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第一次战俘营世界大战
    战俘营建立在半岛的沼泽地里,这里地势广阔,一望无际,而且到处都是隱蔽的烂泥坑,在公路外稍不注意就有可能一脚陷进泥里拔不出来。
    以赛博人的体重,没有外力援助基本可以宣告gg,而且这大平原上只有巴掌高的小草坪,连棵灌木都没有,藏都没地方藏。
    因此这个由战俘自己修出来的战俘营连围墙都没有,玩家也不怕他们能跑义体全部刷板,所有功能上锁,踏出这片区域直接锁死瘫痪,跪在原地报警。
    公司能干的事情玩家也能干,甚至毫不掩饰。
    而战俘营里,除了数量最多的古巴人,就是英国人和德国人,以及极少数量的法国人。
    古巴人大概抓了得有八九百个,主要玩家在战场上一般习惯性的下死手,子弹都是奔著头去的,不然还能抓到更多。
    到后来甚至演变成了如果没有欧洲人在场,那么古巴人是能跑就跑,跑不了就原地投降,打是打不了一点儿。
    而黑森林特种部队成员就要杂的多,作为纯粹的僱佣兵组织,被上级指派来给少爷镀金的僱佣兵,里面德国人法国人都有,被俘虏了百多个英国人这边呢,三家公司出了两千五百人,可以说是精锐云集,武器装备也最好,因此被俘的比黑森林多不少,三家加起来有两百多个。
    不过战俘营不是龙场,龙场是林淼的试运行项目,被抓进去的乱刀会別说重新教育,就算拿去当工奴或者人间牧场摘器官也没人能说他什么,本来就是一群不在籍户上的流匪,死完了都没人在乎,在那里能够培养出来的,都是铁打的营盘。
    这些战俘毕竟在欧洲那边是有合法身份的,哪怕他们背后的公司不在乎,其本人也有一定的社会关係,被曝光会影响公司的对外形象。
    因此林淼对他们的態度就是遵循日內瓦公约,不虐待,也別想有什么优待。
    儘管这个世界早就忘了什么劳什子日內瓦公约了。
    刚来的时候一个个腿都是软的,那叫一个哭爹喊娘,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些视界佣兵要把他们丟到集中营里去炼肥皂呢。
    因为他们过去在外地执行任务的时候,可没少在当地搞什么立人棍打靶,枪挑女性脑袋之类的狠活就以为视界佣兵也会拿他们来搞这套而且他们在北美可是有同行的,军科、荒坂的行事风格他们还不知道吗?
    军国主义疯子和殖民地血洗天选,都是大哥別笑二哥,大家一路货色最重要的是这些欧洲人很清楚自己在古巴干了什么事,尤其是那几个飞行员,来的当天差点被几个古巴看守给用刀捅死,野人才不得不下令將战俘营所有的本地人全部调走妥妥的以己度人了不过古巴人就要淡定的多,因为最开始到这里的那批俘虏已经摸清楚了这里的行事准则,很容易就扩散到同类圈子里就是平时白天要累点,得修战俘营。
    他们生活范围內的所有都得自己盖,宿舍、食堂、操场、澡堂、厕所是最基础的,自己拉电线,搞电网。
    反正自己修的什么样就自己住的什么样,祸害不到別人。
    每天都有卡车拉来大量的预製板材给他们盖房子,义体被锁后劳动不算轻鬆,反正能让他们没心思想別的事情。
    有二逼想混进车队,或者趴在车厢底下溜走,好悬没被运输平台的泰瑟枪电焦。
    开玩笑,越狱类电影玩家没少看了,能让你抓著这种漏洞?
    你拿勺子挖个洞跑出去概率还大点。
    说不定玩家为了看乐子还会让你挖完全程再把你抓回来。
    刚刚新上任,负责监狱这块的山西煤老板將战俘们全部拉到操场上“咳咳,各位,今天在开工前有点事儿要跟你们说一下,最近有批欧洲记者要来这里实地採访,希望你们能够多多配合对方的工作,有什么就说什么,当然了,作为报偿你们也可以让对方帮忙传递一点消息,比如给家里人捎个电子邮件什么的,这个呢,我们不会阻止,但是信件內容要经过我们的审查才能发送。”
    此消息一出,迅速在欧洲士兵当中引起了骚动“记者?欧洲的?他们来战俘营干什么?”
    “你说会不会是来救我们的?”
    “有这个可能,说不定是我们的人偽装成记者,身上带了炸弹什么的。”
    “最好里面能再有个黑客,帮我们解除掉这该死的软体锁。”
    “这个我建议最好不要。”
    “what? why?“
    “兄弟,我们的义体被洗版了,防火墙都没挡住,那几家义体公司要是知道了,搞不好会弄死我们灭口的。”
    “天,你不说我都要忘了。”
    有人高兴有人哀欧洲士兵们议论纷纷,古巴士兵们就很不是滋味了別看现在在战俘营里他们人数最多,但他们的地位最低。
    而且在此刻,他们深刻体会到了背后没有一个强大的祖国,连说话都没有底气是什么感觉。
    连给家人写信的资格都没有,他们的长官也没有任何找回他们的意思,就好像他们虽然活著,但却已经死了。
    而这股怨念,则被一点点转移到噩梦和他手下的哈瓦那组织身上。
    只有在这个时候,他们心里才会升起【特么的,国家怎么被搞成了这个样子】的想法。
    民族独立和自强心理基本都是在这种外在歧视和差距对比下诞生的心理机制。
    在欧洲人来之前,他们可以作威作福,但欧洲人来之后,他们就孙子。
    等到中午,亨利他们率先抵达了战俘营,而此时战俘们正在食堂打饭。
    他们排著长长的队伍,但圈子分明,英国人站一列,法国人站一列,德国人站一列,而人数比前者加起来都多的古巴人站一列,都要排到操场上去了。
    只有等那这些欧洲人都打完了,其他古巴人才能去他们窗口排队。
    但即便如此,他们也没有抱怨,因为食堂的饭管够,而且吃的比他们在军队里啃的那些都硬了的蛋白块强。
    厨子是个墨西哥裔,用的虽然都是不值钱的人造食材,但在烹飪技巧下味道却不比有机食品差。
    亨利十分惊讶的看著这堪称简陋的战俘营,没有高墙电网,也没有站在哨塔上隨机抽取幸运儿转生异世界,枪毙后背著枪伸懒腰的士兵只有大量的摄像头,以及那些和环境融为一体的门框机器人。
    还有那些正端著餐盘聊天的欧洲士兵,如果不是穿著统一的劳教服,你还会以为这里是哪儿的工地。
    但他们在进入战俘营没几步,就被人给拦下了,那是几个眼尖的英国佬,他们拉著亨利等人到不起眼的角落里“你们是不是来救我们的?”
    “军队距离我们这里还有多远,是不是马上就要到了?”
    “你们是哪个部队的,长官是谁?”
    一连串的问题让亨利等人晕头转向,尤利婭仓皇解释道”你们在说什么呢,我们就是来这儿拍纪录片的。”
    亨利也连忙点头,甚至还指了指跟著自己飞的摄像无人机英国士兵看了看他们,这娇生惯养的气质完全不像是训练有素的士兵,如果是秘密特工的演技未免也太好了。
    几人低声骂了几句后又忍不住追问“那你们知不知道我们的军队已经打到哪里了?距离我们这里还有多远?”
    他们希翼的看著亨利等人,在他们看来连核弹都扔了,那干翻视界公司还不是易如反掌?
    在所有欧洲人眼里,视界公司都不可能撑下去了因为在这两个月里他们已经有数千人的阵亡记录,这个伤亡数字別说视界公司这种小公司,就算军用科技都吃不住。
    都打到这个份上了,你总该投了吧?
    连战俘营的士兵们都是这么想的。
    然而,亨利的回答打碎他们的幻想“昨天我们走的时候还在大哈圭打著呢,战事焦灼,而且一路上我看到好多视界佣兵都在奔赴前线。”
    大哈圭...
    那不是核弹爆炸的地方吗?
    怎么还在那里打?
    妈的那些傢伙到底在干什么?
    票女人票的三条腿都断了吗?
    “fuck!“
    大骂了几句后,颓然的往地上一坐。
    如果他们能一波把玩家推下水,那的確有可能但到了这个地步,双方在军备上没有绝对差距的情况下,只要一打成添油战,那就是玩家绝对的优势。
    只要义体和生物质管够,玩家就能用人命把堑壕填满。
    而亨利等人到来的消息在战俘营传播开来,那些士兵们在得知后乌泱泱的便挤了过来有人追问战局情况,有人询问公司有没有打算赎回自己但得到的回答都让他们大失所望。
    恨不得大喊一句rnm!退钱!劳资不打了!
    不过也不全是坏消息,至少亨利答应帮他们向家人发送保安邮件,但因为人太多,他们只能儘量简短。
    【妈妈,我还活著,我很幸运,没有和罗根那个倒霉蛋一样死在战场,学贷的问题我会想办法解决的,请不用担心】
    【女儿,父亲现在在古巴过得很好,很安全,另外,让琼那个狗杂碎滚出家里,我知道你肯定把他带进家了,如果我回来发现什么,我发誓会掐爆他的蓝子】
    【考德,这些美国佬和你说的完全不一样,他们人还是挺好的,甚至都没虐待我们,替我向斯奈丽说不用等我了,她值得更好的男人】
    邮件內容基本都是向家人报平安,说到底,他们也只是普通人而已而作为发邮件的交换,他们必须接受亨利等人的採访,每人十分钟的时间。
    亨利问的问题也基本都是【你们是怎么输的】【你们的敌人到底有多强】
    【你们对这次战爭的看法是什么】【你们在战俘营的生活怎么样】等等而这些欧洲士兵们则跟亨利讲了一个笑话集这个笑话集的作者涵盖古巴人、欧洲人、夜之城各大帮派、乱刀会、佣兵、
    公司狗、中间人,可以说是一种传承了。
    (番外:关於视界佣兵你必须知道的一百件事)
    听得亨利是毛骨悚然一些古巴人在知道这个情况后也心动了,毕竟他们也有自己的亲人,现在战乱时分,向家人报个平安比什么都珍贵。
    在褪去了那层野兽的皮后,终究还是想当个人的。
    然而他们並不认识亨利,於是只能委託战俘中军衔最高的少校巴恩斯向管教陶德(前六街帮成员)求情。
    “这恐怕不好办。”
    “为什么那些欧洲人可以?!”
    巴恩斯大怒了一下面前这些傢伙可不是什么好好先生,黑帮出身的人就算经受数月龙场的洗礼,也依旧是杀人悍匪,他们可太会拿捏这些受制於人的傢伙了。
    “你这是求人的態度吗?”
    只是两眼一瞪,本就处於弱势的巴恩斯气势就弱了下来对付昂撒匪类,没有平等这个说法,要么你跪著,要么他跪著,总得有个站著当爹的。
    你当夜之城人为什么现在这么听话,还不是玩家手里那直逼六位数的kd杀出的赫赫凶名。
    这帮人是真会杀你全家的。
    “我只是...我们可以付钱,一封邮件多少钱您报个数。”
    “这不是钱的问题。”
    陶德慢悠悠给巴恩斯倒了一杯茶,说道“他们可以发邮件,是欧洲卫星网络发达,但古巴基建什么样子你们自己也知道,现在我们和古巴的信號连接被哈瓦那组织物理断开了,邮件发不过去,总不能手写让人去送吧?”
    “这...哎....”
    巴恩斯这才反应过来,不是对方刁难自己,而是做不到,只能颓丧离去。
    而他走后,刀哥才从另一个房间推门进来。
    考德好奇的看向这位夜之城地下电台鼎鼎有名的大人物“你为啥让我骗他?”
    物理断联不代表就连接不到古巴的网络,对於掌握了多枚夜氏卫星的视界公司而言,强行联网还是做得到的。
    “当我准备先剪个vlog试试水,需要整个活。”
    刀哥坐在凳子上,拿出终端调出战俘营监控网络说道”你等著看好戏吧。”
    “对了,让人做准备,及时控制局面,別出现伤亡。”
    “啊?你干了什么?”
    “什么也没干。”
    “回信了!回信了!”
    欧洲战俘们围著亨利他们的终端大声欢呼,甚至管教还借给了他们一台印表机列印信件“第一封是梅菲斯特的!梅菲斯特!”
    “我在这儿!”
    “皮埃尔!”
    “我在呢!”
    他们欢呼传递著战友信件,这可能是他们这些天最开心的时刻没有什么比家人的信件更能让人安心的事了。
    “我妻子生了!是个儿子!还等著我给他起名呢。”
    一个士兵挥舞著信件,先是欢呼,狂喜,然后是抱著信件坐在地上哭泣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离开古巴见自己儿子一面。
    其他士兵立马围住他,抱著一起欢呼“放心吧,伙计,我们一定会活著回去的!”
    “要是能回去,我要当你儿子的教父!”
    新生命带来的希望让他们灰暗的战俘营生活带来一丝难得的光芒。
    他们的欢呼让一旁的古巴人也听见了,两边的气氛截然不同一边欢呼,一边冰冷一个古巴士兵攥紧了拳头,低著头伤感说道“我也有个刚出生的儿子...我走的时候他才刚满月...
    悲伤的情绪在古巴阵营迅速扩散,人类是会共情的生物,很多人都开始想起了自己的亲人在古巴这个贫困的国家,他们反而更加重视自己的血缘亲人,因为这才是抱团生存下去的重要法则。
    一个拿著信件的英国士兵走出人群,在路过古巴这边时看到了他们羡慕的眼神,然后得意洋洋的挥了挥自己手里的信件隨后啐了一口唾沫,那唾沫落在了一个古巴士兵的脚上。
    “一群垃圾。”
    那种蔑视深深刺痛了古巴士兵们的心。
    如果是以前,他们会默默吞下苦果,就像过去的无数次。
    然而,此刻他们正沉浸於无法向家人联繫的悲伤之中。
    “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一个古巴士兵站了起来,他怒视著那个英国佬“都踏马被抓进来了,你牛逼什么?”
    他的出头引起了更多古巴士兵的支持“就是,拿著枪让我们往前冲当炮灰,你们算个什么东西!”
    “欧洲杂种!这里是我们的古巴!”
    眾人的情绪一下就激昂了起来,在管教那里碰了一鼻子灰的巴恩斯也是破罐子破摔了“干他!”
    十几个巴恩斯直属手下一拥而上,按著那个英国士兵就是拳脚相向,附近的英国士兵立刻发现了这一幕,连忙大喊“古巴垃圾打人了!”
    “伯恩被打了,快去帮忙!”
    如果是以前,双方的义体差距根本不可能让英国士兵被古巴人按倒在地,然而被限制到最低功率的义体几乎和肉体没什么区別。
    和任何一场监狱暴动一样,斗殴在极短时间內演变成了群殴,几百个无法和家人联繫的古巴人在怨气的趋势下冲向了英国阵营。
    第一次战俘营战爭开打了。
    虽然此次战爭参与的武器只有拳头,了不起再加个餐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