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飞段第一次失手
    星之国,星忍军暗部基地,通讯指挥中心內,充满了另一种紧张的肃杀气氛。
    柔和的白色冷光下,排列成数排的精密通讯设备和监控屏幕占据了通讯中心的大部分。
    数十名身穿暗部制服的通讯班和情报班忍者,正坐在各自的终端前,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或对著耳麦低语,將来自四面八方的信息流匯聚、分析、匯总、转发。
    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凝滯感,以及机器设备运转的低鸣。
    一道沉重的金属门无声滑开。
    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带著一股潮湿、深沉的气息,迈入了通讯中心。
    他穿著一身特製的深蓝色立领长袍,背著一柄用白色绷带层层缠绕的大刀·鮫肌。
    即便收敛了气息,那股属於顶尖忍者的压迫感和歷经无数血战的煞气,依旧让附近几名年轻通讯忍者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正是星之国暗部总队长,干柿鬼鮫。
    他有著鯊鱼般灰蓝色的皮肤,尖锐的牙齿,以及一双小眼睛。
    他径直走向中央指挥台,步伐沉稳,鞋子与地面轻轻摩擦,发出细微声。
    “情况怎么样了?”鬼鮫的声音低沉,没有多余的寒暄。
    坐在中央指挥台前的,是一名年轻的日向一族忍者。
    他摘下了耳机,露出略显苍白的脸庞。
    听到总队长的询问,他立刻转头,语速极快但清晰地匯报:“报告总队长!前线砂小队遭遇不明强敌袭击,发出了紧急求援信號!”
    “情报班根据勘九郎通讯中捕捉到的敌方忍术特徵、武器描述、以及部分对话片段,结合资料库进行紧急比对分析,初步判定袭击者身份是————”
    日向忍者顿了顿,声音更加凝重:“晓”组织的成员,赤砂之蝎,以及邪神教徒,飞段!”
    “赤砂之蝎————飞段————”鬼鮫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名字,那双小眼睛微微眯起,鯊鱼般的牙齿咧开。
    作为暗部总队长,执掌星之国情报与黑暗面的巨头之一,他对忍界的各方实力都有著大量情报。
    尤其是这个由大量s级叛忍组成的“晓”组织,上次佩恩袭击星之国被打败遁走后,更是成为了暗部长期重点关注的对象。
    赤砂之蝎,砂隱村的傀儡天才,擅长傀儡术和用毒,据说三代风影的失踪与其有著密切的关係。
    飞段,出身川之国汤隱村的邪神教信徒,拥有诡异的不死之身,其“咒术·死司凭血”更是堪称忍界最无赖、最令人头痛的禁术之一,堪称“初见杀”的典范。
    哪怕是上忍,遇到这两个傢伙中的任何一个,生还率都低得可怜,更別提同时遭遇两个!
    麻烦,大麻烦。
    鬼鮫瞬间就评估出了局势的严峻性。
    尤其是砂小队中还有一尾人柱力我爱罗!
    “立刻將赤砂之蝎和飞段的详细能力情报、战斗特点、以及应对建议,传送给前线砂小队,以及所有正在赶去的支援小队!”
    鬼鮫沉声下令:“尤其是雪见那丫头,她性子急,別吃了情报的亏!”
    “是!”日向忍者立刻对身边几名负责信息加密和传送的忍者打了几个手势。
    命令被迅速转化为加密数据流,通过查克拉网络,以最快的速度射向千里之外的战场。
    做完这个,鬼鮫立刻追问:“最近的支援小队是谁?还有多久能抵达战场?”
    日向忍者早已调出战场態势图,快速回答道:“距离遇袭地点最近的,是由宇智波止水大人率领的小队。”
    “根据他们最后匯报的位置和速度推算,大约还需十分钟,便可以抵达交战区域!”
    “止水吗————”鬼鮫的目光投向大屏幕上那代表止水小队的快速移动光点,点了点头。
    如果是瞬身止水的话,以他的实力,加上雪见等人的配合,应该能拿下这两个敌人。
    “通知边境的快速反应部队和医疗部队待命,隨时准备接应。”鬼鮫最后命令道。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战场。
    月光依旧冰冷,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血腥味。
    雪见站在原地,左手死死捂住右肩胛骨偏下的位置。
    那里並没有任何凶器,衣服也只有一个小破口,但一股剧烈疼痛,正从那个点疯狂扩散开来!
    肌肉、骨骼、神经————
    似乎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撕裂、洞穿!
    剧痛让她的额角瞬间布满冷汗,脸色煞白,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她抬起头,深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惊骇,死死盯向对面沙地上,站在诡异鲜血阵法中央的飞段。
    只见飞段此刻的形象也发生了骇人的变化。
    他原本的肤色完全变成了漆黑色,面部和四肢还残留著一些仿佛骨头般的惨白纹路,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只刚从地狱烈火中爬出的恶鬼。
    他站在那个由鲜血画成的圆形三角阵中,右手紧紧握著血腥三月镰的镰杆,而镰刀那锋利弯曲的刃尖,此刻正深深地刺穿了他自己的左肩窝!
    位置,与雪见感受到剧痛的位置,分毫不差!
    粘稠的鲜血,正顺著镰刀的刃身,滴滴答答地落在飞段脚下的沙地上。
    咒术·死司凭血!
    “可恶————大意了————”雪见咬牙。
    耳蜗里通讯器中接收到的来自暗部基地紧急传送的情报,却还是慢了一步飞段吗——邪神教徒,疑似拥有不死之身,能通过获取对手的血液,在特定阵法中施展诅咒,將自身受到的伤害,同步反馈给对手!
    雪见心中默念著情报,想起刚才对方的镰刀擦过脸颊时沾染的那一丝血跡!
    就是那一丝血跡,成了对方发动这诡异咒术的媒介!
    而此刻,飞段正看著洞穿自己肩膀的镰刀,脸上非但没有痛苦,反而洋溢著一种癲狂与愉悦的扭曲笑容!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镰刀刺穿肌肉、摩擦骨骼带来的剧痛,但这剧痛非但没有让他畏惧,反而让他兴奋得浑身颤抖!
    “啊————哈————就是这种感觉————痛苦————连接————共享————”飞段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吃语。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已经完全被疯狂占据的眼睛,死死锁定了脸色苍白的雪见。
    那目光,充满了残忍的期待和一种宗教狂热。
    “邪神大人!”飞段忽然猛地扬起头颅,对著被战斗烟尘稍稍遮蔽的夜空,发出一声嘶哑而高亢的咆哮。
    他的声音甚至因为激动和疼痛而变形:“请您,见证您最忠诚的信徒,为您献上这鲜活而甜美的祭品吧!!”
    话音落下,他紧握镰杆的右手,肌肉猛然賁起!
    看那架势,竟是准备將刺穿自己肩膀的镰刀,狠狠向下一拉,或者横向一切。
    那样造成的伤害,將会通过诅咒,原封不动地反馈在雪见身上!
    足以將她开膛破肚,瞬间毙命!
    嗤啦!!!
    飞段手中的血腥三月镰,带著他的疯狂,狠狠地向著自己的腹部横切而去!
    锋利的镰刃毫无阻碍地切开他黑色的皮肤、肌肉、甚至是內臟!
    大蓬散发著热气的暗红色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腹部的巨大创口中狂飆而出,將他脚下的沙地和鲜血阵法染得一片狼藉!
    “呃啊—!!”飞段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
    声音中却隱隱愉悦、期待著。
    期待著看到对面那个可恶的女人,在同样的部位被无形之力切开,肠穿肚烂,悽惨倒地的美妙景象。
    然而,当他强忍著剧痛和失血的眩晕,带著残忍的笑容,迫不及待的抬头望向对面时。
    预想中敌人惨叫倒地的画面,没有出现。
    月光下,雪见站立的地方,只有一团兀自翻滚不定的淡淡烟雾。
    夜风吹过,捲起少许沙尘。
    “什————什么?”飞段脸上的疯狂笑容瞬间僵住,他下意识地用手揉了揉眼睛。
    这个动作扯动了腹部的伤口,让他又痛得呲牙咧嘴。
    “嘶哈————人呢?祭品呢?!邪神大人的祭品呢?!!
    飞段一脸错愕和茫然。
    他的“死司凭血”从未失手过!
    只要获取了对方的血液,发动“死司凭血”在阵法中伤害自己,对方就必然同步受伤!
    这是邪神大人赐予他的无上权能!
    那个女人明明已经被镰刀擦伤,取得了血液,刚才肩膀的诅咒反馈也明明生效了!
    为什么————为什么她不见了?
    难道她能在诅咒发动的瞬间,逃走了?
    不,不可能!
    就算用身术,也会留下残影或查克拉波动!
    可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团烟雾?
    烟雾?
    飞段混沌而疯狂的大脑,似乎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死死盯住那团尚未散去的烟雾。
    突然!
    那团原本只是在原地翻滚的烟雾,猛地“活”了过来!
    它不再是无序地飘散,而是骤然向內一缩,隨即化作一道迅捷无比的烟流,朝著站在阵法中因腹部重伤和惊愕而反应稍迟的飞段,迎面扑来!
    “什————?!”飞段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那诡异的烟流已然衝到了他的面前!
    烟流没有实体,无法格挡。
    在飞段瞪大的眼球倒影中,那团烟雾如同有生命的活物,猛地“钻”进了他微微张开的嘴巴和鼻孔之中!
    飞段的身体猛地一僵。
    “唔!呃呃呃——!!!”
    紧接著,难以形容的痛苦,瞬间席捲了他的每一根神经!
    那不是苦无、手里剑带来的锐痛,也不是忍术灼烧的炙痛,而是仿佛有无数滚烫的砂砾,在他的气管、肺部、肠胃————
    所有的內臟之中疯狂地搅拌、灼烧!
    “嗬————嗬————”飞段想要惨叫,但烟雾堵塞了他的呼吸道,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他双手死死扼住自己的喉咙,眼球暴凸,脸上漆黑的皮肤下血管根根暴起。
    他跟踉蹌蹌地向后倒退,每一步都踩在自己流淌的鲜血中,留下杂乱的脚印。
    腹部的伤口因为剧烈的抽搐和动作,撕裂得更大,鲜血流淌得更加汹涌。
    噗——!
    终於,在退出七八步后,飞段重重地摔倒在地,身体像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起来,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
    而那股钻入他体內的烟雾,也从他剧烈起伏的口鼻中缓缓“流”了出来,重新在他身前不远处的空地上,匯聚、凝实。
    烟雾翻滚、塑形,眨眼之间,重新化为了人形。
    正是雪见!
    只是此刻的雪见,状態也谈不上好。
    她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额头冷汗涔涔,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著右肩的伤口。
    她的气息也变得紊乱,显然刚才在受伤之下发动血继限界,並且施展了“烟燻之术”,对她造成了极大的负担。
    “咳咳————可恶————”雪见单膝跪地,用左手支撑著身体,才勉强没有倒下。
    刚才真是太险了!
    若非她在最后关头用出了伊布里一族的血继限界“烟雾化”,在瞬间將身体化为没有固定形態、免疫物理攻击的烟雾,躲过了飞段“咒术·死司凭血”的伤害同步。
    恐怕她此刻已经和那个疯子一样,开膛破肚!
    她的烟雾化,规避了飞段“死司凭血”那种依靠“伤害同步”规则发动的反馈。
    因为当她化为烟雾时,从某种意义上说,她已经不再是血肉之躯,“死司凭血”失去了同步的“目標”。
    但即便伊布里一族的血继限界让雪见的身体“烟雾化”从而避免了“死司凭血”的同步伤害,雪见的灵魂却依然感受到了那股钻心的疼痛。
    显然“烟雾化”並不能完全闪避“咒术·死司凭血”的锁定,只是削弱了对方的伤害。
    不过也足够了。
    躲过伤害同步后,雪见拼著灵魂的痛苦,施展了“烟燻之术”,將自身所化的烟雾,从飞段的眼耳口鼻灌入体內,从內部灼伤其臟器。
    这招那怕是当初对付已经晋升上忍的卡卡西,都差点要了他的命,但对飞段这种怪物————
    “嘶————这就是被烟燻之术伤害的感觉吗————真是一言难尽啊————”雪见喘息著,艰难的抬头看向前方。
    虽然“烟燻之术”给对方造成了伤害,但因飞段当时处在“死司凭血”状態下,也给雪见的灵魂留下了创伤。
    只见不远处的飞段像一滩烂泥般瘫在沙地上,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口鼻中不时有血沫冒出,显然內臟受了不轻的灼伤。
    但他腹部的巨大伤口,流血的速度已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缓,那恐怖的再生能力正在发挥作用。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居然还没有失去意识,那双眼睛虽然充满了痛苦,但依旧带著无尽怨毒,恶狠狠的瞪视著雪见。
    “你————你这傢伙————”飞段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每说一个字都伴隨著內臟灼痛带来的抽搐。
    “到底————是什么————血继限界————”
    雪见没有回答,也无力回答。
    她现在每多动用一分查克拉,肩部的剧痛和身体的虚弱就加重一分。
    但她知道,绝不能给这个疯子任何喘息和再次发动那诡异咒术的机会!
    她咬紧牙关,渐渐站了起来,身体虽然晃了晃,但她稳住了。
    一柄苦无也雪见被握在手中。
    她迈著有些虚弱步伐,一步一步,走向瘫倒在地的飞段。
    “咳————想————杀我?”飞段看到了雪见眼中的杀意,反而咧开嘴,露出一个混合著痛苦和癲狂的讥笑,满嘴都是血沫。
    “没用的————我是邪神大人永恆的眷者·————不死————不灭————你杀不死我————等我恢復————一定要把你做成最痛苦的祭品————呃啊!”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雪见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没有任何犹豫,手中的苦无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寒芒,精准地掠过了飞段的脖颈。
    噗嗤——!
    一颗还带著狰狞表情的头颅,与脖颈分离,在沙地上骨碌碌滚出老远,拖出一道暗红色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