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早已习惯当今的偏心,对於安寧这次受封,后宫眾人吐槽归吐槽,不满归不满,但过后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反正已经习惯了不是吗?
    就是肉眼可见,碧华殿丽妃养生茶喝的更勤快了,不仅自己喝,还要带著膝下几个孩子一道。
    棲鸞宫,贵妃更是数次暗戳戳想要偷窥当今的养生模式。
    当然,是悄摸摸,甚至不假於人的那种。毕竟挑战一个实权皇帝那根敏感的神经,贵妃还不至於拿侯府一道去赌。
    就是……暗戳戳关注的结果:
    “旁的暂且不说,陛下这身子骨儿,是真好啊!”
    “若是能分上一两分给晗儿……”
    可惜话还未落,便被一旁的六公主眼疾手快的扯了袖口,止住了接下来的危险发言。
    从父皇虎口夺命,疯了啊!
    紧紧拉著自家母妃的袖口,六公主眼神疯狂抽搐。
    有些话,哪怕此刻整个大殿只有母女二人,也是说不得的。
    下意识说出藏在心口好久的话,周贵妃自知失言。忙不迭的闭上嘴后,还下意识往四周瞧了一眼。
    確认绝对没有人听到后,棲鸞殿,母女俩方才狠狠鬆了口气。
    还不知道后宫中竟有如此“猛人”,因著又一块儿封地入手,安寧本人,或者说整个漪兰殿还小小的忙了一段时日。
    当然,这份忙碌,大傢伙还是高兴居多。
    显然,有过类似经歷的安寧还是懂得打工人的点儿的。
    无意义,无价值的的加班,狗屎中的狗屎。
    加钱,加待遇,甚至还能手握权柄的加班,某种意义上,嗯……还是有点子香的。
    何况有了类似经验,这份忙碌实际上也並未持续多久。
    待一切进入正轨后,安寧更是大手一挥,两座靠近汤池的別院就这么送了出去。当然,除了能力最强,出力也最多的上官,谢明玉两人,其余眾人也各有所得。
    毕竟这辈子安寧本人操著不可劳累的病弱人设,那其余下属们,需要分忧的自然多了起来。
    这点东西,她给的不亏!
    重要的是,这辈子她是真有钱啊!
    慢悠悠的品著渣爹刚送来的极品养生茶,枕著渣爹刚送来的暖玉席,安寧心下小算盘噼里啪啦打得响极了。
    谢六:“!!!”
    不是,还有这等好事儿!
    別说谢明玉,就连本身不差钱的上官韞,此刻眼睛都亮了不止一度。
    毕竟钱,甚至好东西再多,但有些东西终归是不一样的。
    且不说这两处別院本身有价无市,是身份地位的象徵。在这个不提倡子女有私財的年代,拥有一个独属於自己,旁人,哪怕至亲之人也绝对无法抢占的豪华別院有多么美丽。
    而且別院乃秦国公主所赐,那么为表对公主殿下的敬重与感恩,她们是不是得经常进去住上一住?
    大家族,规矩多。几进的院落层层叠叠,上头各房长辈更是好几层。哪怕身为嫡长女,也有许多不得已,却不得不撑起笑脸应对的时候。
    就问哪有独属自己的地盘儿自在!
    上官韞如此,一旁的谢明玉就只有更开心了。
    哈哈哈哈!只要一想她爹奋斗了大半辈子,或者说一辈子,这样的別院也是碰不著一点,谢明玉心下小人便忍不住疯狂叉腰。
    哈哈哈哈哈!
    虽说自从她得到公主伴读身份,府里早前种种不好的声音瞬间消失无踪,这些年无论兄弟姐妹,或是上头夫人们,大多也是恭维客气居多。
    但也不乏一些固执的长辈,总想著用“经验”来教教她。
    笑话,谢明玉嗤之以鼻,那一套要真那么有用,早前入了公主眼的也不会是她谢六了!
    总之,许是拋却了烦恼,有了这一遭,肉眼可见,两位打工人愈发卖力了起来。
    当然,包括整个漪兰殿在內皆是如此。
    良心老板安寧默默点了个赞。
    翻过年,在隔壁小五不时过来嘰嘰喳喳中,小日子愈发轻鬆愜意的安寧终於迎来了这辈子的十五岁生辰。
    有赖渣爹全面发力,安寧的及笄礼自然格外隆重,光是礼部准备时间,便用了整整一年之久。
    就这,还是考虑到安寧身子不好,不宜过多劳累的缘故。
    而且说是位比亲王,但实际上,眾人肉眼可见,秦国公主这一应所用,论起来,比之亲王规格可高多了。
    其中大部分,甚至还是当今的私库。
    对此,辛苦奋斗好些年,终於拼到亲王位置的二皇子有话要说。
    当然,瞅了眼年岁差不离,但至今连个郡王都没得的老三,慕容旭瞬间便舒服了许多。
    还好,还好,预感到日后父皇子嗣只会越多,哪怕为了財政上不被过多消耗,爵位必然也將卡的更紧。这些年,他可是没少死命去拼。
    现在再回头看看一眾光头兄弟,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当然,跟七妹是没得比了!
    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总之,一场別开生面的及笄礼下来,宫內宫外对於秦国公主的受宠程度又再一次刷新了认知。
    尤其当今身子康健,肉眼可见还有许多年好活,安寧这个秦国公主的含金量只会更高。
    尤其是安寧及笄这当口,甚至,整个京城中,没动过心思的才是少数。
    倒不是所有人都是利慾薰心,或者说急功近利,关键隨著当今年长,膝下子嗣又多,偏几乎个个不是等閒之辈。肉眼可见,未来储位之爭只会愈加激烈。
    爭储夺位,那可是一个不慎便有抄家灭族之祸啊!
    中立?
    笑话,没点儿硬资本,中立只会是更早一点儿的炮灰罢了。
    思及秦国公主两位伴读皆是容貌才学不俗,一时间,京中各大宴会之上,不少公子儿郎突然间便精致了起来。
    斗诗作画的,展示书法,骑马舞剑,更甚者,还有百步穿杨表现射艺的。
    林林总总,这阵子,仿佛整个京城都大小宴不断,彻底活了起来。
    对此,安寧自己倒没觉得什么。
    有人开场表演,无聊时欣赏一下也不错。
    倒是谢明玉,想到当时家中对她“爭强好胜”,“爱出风头”“妄想攀附富贵”的评价,再想想如今,还有之前几位兄长暗戳戳的动作。
    没別的,就莫名觉得有些想笑。
    这样的热闹一直持续了小一年。
    然而事实证明,眾人还是低估了当今的狗性。眼看大家努力了將近一年多,当今不止没丝毫动作不说,甚至宫中隱隱传出,公主金贵,以及过早成婚於女子不利的说法……
    眾人:“!!!”
    隱约听到了风声的小五:“!!!!”
    很快,碧华殿便传来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哈哈哈,这一波,跟著沾光的居然是本公主,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