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把【昼夜】和【至暗时刻】同时握在手里。
    双持状態激活,副武器属性叠加。
    没有任何多余的酝酿。
    “弒神模式,开。”
    暗影套装的效果瞬间拉满,一圈纯黑色的领域以秦川为中心骤然扩散。
    这个状態下,虚空真神阶位以下的所有攻击和法则判定,全部强制归零。
    儘管头上那俩傢伙,一个是神王本体降下投影,一个是混沌源石泡出来的神王畸变体。
    但这无敌时间,足够把大招放完。
    秦川脚下一蹬,整个人拔地而起,直衝半空。
    高空之上。
    祭坛之主正焦头烂额地压制著畸变体的狂暴吞噬。
    那颗用来控制大阵的能量交互节点忽明忽暗,显然快撑不住了。
    就在这节骨眼上,一道纯黑色的残影凭空出现在节点旁边。
    “滚开!”祭坛之主虚影察觉到了秦川,怒喝声震得结界发颤。
    成百上千道暗黑色血刃朝著秦川绞杀过来。
    打在弒神模式的无敌领域上,只盪起一圈圈波纹,完全没破防。
    秦川连看都没看那些血刃。
    “暗影君王·湮灭轮迴。”
    大招启动。
    这不是普通的劈砍,而是99段附带【存在剥夺】的全屏斩击。
    唰唰唰!
    刀芒交织成一片暗金与纯白相间的死亡大网。
    秦川第一刀切在阵法节点上。
    节点的光芒剧烈闪烁,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缝。
    紧接著,第二刀,第三刀,第十刀。
    每一刀下去,都在强制剥夺节点的存在概念。
    祭坛之主彻底慌了。
    “住手!你真想把大家一起炸死吗!”
    虚影拼命想抽出大阵的能量去护住节点。
    但根本来不及,秦川的斩击速度快得肉眼无法捕捉。
    第九十刀砍完,那个维持万灵血祭大阵的节点已经被削成了一层隨时会破的薄纸。
    而且秦川不光砍节点。
    剩下的九刀,他反手全糊在了畸变体乱甩的因果管线上。
    刀刀见肉。
    畸变体吃痛,长在胸口的獠牙巨口猛地转过头,彻底发狂了。
    这没脑子的怪物完全不管什么阵法反噬,它只感觉到那个被砍薄的节点散发著极其诱人的高维本源气息。
    巨口猛地张开,几十根暗红色的触手卷著那个残破的节点,直接生吞了下去。
    “疯子!全是疯子!”
    祭坛之主虚影发出咆哮。
    秦川在半空中利落收刀,看著畸变体把阵眼嚼碎。
    “两位,慢慢吃。”
    话音刚落。
    被吞进去的阵眼,和畸变体体內高浓缩的怨念黑泥彻底对撞。
    没有任何声音。
    整个神耀禁区核心区域的空间,在这一瞬间被压缩到了一个极限的小点。
    紧接著,向外猛烈膨胀。
    超越虚空真神极限的法则风暴,以畸变体为中心直接炸开。
    秦川就在爆炸的最中心,狂暴的神王级殉爆能量,直接撕裂了弒神模式的防御上限。
    高维能量无视了一切护盾,把秦川的肉身、骨骼,连同虚空真神的灵魂,在一瞬间碾成了虚无。
    血条直接清空,即死判定生效。
    半秒钟后。
    爆炸的余波还在疯狂肆虐。
    原本屹立著无数高塔的神裁所废墟,直接被炸成了一个几百公里宽、深不见底的天坑。
    天坑上方,空间极度扭曲,一团暗影凭空匯聚成型。
    终极技能附带的『神陨』復活机制自动生效。
    秦川的身形从暗影中一步跨出,连风衣的衣角都没沾上灰尘。
    “这威力凑合。”
    秦川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一下手腕。
    满状態。
    血量和神力全部回满。
    虽然交了一次大招的復活,但这波买卖稳赚。
    万灵血祭大阵被炸得连阵基都不剩,笼罩在上空的血色结界彻底碎成了光斑,露出了外面原本的星海轮廓。
    封锁没了,想走隨时能走。
    秦川站在半空中,低头往坑底看去。
    半个时辰前还悬掛著数百座神圣殿堂的神裁所,现在的地表下陷了整整八百公里。
    极度內敛再瞬间膨胀的高维爆炸,將这里的物质结构全部洗掉。
    整片核心区变成了一个巨大、平整、泛著琉璃质感的深坑。
    秦川悬在半空,脚下没有半个可以借力的著陆点。
    手里的【昼夜】发著光。
    由於【弒神模式】触发的復活机制,这把短剑正流转著纯白色的神圣光辉,而另一只手里的【至暗时刻】则是纯粹的黑。
    一黑一白,照著坑底最深处的一对残骸。
    没死。
    这种级別的衝击,换做任何虚空真神都已经化得连尘沙都不剩,但神王的命就是够硬。
    坑底中心,那具由混沌源石泡出来的神金躯壳还完整保存著大部分。
    衍金神王没有脑袋,胸口那张长满獠牙的巨口被刚才那一发內爆强行扯烂,从锁骨到下腹部开了一条触目惊心的口子,里头的暗金色骨骼露在外面。
    心臟不跳了,周围那些连著的管线全部化为焦炭。
    至於祭坛之主。
    这位隔著无数时空降下的本源投影,现在的状態明显更糟糕。
    上万丈高的虚影缩到了不足两米高,身形忽明忽暗,介於实体和透明之间。
    原本用来维繫他这道投影的力量,已经在刚才那波衝击里耗干了九成。
    老傢伙现在只能依靠那只切断了的灰白手掌,强行聚拢散碎的血气,支撑著不让最终的残像散开。
    秦川迈步上前。
    半空中没有著落点,他却踩实了每一步。
    神级权柄【万物创生】正在脚下的虚空中铺出一道道由暗影铺砌而成的阶梯。
    他在距离两人十米远的地方停步。
    衍金神王胸腔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被扯烂的嘴巴试图张开,两只粗大的手臂在琉璃状的地面上划拉抓挠,想要把自己把起来。
    但那一击叠加了【存在剥夺】的反噬,不是单纯的物理伤势。
    他的存在概念被削掉了一节。
    这具躯壳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爬不起来,它的动作变得僵硬而迟缓,彻底失控的神王畸变体现在连最基础的站立都无法做到。
    “小辈!”
    祭坛之主的残像摇曳了一声。
    这位盘踞在起源祭坛无数个时代的老主宰,这一辈子都不会忘掉今天发生在自己脸上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