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眠...
    晨曦的微光洒下,许閒推门而出,慢慢悠悠地朝仙剑居外走去,临出门前,霖拦路於前,恭敬一拜。
    “大人!”
    “您又要出门?”
    许閒眉头一挑,“要跟你匯报吗?”
    霖略慌,忙解释道:“属下不敢,属下想陪您去。”
    十二年了,整整十二年,自剑庭归来,她向大天神请求,追隨许閒,已经过去了十二年了,可十二年来,她见许閒的面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保护?
    追隨?
    她和院子里的假山石没区別,终日无所事事。
    许閒脚步不停,淡淡拒绝,“不用!”
    霖小跑跟隨,不依不饶,“您就让我陪你去吧。”
    许閒的回答依旧是两个字。
    “不用!”
    霖跑到前边,鼓足勇气,张开双臂拦路,
    许閒眉头又蹙...
    霖无中生有的解释道:“大人,你是不是故意防著我,我真是自己自愿来追隨你的,不是大天神派来监视你的。”
    十二年来,虽然与许閒接触极少,可她却也知道了一个秘密,一个本不该她这个档次的存在知道的秘密。
    许閒,
    白忙,
    是同一个人。
    许閒眉头蹙而又舒,没来由的问了一句,“你多大了?”
    霖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啊?”
    “我问你多大了?”
    霖回神,在心里默默计算一番,答:“五千多岁了...吧。”
    许閒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轻嗤道:“五千岁的小神仙,你都菜成啥样了,还有心思到处跑,我要是你,就好好修炼。”
    “呃~”
    许閒瞥了她一眼,径直离去。
    留下霖,
    愣在原地。
    五千岁的小神仙?
    “很菜?”
    离谱啊。
    她在天使一族,虽然不及大小天神,更不及那些一品神卫,神官们。
    可五千岁的小神仙,她也是同代中的顶级存在了。
    怎么到了许閒口中...
    她琢磨著,目光下意识地看向整日坐在屋檐上,磨剑,擦剑,睡觉,酗酒的澹臺境。
    如果五千岁的小神仙算菜的话,那一万多岁的小神仙,算什么?
    青菜,白菜,野菜...
    澹臺境感受到霖冒犯的目光,擦剑的手顿了顿,搞什么,跟我有屁关係。
    挪了挪屁股,背对著霖。
    霖嘆息一声,“害~”折返院內,“算了,好好修炼吧。”
    ------
    离开仙剑居,许閒直奔传送阵,路上,小书灵和背棺仔嘰嘰喳喳...
    说许閒不懂怜香惜玉,说许閒没有情商,还说他这辈子,怕是要孤独终老了。
    小书灵还八卦,许閒连恋爱都没谈过,八百年,竟无道侣...
    背棺仔八卦之心,熊熊燃起,
    没有道侣,那可有喜欢之人?
    小书灵说据它所知,没得。
    背棺仔惊呆了,说许閒难不成喜欢男的...
    小书灵说有可能...
    许閒都无语了,白眼翻了又翻,“我说,你们俩能不能別总当著我的面蛐蛐我,老子不聋。”
    两个小傢伙齐齐瞧了他一眼,无所畏惧,继续八卦。
    许閒无奈嘆息。
    “害~”
    不过说起这个,许閒自己其实也是有些无奈的。
    他半生走尽,確实未曾对谁真正的动过心,萌生出所谓的爱情。
    修仙之前,
    他作为一个穿越者,看待同龄的人,都当孩子看,
    修仙之后,
    遇到的人,动輒几百,上千岁,万岁也是常態...那都是奶奶的奶奶辈了。
    在而后,
    自己也成了几百岁的人。
    那方面的心思,是真真生不起来,老话说,人生七十古来稀,七十岁,真的很老了。
    容顏不变,岁月难迁啊...
    想著想,他甩了甩脑袋,心里嘀咕,“想这个干嘛,有病,正事要紧。”
    许閒匆匆离开黎明,到达仙城,匆匆离开仙城,到达天庭。
    没找八鬼,
    也没回家,
    而是找到了正在睡觉的老乌龟。
    老乌龟被吵醒,脾气很不小。
    “为何扰我清修?”
    老龟是王八,王八修炼,睡觉就行。
    “请你帮个忙?”
    老龟稀奇,“你找我帮忙,新鲜啊?”
    许閒没废话,直截了当的问:“行不行?”
    老龟也没矫情,一口回绝道:“不行!”
    许閒:“...”臥槽,无情!
    许閒无视,继续说道:“你陪我过趟河?”
    老龟有些意外,过河?
    可態度却依旧坚决,“说了不行!”
    “去找君。”
    “我再说一遍,不行。”
    许閒反问,“你就不想知道,我找祂干嘛?”
    老龟当然想知道了,但是理智告诉它,它不能知道,它了解许閒,许閒指定没憋好屁。
    而且,过河去找君上,那可不是小事啊,万一回不来了呢?
    一个许閒,
    一个君上,
    专坑队友啊,眼睛都不眨那种。
    “我不想知道。”
    “真不想知道?”
    “真不想知道。”
    许閒短暂沉默,直勾勾地盯著老龟,说:“不,你想知道。”
    老龟一愣,“说了不想。”
    许閒指著它,篤定道:“你撒谎了!”
    老龟跳脚,“你有病吧?”
    许閒勾起唇角,半眯著眼,“什么,你说你又想吃屎了?”
    我操...
    老龟跳了起来,吹鬍子瞪眼,虚张声势道:“你还当老子是当年,我现在老神仙境,仙王来了,也照揍,你有种动我一下试试?”
    许閒不语,掰动手腕,眼中狡黠...
    老龟心虚,
    剑庭的事,它不可能不知道,许閒以天仙境就葬下了真正的仙王,如今小神仙,又过十二年。
    自己还真未必干得过他,它是不怕死,可许閒玩得脏啊。
    从心道:“你要是非要说,那我也可以听。”
    许閒笑呵呵道:“哈哈,你看,我就知道你想知道。”
    老龟:“....”造孽啊。
    最后,
    许閒还是没告诉老龟,他要找君上干嘛,只是问老龟能不能寻到君上。
    老龟表示为难,
    君上不好找的,
    最少它得知道祂在哪里,距离很近,它才能感应到。
    这个问题,对於许閒来说,不是问题。
    白泽说过,君现在就在黑暗的大本营,猎场之外的远东军里,听说混得还行,是个小头目了都。
    当然,
    比自己差点。
    老龟妥协后,许閒一刻没耽搁,拽著老头子,就往仙城赶,接著就往灵河去,重走一遍来时的路。
    站在灵河光幕前,
    老龟喉咙一滚,有些不安地和许閒確认道:“你確定,君上真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