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不完整的安倍晴明
    因为还有一种情况,极其容易出现“同归於尽”的现象一玻璃大炮!
    如果是两个妖怪之间的战斗,那自然会出现强者恆强,弱者恆弱的局面,也非常符合弱者永远打不贏强者的道理。
    因为它们的肉体强大,但是法术却大多不及同级的人类。
    这也就意味著,它们血厚攻低。
    而就是因为血条足够厚,攻击足够低,所以它们每次的进攻,都只能给对方造成微薄的伤害。
    两个妖怪互相攻击,最终的结果就会像是一段无限微积分的公式。
    每次在微乎其微的攻击下,血条厚的妖怪总会站在最后。
    但是,这样的道理,放在人类身上,那就完全对应不上了。
    不是每个人类,都能像“自律”的林悠司这样,左手伤害高,右手高伤害,顺便还自带一个半成品的不死身。
    即使像是桔梗这样的天才灵力者,也脱离不了人类这个物种的先天局限性。
    林悠司现在还清楚地记得,他和桔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是被一个a级的牛鬼暗算,稳贏的局面顿时只能朝著“同归手尽”的方向发展。
    要不是他当时在场,还幸运地觉醒了灵力,只怕桔梗现在已经快有两个月大了。
    想到这里,林悠司握著手机,语气中开始带著明显的质疑:“土御门老先生,您不是有占卜能力吗?那您现在能占卜出我是否会相信你?”
    说实话,如果这个老登只是想隨便找个地方去寻死,那作为后辈的林悠司,只会默默在心中送他一个祝福。
    信基督教的话,他就祝福对方上天堂。
    信佛教,就祝福对方上极乐世界。
    毕竟礼貌,是他做人最基本的修养。
    但是现在很明显,土御门春秋並不是一个“隨便”的老头。
    他显然是打算在明天表演一个谁也不清楚的“狠活”。
    如果真如林悠司猜测的那样,土御门春秋甚至需要牺牲自己去完成什么使命。
    那作为被指名道姓的唯二观眾,林悠司和日下部麻子又会经歷什么?
    林悠司体內日益浓厚的灵力,给他带来了日益充足的底气。
    但这不代表他会接受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去参加一场生死冒险。
    於是,看著电话那头迟迟不回復的土御门春秋,林悠司皱了皱眉毛,语气越发冷漠,“土御门老先生,如果您不打算说些什么的话,那我和您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6
    “”
    土御门春秋沉默了许久。
    直到林悠司准备掛断电话的时候,土御门春秋突然发出一声感慨:“哎....
    .后生可畏,真是后生可畏。”
    “难怪,我就说我占卜出来的变数在哪里,原来是验在你身上了吗?”
    这位苍老和蔼的老人,低下头,看著榻榻米上的龟甲裂纹,一直紧皱的眉毛,竟然舒展了不少。
    龟卜(kameura)—这是从中原传来的皇家占卜法。
    在奈良、平安时代极盛,是皇家和贵族决定重大事项的依据。
    而说巧不巧的是,土御门一族的先祖一安倍晴明,正好就是千年前的皇家御用阴阳师,又正好是统辖国家政府机构【阴阳寮】的最高负责人。
    於是毫无意外,作为族长的土御门春秋也掌握了这门技艺。
    他伸出苍老的手,轻轻捡起地上的龟甲,隨后朝著龟甲吹了一口气。
    “呼!”
    隨著最后一丝灰尘散去,土御门春秋的心里也逐渐多出了几分坚决。
    “少年,你真下定了决心,非要知道这件事不可吗?”
    一向和蔼的老人,此刻竟严肃地问道。
    “呵呵。”林悠司笑了笑,语气像是在和熟人开玩笑般:“如果您明天不拉上我和日下部组长,我保证一定会离这件事远远的。”
    他自认自己不是一个在大眾认知中,堪称大公无私的圣人。
    他只是一个有著良知的“普通人”,也从来没有想要成为“正义伙伴”的兴趣。
    护住自己身边的一亩三分地,就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追求。
    至於在此之外的人间疾苦,如果他遇见了,也有能力的话,他不会拒绝。
    毕竟赠人玫瑰,总能手有余香。
    但是,他绝不会主动去寻找人间疾苦。
    那样太累了,他没有圣人的心境,也不想成为圣人。
    只是,日下部麻子不一样,她看上去似乎和林悠司是一类人。
    但实际上......他们两个也確实是一类人。
    有些良知,但又没有那么多的良知。
    日下部麻子想要守护的,也和林悠司一样,不过是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而已。
    只是作为超自然灾害对策室的一组组长,她的“一亩三分地”可就比林悠司大上太多了。
    作为亲自提拔日下部麻子的“退休”董事长,土御门春秋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
    “所以你知道小日下部是不会放弃这件事情的,是吗?”
    说著,他无意识地抬起头,打量著天空的霞云。
    这样独特的后辈,在他所经歷的这漫长的一生中,也是独一份的特殊存在了。
    “如果您能让日下部组长离职的话,我想她应该会放弃的。”
    林悠司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选择了一个刁钻的角度。
    土御门春秋:“真的吗?我想就算是我亲自解除她的职位,她恐怕也会扛著她的那把枪銃,连夜赶到我这儿的神宫吧?”
    林悠司嘆了一口气:“是啊,那个蠢女人,真是当杀手当习惯了,接到任务就必须完成......嘖,她是强迫症吗?”
    说著说著,林悠司直接丟掉了对日下部麻子口头上的尊重。
    “哈哈!没错。”听到这里,土御门春秋突然笑了起来:“虽然平常看不出来,但小日下部似乎確实是个一根筋的笨蛋呢。”
    他这些年遇到的后辈,往往都对他无比地尊重。
    像林悠司这样,礼貌在外,傲骨在內的后辈,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过,他確实也有傲气的资本。】
    想到这里,土御门春秋下意识眯起本就不大的眼睛。
    经过短暂的思考后,他突然握紧手里的电话,手上的青筋暴起,“少年,既然你想知道其中的原委,那我也不瞒你了。
    “或许你已经猜出来了,现在躲在黄泉川的安倍晴明,確实出现了点“小”问题。”
    “他......现在已经不是曾经完整的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