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单手托千人!凭虚御空!左慈的震撼!!
    “让我见识下你的实力吧。”
    徐澜淡淡的望著左慈说道。
    “果真无法將道友劝动————那便没办法了。”
    左慈闻言,脸上的笑意终於彻底敛去,化作一声悠长的嘆息。
    他轻轻摇头,雪白的长须在微风中拂动,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惋惜,但更多的则是决然。
    既然言语无法化解,那便唯有手下见真章了。
    旋即,他便大袖一挥,宽大的道袍袖口鼓盪而起,带起一阵无形的涟漪。
    天地间便忽然涌来一股清风,这清风初时微弱,仿佛春日溪畔的柔波。
    然而刚刚出现,便以一种超乎常理的速度掠过徐澜眼前。
    风中带著山野草木的清新气息,却又暗含著某种难以言喻的道韵。
    徐澜本来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精神集中,体內那磅礴的力量蓄势待发。
    他可不会因对方看似仙风道骨便有所轻视,这方天地藏龙臥虎,左慈更是其中翘楚。
    然而,清风拂面而过,並未带来任何预想中的凌厉攻击或道术衝击。
    就仿佛只是寻常的山风,吹散了些许战场残留的血腥气。
    可很快他便发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风,並非冲他而来。
    其真正的目標,是他身后那片惊魂未定的曹军残部!
    只见他的面前,从曹操到他的一眾残军,无论是那些衣衫槛褸、面带惊恐的士卒。
    还是那几名忠心耿耿、持刃环护的亲卫。
    竟不知被左慈使了何等手段,在清风吹拂过的剎那,身形面貌便开始剧烈地扭曲、变幻!
    那过程並非缓慢渐变,而是如同水月镜花般,瞬息即成。
    竟然一个个都化为了曹操的模样!
    此刻出现在徐澜面前的,赫然是成群的曹操!
    成百上千个“曹操”密密麻麻地挤在狭小的丘陵背后。
    每一个都身著相同的破损服饰,头戴相同的冠冕。
    甚至连脸上那惊魂未定、强自镇定的复杂表情,以及頜下梳理过的鬍鬚,都別无二致!
    这些“曹操”,无论是身形还是样貌,都和原本的曹操一模一样,分不清谁是真谁是假。
    他们彼此对望,眼中都流露出同样的惊骇与茫然,仿佛照镜子般,看到了无数个自己。
    低声的惊呼、压抑的抽气声从这群“曹操”中传出,更添了几分诡异离奇。
    看到这一幕,徐澜双眸微眯。
    深邃的眼瞳中掠过一丝瞭然,並未如其他人那般显出惊愕失措的神色。
    他想到了三国演义中,当魏蜀吴三足鼎立之势彻底成型后,已经身为魏王的曹操见到左慈。
    在发生了宴饮钓出许多鱸鱼等事情后,便想要捉拿他。
    结果当左慈进入集市,却发现集市当中的所有人都变成了左慈的模样。
    万影同形,难辨真偽。
    使得曹操的甲士无从下手,最终只能眼睁睁看著左慈飘然远去。
    没想到,自己如今也见识到了这般场景。
    与此同时,左慈轻轻的將著自己的长须,恢復了那副仙风道骨、智珠在握的姿態。
    他笑眯眯的望著徐澜,语气中带著几分考较和自得的说道:“如何,道友可能找到曹操?”
    他的目光扫过那黑压压一片,皆做梟雄貌的人群,白眉下的眼睛闪烁著深邃的光芒。
    “倘若你能找到曹操,老道今日便將他之性命交付於你又有何妨?”
    这话语听起来轻飘飘的,却带著一种对自身手段的绝对自信。
    仿佛已立於不败之地。
    徐澜闻言,神情不变,依旧淡漠。
    他的视线缓缓扫过这眾多“曹操”,目光从每一个“曹操”的脸上和身形划过,不知在思索著什么。
    而在这些“曹操”当中,真正的曹操自然就混在其中。
    他的心臟在胸腔內狂跳,如同擂鼓,几乎要撞破胸骨。
    但多年梟雄生涯练就的城府,让他强行压下了所有的反应。
    他暗道还好自己有奇人相助,这左慈果然名不虚传,竟有如此鬼神莫测之能。
    不然那白袍青年如此漠然强大的样子,自己没有左慈这般的奇人相助,怕是就要折在其手里了。
    曹操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调整著面部肌肉,维持著和其他“曹操”一样的茫然与惊惧神情。
    他甚至在模仿著身旁另一个“曹操”那微微颤抖的手,力求每一个细节都完美復刻。
    但在心里,他却在不断地告诉自己,冷静,必须冷静!
    无论那白袍青年用何种手段亦或者话术,都別想將他给套出来!
    只要撑过这一关,凭藉左慈先生的神通,定能护得自己周全。
    而左慈捋著鬍鬚,也是轻笑起来,声音清越,在这诡异的场景中显得格外突兀。
    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世间会突然冒出来眼前青年这般的人物。
    对方明明身上没有修为波动的样子,也没有修行过其他旁门左道的感觉。
    周身气机纯净得如同初生婴儿,却又深邃如浩瀚星海。
    却做到了仅凭一具凡躯便凭虚御空,要知道,这种御空之术,自古以来便是极难学会的道术。
    非有大机缘、大悟性、大法力者不可得。
    而將时间往前推千年,会这凭虚御空之术的最有名之人,便是那位御风而行,逍遥天地间的列子了。
    可眼前青年,年纪轻轻,竟然能做到凭虚御空,如履平地。
    这便足可证明,对方绝不简单!
    其跟脚恐怕远超自己想像。
    不过就算再怎么不简单,左慈也有信心,让这青年认不出哪个才是真正的曹操。
    这“万影同形”之术,乃是他压箱底的神通之一。
    並非简单的视觉欺骗,而是短暂篡改了中术者自身的“认知”。
    每一个幻化出的个体,在术法持续期间,都共享著“曹操”这一存在的部分真实气息。
    除非对方能一眼看穿天道运转的轨跡,或者拥有碾压性,足以瞬间破除一切虚妄的绝对力量。
    否则绝难在短时间內分辨真偽。
    而只要拖延片刻,他便能寻机带著曹操远遁千里。
    只是,就在左慈心中盘算,曹操暗自庆幸,所有“曹操”都沉浸在身份混淆的惶恐与茫然之际。
    徐澜却忽然动了。
    在全场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他轻轻抬起了左手。
    五指修长,骨节分明,肌肤下仿佛流淌著淡淡的光泽。
    而隨著他这个看似隨意简单的动作,一股磅礴浩瀚,宛若实质的无形力量骤然涌出!
    这力量並非真气,也非法力,左慈完全没有见过,但却能隱约察觉到他这力量的存在。
    它纯粹而直接,是绝对力量的体现,是掌控一切的力场!
    要知道,自经歷前面两个世界后,现在的徐澜已经拥有了一千吨的力量。
    这一千吨的恐怖力场涌出后,便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片区域。
    精准而霸道地將出现在场的人山人海般的“曹操”尽数掌控!
    哗啦!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天地巨手,猛地攥住了这片空间。
    隨著徐澜的抬手动作,那数千名“曹操”们,无论是真是假,都同时感到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作用全身。
    双脚骤然离地,跟著便往上悬浮!
    密密麻麻的身影脱离了地心引力,如同被狂风捲起的落叶,无助地升向空中。
    场面顿时陷入了一片难以形容的混乱与惊骇之中。
    “娘啊!天啊!俺为什么上天了?!”
    一个“曹操”发出了带著浓重乡音的惊恐尖叫,手脚在空中胡乱挥舞。
    “救、救命啊!!”
    另一个“曹操”面色惨白,涕泪横流,声音悽厉得变了调。
    “俺不要上天啊!俺还没娶媳妇呢!!”
    更有甚者,已经语无伦次,胡言乱语起来。
    数千个一模一样的“曹操”在空中起伏、挣扎、哭喊。
    他们穿著同样的服饰,做著同样的惊恐表情,发出同样绝望的哀嚎。
    这景象,比最荒诞的梦境还要离奇,比最可怖的地狱绘卷还要令人头皮发麻。
    真正的曹操自然也身处其中,他心中的惊骇远比那些幻影更甚。
    那股力量是如此霸道,让他引以为傲的意志、城府,在其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他拼命想要控制住表情,维持著和其他“曹操”一样的惊恐。
    但內心深处那翻江倒海的恐惧,却几乎要將他吞噬。
    这白袍青年,根本不屑於去分辨真假!
    “这、这怎么可能?!”
    就连左慈也被眼前这完全超出理解的一幕震撼到了。
    他脸上的从容笑意站票僵住,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难以置信。
    他瞪大了眼睛,雪白的长须无风自动,內心显然波动的无比剧烈。
    他根本看不懂。
    完全看不懂。
    徐澜到底是施展了什么神通还是道法,身上明明没有任何修为波动的痕跡。
    仅仅是抬手。
    便將至少数千的士卒,连同他们身上的甲冑兵器,仿佛给握在一只无形无质、却又涵盖天地的巨掌当中,隨心所欲地操控!
    不过对徐澜来说,这倒是没什么稀奇的。
    拥有绝对的力量,便无需在意繁琐的技巧。
    分辨真假?
    何必如此麻烦。
    既然无法確定哪个是真的,那就全部带走便是。
    在他的力量面前,数量早已失去了意义。
    要知道,他现在拥有的一千吨的力量,哪怕按一个士兵八十公斤来算。
    那也能抬起一万两千多人,更何况,这些残兵败將经过连番苦战、逃亡。
    早已丟盔弃甲,体重远低於此。
    况且,这还只是徐澜常態下的力量,当他尽数爆发状態是能够將一千吨给翻个倍的!
    带走这几千人,对他而言,轻鬆得如同探囊取物。
    徐澜淡淡瞥了左慈一眼,那眼神平静依旧,却带著一种俯视般的漠然。
    仿佛在说—
    你的手段,仅此而已吗?
    隨即,他便转身欲走,姿態轻鬆。
    那悬浮在空中,密密麻麻,哭喊挣扎的数千名一模一样的曹操,也好似被一条无形的锁链串联,神情惊恐地在空中起伏晃荡。
    隨著他向前方离去的动作,便仿若一片诡异的人潮乌云,缓缓涌去。
    这画面,充满了极为强烈的视觉衝击力。
    一位白衣青年,步履从容,踏空而行。
    身后跟隨著数千名惊恐万状,悬浮空中的“曹操”。
    当即,在这苍茫的天地间,构成了一副绝无仅有的奇景。
    “且、且慢!!”
    此时,左慈终於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看著徐澜就要带著所有“曹操”离去,不由得急声喊道。
    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实在没想到。
    自己苦心布置的“万影同形”之局,竟被对方以这种蛮横到不讲理的方式瞬间破去!
    这让他如何能不惊?
    如何能不急?!
    若是让曹操在他眼皮底下被人这般掳走,他左慈还有何顏面自称方外之人?
    然而徐澜却並没有理会他的样子。
    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的呼喊,依旧不紧不慢地向前走著。
    这份无视,比任何嘲讽都更让左慈感到难堪。
    左慈见状,面色变幻不定。
    本想立刻出手阻拦,拂尘已然微微抬起,周身道韵开始凝聚。
    但目光触及那青年淡然离去的背影,以及其身后那匪夷所思的“人潮”。
    回想起方才那抬手间掌控数千人的恐怖景象。
    一股深深的忌惮,便直接浇灭了他立刻动手的衝动。
    这青年的未知手段太过骇人,贸然出手,恐非良策,甚至可能激怒对方,直接危及曹操性命。
    沉吟了下,他脸上闪过一丝决断,最后只得无奈的放弃单独阻拦的念头。
    转而向著四周空旷的丘陵、萧瑟的林木,郑重地拱手作揖,朗声道:“两位道友,曹操都要被带走了,难道你们还要在此观戏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蕴含著某种奇异的韵律,远远地传盪开去。
    然而,话音在风中飘散,四周除了“曹操”们的哭喊和风声,依旧一片寂静。
    仿佛左慈只是在对著空气说话。
    但他的神情却异常篤定,保持著拱手的姿势,静静地等待著。
    他知道,那两位“道友”,一定就在附近。
    关乎天下气运之人遭劫,他们不可能真的坐视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