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之中,华灯初上,整座大殿被烛火照得通明。
    御宴设在太和殿,殿中摆了数十桌,朝中重臣、皇室宗亲、有功之臣分席而坐。
    李圣渊等人隨慕卿柠步入大殿时,殿中已有不少人,见他们並肩而来,纷纷起身朝陛下行礼。
    而后看向李圣渊,眾人眼中神色各异。
    “圣渊!”
    首辅李苍生率先起身,脸上满是欣慰。
    他看著这个孙子,眼中既有骄傲,也有心疼。
    短短几个月,他从二品跃至一品绝巔,从大乾杀到妖域,又转战南疆,这其中经歷了多少凶险,旁人不知道,他却能想见。
    李圣渊快步上前,扶住爷爷的手臂,笑道:“爷爷,我回来了。”
    李苍生拍了拍他的手,连连点头:“好,好啊,回来就好。”
    父亲李牧大步走来,一巴掌拍在李圣渊肩膀上,哈哈大笑:
    “好小子!不愧是我李牧的儿子!干了那么多大事,这些事隨便拎出一件来都够吹一辈子了,你倒好,一趟全乾完了!”
    李圣渊被拍得肩膀一沉,无奈道:“爹,轻点。”
    母亲闻人青璇走过来,嗔了丈夫一眼,伸手替李圣渊整了整衣领,上下打量了一番,確认他完好无损,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瘦了些,回头让厨房多燉些补品,也好让娘亲早点抱孙子。”
    李圣渊无奈一笑。
    老爹李牧则在一旁连连点头说“对对对!”
    “大哥!”一个少年从人群中挤出来,两眼放光,正是堂弟李星河。
    他仰头看著李圣渊,满脸崇拜,“大哥,你一个人干了那么多大事,实在是太酷了,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
    李圣渊揉了揉他的脑袋:“先在学宫把书念好,把修为提上去,再谈以后。”
    听到念书,李星河脸耷拉下去,一脸“哦,我记住了”的模样。
    一个扎著双髻的小女孩衝过来,一头扎进李圣渊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声音闷闷的:
    “大哥,棠棠好想你啊……”
    正是又长大了些的堂妹李若棠。
    李圣渊揉了揉她的额头,笑道:“大哥也想你啊。”
    “嘻嘻……”
    李若棠亲昵的抱著他嬉笑,捨不得鬆开。
    二叔李墨夫妻俩走过来,拍了拍李圣渊的肩膀,满脸笑容,什么也没说,却什么都在那笑容里了。
    李圣渊鬆开李若棠,目光转向大殿另一侧。
    那里,几道身影正朝他走来,或快或慢,或矜持或急切。
    殿中其他人也想上前来跟李圣渊攀谈结交一番,但也知道李圣渊与家人红顏们久別重逢,识相的没有打扰。
    沈歆蓉走在最前面,步伐快得几乎要跑起来,到了近前却又猛地停住,咬著唇看著他,眼眶泛红,千言万语堵在喉间,却只化成一句:
    “圣渊,回来了?”
    李圣渊点头,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嗯,歆蓉。”
    月汐顏和弟子月清檬走得不急不慢,到了近前也只是看著他,眼中柔光流转,唇角微扬,道:
    “修为又精进了。”
    李圣渊笑道:“汐顏你也不差。”
    月汐顏轻轻摇头,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
    月清檬跟在师父身后,探出头来,朝他眨了眨眼,又缩回去,脸颊红扑扑的。
    对於眾人的问好,李圣渊一一回应,目光最后落在龙芸和苏晚晴身上。
    她们站在身后,没有上前。
    他將龙芸拉过来,大大方方地朝眾人介绍:“这是龙芸,妖域公主,此番隨我回大乾,以后便是一家人了。”
    龙芸脸颊微红,却落落大方地朝眾人欠身行礼:
    “龙芸见过诸位。”
    眾人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又看向李圣渊,眼中多了几分瞭然。
    沈歆蓉笑著拉住龙芸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点头道:
    “我比你年长几岁,就叫你龙芸妹妹了。”
    “嗯,沈姐姐……”
    龙芸被她看得不好意思,耳根更红了。
    李圣渊又將苏晚晴拉过来,道:“这是苏晚晴,监正的三弟子,巫蛊部落的圣女,此番南疆蛊神残躯得除,晚晴功不可没。”
    苏晚晴微微欠身,神色从容,只是耳尖微微泛红。
    月汐顏看著她,目光柔和:“久仰。”
    苏晚晴回以微笑:“月宫主客气了。”
    慕卿柠在主位落座,看著这一幕,唇角微扬,抬手示意眾人入席:
    “今夜只为庆贺,诸位不必拘礼,尽兴便好!”
    楚春秋早已按捺不住,举起酒杯朝李圣渊喊道:
    “圣渊老弟,来来来,先干一杯!”
    李圣渊笑著举杯,一饮而尽。
    有两人带头活络气氛,眾人纷纷举杯跟隨,殿中气氛渐热,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断。
    夜色渐深,烛火摇曳,映著殿中一张张笑脸。
    李圣渊坐在慕卿柠身侧,被几道目光同时注视著,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踏实。
    奔波了这么久,终於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