发动机是下一代火箭推进系统的核心方向，全球范围內也只有少数几个国家在攻关。
“牛b啊！”
陆向阳由衷地竖了个大拇指。
对於这些搞科研的，陆向阳真的是打心底里敬佩。
“算了吧！跟你比差远了。”
李宇航摆了摆手，玩笑一般说道：“你现在是福布斯榜上的人物，我们全单位的人加起来都没你有钱。”
“有钱有什么用，又不能拿钱去太空买块地。”
陆向阳靠在椅背上，很感兴趣的问道：“你们那个旋转爆震，比冲能到多少？”
“嗯？”
李宇航的表情变了一下。
他没想到陆向阳会问出这么专业的问题。
“你还懂这个？”
“略懂。”
陆向阳笑了笑：“造手机的人也得关心一下星辰大海嘛。”
这话半真半假。
之前的陆向阳確实对航天没什么研究，但毕业以后这两年，他读了大量的前沿技术资料，对火箭推进、低轨卫星通信这些方向有过系统性的了解。
主要是一个感兴趣。
另外，就是未来十年，商业航天会变成一个万亿级的赛道。
马斯克创建的spacex，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所以，陆向阳也真的有在认真了解和学习。
活到老，学到老，真不是一句空话。
“理论比冲比传统的等压燃烧高15%到25%。”
李宇航被勾起了话题，语速快了起来：“但工程上的问题太多了，起爆稳定性、热防护、推力矢量控制……每一个都能卡你三五年。”
陆向阳点了点头，又问：“经费够吗？”
李宇航苦笑了一下。
这一笑，什么都不用说了。
国家航天项目的经费审批流程，陆向阳多少听说过一些。
不是没有钱，而是来钱太慢。
一个新技术方向从立项到拿到实际的研发经费，中间的流程能走两三年。
对於前沿技术攻关来说，这个速度太耗人了。
“我听说你在搞晶片？”
李宇航反过来问他。
“在搞。”
“那你比我还疯。”
李宇航推了推眼镜，认真地看著陆向阳：“搞晶片比搞火箭还烧钱。”
“所以我得先把手机卖好，挣了钱才有资格烧钱搞晶片啊！”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
“李宇航，我说正经的。”
陆向阳的语气变得认真：“你们那个旋转爆震发动机，如果有外部资金支持联合研发，你们所里会考虑吗？”
李宇航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陆向阳面容严肃的说：“如果柠檬科技，或者金熊猫资本，愿意在这个方向上投入一些资源，帮你们解决一部分经费和工程化的问题……”
“你等等。”
李宇航连忙摆手：“陆向阳，你可別衝动……航天系统不是网际网路，不是你砸钱就能解决的。我们有我们的体制、我们的流程、我们的保密规定……”
“我知道。”
陆向阳打断他：“我不是要插手你们的项目。我只是觉得，未来十年，商业航天和低轨通信会是一个非常大的方向。我现在做手机、做系统、做晶片，归根到底是在做连接。地面上的连接做到了，天上的呢？”
“？”
李宇航沉默了。
他是搞火箭的人，对商业航天的趋势不是没有判断。
spacex的星链计划已经开始部署了，这是马斯克创办的太空探索技术公司，主要研发商业航空。
而国內的商业航天虽然还在萌芽期，但政策口子已经开了。
“你真的在想这些？”
李宇航盯著陆向阳，表情从困惑渐渐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从来没有一个做网际网路的人跟我聊过火箭发动机的比冲……你真的是第一个。”
“那说明你需要多交一些跨界的朋友。”
陆向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这是我的私人號码，有空的时候咱们找个地方坐坐，不聊感情，就聊聊技术。”
“？”
李宇航接过名片，翻来覆去看了看。
柠檬黄的底色，上面就印了一个名字和一串数字，简洁得甚至有些寒酸。
“你这名片也太朴素了。”
“名片朴素的人，一般比较靠谱。”
李宇航忍不住又笑了。
他把名片仔细收进內侧口袋里。
座谈会结束后，两人又约在科研楼大门口分別。
临走时，陆向阳多问了一句：
“李宇航，你觉得火箭回收项目能成功吗？”
这个问题对陆向阳来说，他知道，后来真的取得了成功。
但当下，这是不可能实现的想法。
李宇航没想到陆向阳会问这个问题，可他还是很肯定的点头：
“一定能。”
“不是，你哪来的自信？”
“这不是我的自信，是我对航天技术的自信。”
“？”
京都一月的傍晚，天色暗得很快，路灯已经亮了。
陆向阳看著李宇航骑著一辆自行车消失在车流里，站了好一会儿。
这个傢伙好像还是曾经那个少年，没有一丝丝改变。
“陆总？”
张诗雅在旁边等著，见陆向阳发呆，小声问了一句。
“陆总，怎么了？现在回酒店吗？”
“回。”
陆向阳收回目光，转身上了车。
但他的脑子里，已经开始转动一些新的齿轮了。
手机、晶片、系统……这些都只是眼前的战场。
而真正的星辰大海，还在更遥远的地方。
“……”
云海七中，高三（2）班，学神。
从小就是各种拿奖拿到手软。
尤其从高一开始，连续三年大考，每次都是无可撼动的全校第一，全市前五。
还拥有多学科竞赛奖，是名副其实的学神。
关键这傢伙不仅学习好，人还特么长得帅。
简直就是小说里的最佳男主角。
直到陆向阳高三逆袭，才堪堪与李宇航能有一战之力。
在云海七中最后那段岁月里，两人一起进入校队打篮球，学习上相爱相杀，也算是惺惺相惜了。
当年陆向阳逆袭去了江大，而这位理科天才，则是高考以全省第3名的成绩考进了清华。
“李宇航，真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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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向阳咧开嘴笑了，真的没想到，会在中关村再次见面。
“刚才我还以为认错人了，没想到，你还认得我啊？”
李宇航来到近前，两人拥抱了一下：“我以为陆总现在身边天天围著那么多人，早把老同学忘了。”
“我看倒是你把我忘了吧，我结婚的时候，特意给你发了请柬你都没来。”
陆向阳打趣道。
李宇航訕訕一笑，略带歉意地说：“实在不好意思，当时有个重要的科研项目到了关键阶段，实在走不开……不过我可是让同学给你带了贺礼的。”
陆向阳拍了拍李宇航的肩膀，笑著说：
“行啦，都过去的事儿了，我也没怪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们单位有个项目和中科院联合申报的，今天来开个会。”
李宇航往会议室的方向指了指：“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你。”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的一个角落，站在窗边閒聊。
“你现在怎么样，还在搞科研吗？”陆向阳问。
李宇航脸上露出自豪的神情，说道：“是啊，我一直都在搞科研，现在航天科技集团一院一部。”
“你现在一院一部？”
“嗯，一部结构室。”
李宇航推了推眼镜：“今年9月刚升了结构设计师。”
“结构设计师？”
陆向阳挑了下眉毛：“那你现在做什么方向？”
“运载火箭。”
李宇航的语气很隨意：“主要是爆震燃烧技术这一块，旋转爆震发动机。”
说得云淡风轻的，但陆向阳知道这几个字的分量。
旋转爆震发动机是下一代火箭推进系统的核心方向，全球范围內也只有少数几个国家在攻关。
“牛b啊！”
陆向阳由衷地竖了个大拇指。
对於这些搞科研的，陆向阳真的是打心底里敬佩。
“算了吧！跟你比差远了。”
李宇航摆了摆手，玩笑一般说道：“你现在是福布斯榜上的人物，我们全单位的人加起来都没你有钱。”
“有钱有什么用，又不能拿钱去太空买块地。”
陆向阳靠在椅背上，很感兴趣的问道：“你们那个旋转爆震，比冲能到多少？”
“嗯？”
李宇航的表情变了一下。
他没想到陆向阳会问出这么专业的问题。
“你还懂这个？”
“略懂。”
陆向阳笑了笑：“造手机的人也得关心一下星辰大海嘛。”
这话半真半假。
之前的陆向阳確实对航天没什么研究，但毕业以后这两年，他读了大量的前沿技术资料，对火箭推进、低轨卫星通信这些方向有过系统性的了解。
主要是一个感兴趣。
另外，就是未来十年，商业航天会变成一个万亿级的赛道。
马斯克创建的spacex，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所以，陆向阳也真的有在认真了解和学习。
活到老，学到老，真不是一句空话。
“理论比冲比传统的等压燃烧高15%到25%。”
李宇航被勾起了话题，语速快了起来：“但工程上的问题太多了，起爆稳定性、热防护、推力矢量控制……每一个都能卡你三五年。”
陆向阳点了点头，又问：“经费够吗？”
李宇航苦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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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航天项目的经费审批流程，陆向阳多少听说过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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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你在搞晶片？”
李宇航反过来问他。
“在搞。”
“那你比我还疯。”
李宇航推了推眼镜，认真地看著陆向阳：“搞晶片比搞火箭还烧钱。”
“所以我得先把手机卖好，挣了钱才有资格烧钱搞晶片啊！”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
“李宇航，我说正经的。”
陆向阳的语气变得认真：“你们那个旋转爆震发动机，如果有外部资金支持联合研发，你们所里会考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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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宇航沉默了。
他是搞火箭的人，对商业航天的趋势不是没有判断。
spacex的星链计划已经开始部署了，这是马斯克创办的太空探索技术公司，主要研发商业航空。
而国內的商业航天虽然还在萌芽期，但政策口子已经开了。
“你真的在想这些？”
李宇航盯著陆向阳，表情从困惑渐渐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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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说明你需要多交一些跨界的朋友。”
陆向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这是我的私人號码，有空的时候咱们找个地方坐坐，不聊感情，就聊聊技术。”
“？”
李宇航接过名片，翻来覆去看了看。
柠檬黄的底色，上面就印了一个名字和一串数字，简洁得甚至有些寒酸。
“你这名片也太朴素了。”
“名片朴素的人，一般比较靠谱。”
李宇航忍不住又笑了。
他把名片仔细收进內侧口袋里。
座谈会结束后，两人又约在科研楼大门口分別。
临走时，陆向阳多问了一句：
“李宇航，你觉得火箭回收项目能成功吗？”
这个问题对陆向阳来说，他知道，后来真的取得了成功。
但当下，这是不可能实现的想法。
李宇航没想到陆向阳会问这个问题，可他还是很肯定的点头：
“一定能。”
“不是，你哪来的自信？”
“这不是我的自信，是我对航天技术的自信。”
“？”
京都一月的傍晚，天色暗得很快，路灯已经亮了。
陆向阳看著李宇航骑著一辆自行车消失在车流里，站了好一会儿。
这个傢伙好像还是曾经那个少年，没有一丝丝改变。
“陆总？”
张诗雅在旁边等著，见陆向阳发呆，小声问了一句。
“陆总，怎么了？现在回酒店吗？”
“回。”
陆向阳收回目光，转身上了车。
但他的脑子里，已经开始转动一些新的齿轮了。
手机、晶片、系统……这些都只是眼前的战场。
而真正的星辰大海，还在更遥远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