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忽然间,勛贵们的指责之声戛然而止。
    因为隨著甲叶子声的哗啦作响,那些披甲骑兵正在纷纷的下马。
    这些下马的士卒也未抽出武器,而是气势汹汹向勛贵们的队伍走了过来。
    听著鏗鏘的脚步声,看著铁塔一般的披甲战兵。
    勛贵们心中一慌,立刻是纷纷后退。
    大梁的律法明文规定,勛贵之间不得私斗。
    皇权鼎盛之时,一旦发生私斗被朝廷查实,那可是要丟官罢爵的。
    不过眼下,大梁朝廷可说是风雨飘摇。
    这律法也就是形同虚设。
    不要说李原在翠景別院刚与阴平世子和靖安侯大打了一场,还斩杀了他们的兵马近千。
    就眼前这些过来堵侯府大门的勛贵,同样也是违反了大梁律法。
    既然你们敢做的了初一,那我李原就敢给你们做的了十五。
    眼前这些傢伙,不但要图谋白景的家產,刚才还敢污衊李原的名声。
    李原也没想废什么话,直接打过去便是了。
    当然,他也没打算做的太过分。
    只想揍一顿出出气也就罢了。
    这些勛贵一看眼前围拢过来的铁甲士卒,就心中暗叫不好。
    不过他们也不是自己来的,身边还跟著上百的部曲。
    一看对面来者不善,他们慌忙间赶紧让自己的部曲顶上。
    龙驤军这边,带头衝锋的是巴杉与谭虎。
    他们一马当先,带著亲卫与龙驤骑军就直接撞进了勛贵的队伍之中。
    李原的这些手下不但身材高大,各个都穿著全身铁甲。
    对面那些勛贵的部曲,身上的鎧甲逃跑之时大多都扔到了路上。
    结果双方一交手,部曲们的拳头砸在人家的铁甲上自己差点疼死。
    而对面带著铁护手的拳头打过来,这些勛贵的手下根本就挡不住,直接便被揍翻在地。
    几乎是如摧枯拉朽一般,勛贵们的队伍便被李原的手下们给冲烂了。
    谭虎与巴杉也没有顾及別的,而是直接將那叶山伯与丘池伯,从人群之中给拎了出来。
    这二人刚才一直在大言不惭的污衊侯爷,可把谭虎与巴杉气的够呛。
    现在他们被人家擒住了,立刻嚇的是哇哇大叫。
    谭虎与巴杉也没客气,管你是不是勛贵先给侯爷出口气再说。
    於是沙包大的拳头砸了下去,打的两位伯爷是惨叫不止。
    他们正打的起劲。
    这时,从李原队伍的后面奔过来了两人,他们一边跑一边喊。
    “侯爷且末动手,都是误会!”
    李原回头一看,来的正是东昌伯莫怀明与南岭伯潘宏。
    这两人原本带著部曲跟在李原兵马的队尾。
    他们在翠景別院,目睹了李原击败阴平世子的全过程,作为参与者两人都是与有荣焉。
    两位小伯爷在勛贵之中一直被人轻视。
    这次回城,他们也想向其他认识的勛贵吹嘘一番。
    只是他们还在商议,一会要如何讲述。
    正在这时却听闻前面似乎爆发了衝突。
    两人一惊,赶忙派人去前面打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多时,那名派去探查的亲卫便带回了消息。
    说是有很多勛贵带人堵了龙驤侯府,要让白家打开银库,赔偿他们在隆兴寺的损失。
    而这些勛贵又与青原侯的队伍发生了衝突,此时这两拨人已经在侯府的门前打了起来。
    两位小伯爷一听,可是嚇的不轻。
    他们倒不是担心李原吃亏。
    只是这两人知道,侯爷麾下的兵马可皆是虎狼。
    一旦双方撕破了脸,他们真怕李原盛怒之下在把这些勛贵弄死几个,那可就出了大事。
    勛贵们在地方上盘根错节,极有势力。
    若是真的出了人命,这官司都能打到上京朝堂,到时候想善后便难了。
    此外,便是有些勛贵与两位小伯爷沾亲带故。
    若是真被李原给打伤打残了,他们回家也不好向族內交代。
    於是这两位小伯爷便赶紧急匆匆的赶了过来,想劝解两方罢手。
    听他们说出了缘由,李原倒是很给这两位小伯爷面子。
    於是挥了挥手,让亲兵们停手撤了回来。
    而此时,侯府大门前的地面上已经躺倒了一片。
    大多都是勛贵的部曲兵,挨了一顿揍,他们躺在地上各个疼的是惨叫不止。
    勛贵这边倒还好,除了叶山伯与丘池伯,其他人並未受伤。
    他们只是都被挤到了队伍的后面,望著李原神色惊惧。
    这时,有人看到东昌伯与南岭伯,正从李原队伍的方向奔了过来。
    这些勛贵见到了两位小伯爷,立刻有人高声喊道。
    “你....你们怎会与那青原侯混在了一起。”
    “此人如此跋扈,竟然指使麾下的兵马作恶!”
    “我们定要向朝廷弹劾他!”
    没有理会愤怒的眾人。
    两位小伯爷看了看,勛贵们大多安全。
    只是有些人刚才拥挤之时,搞得头冠歪斜衣袍破烂。
    见无人死亡只有两人受伤,他们这才算是鬆了一口气。
    这时,又有与两人相熟的勛贵出言质问道。
    “东昌伯,南岭伯,你们到底是哪边的?”
    “那阴平世子此时还虎视在侧!要率军图谋这景州府城。”
    “青原侯竟然如此不顾全大局与我等为敌。”
    “咱们若是內訌起来,这景州若是被那世子给夺了,便都是此人的责任!”
    “没错,这青原侯不敢打阴平军,只敢对我们逞凶,算什么本事!”
    “景州若是失了,就是他害的!”
    勛贵们这么说,自然是想让那些围观的景州百姓对李原有恶感。
    一旦景州落於阴平军之手,他们便想將责任推给李原。
    当然,这只是一种转移矛盾的话术而已。
    只是勛贵们喊完之后,两位小伯爷对视了一眼,表情都有些古怪。
    潘宏想了想对眾人说道。
    “各位,你们还不知道吧。”
    “昨日就在景州附近的翠景別院。”
    “人家青原侯已经与那阴平世子打过了一场。”
    “你说什么!”
    “已经打过了!?”
    听潘宏这么一说,勛贵们的神色都是一愣。
    他们还真没想到,李原的兵马与阴平世子居然已经打过了一场。
    不过眾人又看向了那些威武的龙驤骑兵。
    心中暗道,既然李原能率军来到景州,想来与那阴平世子交战应该也没吃什么大亏。
    对比起他们在隆兴寺大败亏输,勛贵们自然也都觉得面子上不太好看。
    这时,一名不服气的勛贵低声说道。
    “只打过一场,又能如何。”
    “那阴平世子可不是什么善茬。”
    “你能保证他次次作战都脱得了身吗!”
    这勛贵以为,李原不过是將阴平军赶走而已。
    便说了句找补面子的话。
    却不想对面的东昌伯莫怀明,对那勛贵有些疑惑的回道。
    “人都给你抓来了,还打什么?”
    “人都给抓了?什么人?”
    见勛贵们有些神色疑惑。
    那边的南岭伯潘宏冷哼了一声,也出言补充。
    “还能是谁。”
    “自然是青原侯抓了阴平世子。”
    “对了,此人就押在侯爷队伍的后面。”
    “你们若是不信,自可过去观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