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逃与追(5.1k)(1/2)
    在他的脑海里,画面已经开始飞速切换:魔法部的嘉奖令,《预言家日报》
    的头版头条,邓布利多讚许的目光,蜂拥而来的讚誉和金光闪闪的加隆————他將不再是那个“英勇牺牲”的悲剧配角,而是活著的、亲手復仇的英雄!
    再也不用吃残羹冷炙,再也不用睡在男孩的口袋里,再也不用忍受那只该死的猫的追捕!
    他可以正大光明地走在阳光下,享受他“应得”的一切。
    “我成功了————我杀了布莱克!我为詹姆和莉莉报仇了!”他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在確认,又像是在向整个世界宣告。
    就在这时,哈利带著震惊和难以置信的声音响起,如同冷水泼醒了他的美梦:“你是谁?!”
    彼得猛地一颤,从狂喜的幻想中回过神来。他意识到现场还有一个人—一哈利—波特,最关键的人物,也是他计划中必须掌控的一环。
    他迅速转过身,面对哈利。
    就在转身的瞬间,他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得意和狠毒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心调配出的、混合著“关切”、“后怕”和“悲伤”的表情。
    他努力让自己的小眼睛显得湿润而真诚,微微佝僂起身体,试图找回那副熟悉的、惹人怜悯的姿態。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半是表演、一半是真实的兴奋余波的颤抖声音开口,开始了他的表演:“哦,哈利————我可怜的孩子————”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哈利依旧紧握的魔杖,语气变得更加柔和,甚至带著几分哽咽,“你一定嚇坏了————別怕,现在没事了,这个叛徒,这个恶魔,再也不能伤害你了。”
    小矮星彼得脸上堆满了混杂著悲伤与“关切”的神情,他一边说著,一边小心翼翼地向前挪了一小步,同时將握著魔杖的手微微藏到身后,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具有威胁性,声音刻意放得柔和而颤抖,仿佛饱含深情:“哈利————我亲爱的孩子,你一定不认识我————但这不能怪你————”他吸了吸鼻子,努力让眼眶显得湿润,“我是小矮星彼得,是你父亲詹姆—波特最忠诚的朋友之一!我们————我们当年亲如兄弟————”
    他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著哈利的反应,看到哈利紧握魔杖的手似乎微微鬆动了一下,他心中窃喜,继续用那种带著哭腔的语调编织谎言:“那天晚上————那个可怕的夜晚————是我发现了布莱克的背叛!我试图阻止他,但他————他太强大了!他炸毁了整条街,杀死了那么多麻瓜————所有人都以为我被他害死了,连尸体都没找到————”彼得適时地发出一声呜咽,用手背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泪,“但我侥倖逃脱了,只留下了一根手指————我不得不躲起来,哈利!布莱克他疯了,他投靠了神秘人,他害死了詹姆和莉莉,他也不会放过任何知道真相的人!我必须隱藏起来,甚至————甚至不得不屈辱地变成一只老鼠,藏在韦斯莱家————都是为了等待今天,等待这个能亲手为你父母报仇的机会!”
    他的话语如同毒蛇吐信,充满了扭曲的事实和恶意的引导。他描绘著自己虚构的“英勇”与“牺牲”,將背叛的污水彻底泼向在他看来已死的小天狼星。
    “十二年————我像个幽灵一样活著,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就是为了这一刻!
    现在,我终於————”彼得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再次拔高,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胜利”的时刻,“————终於清算了这笔血债!詹姆————莉莉————你们可以安息了————”
    就在彼得沉浸於自己精湛的表演,准备进一步用花言巧语蛊惑哈利,让他相信自己就是那位忍辱负重的英雄时一—
    卢平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彼得精心营造的悲情氛围。
    “哈利!你没事吧?”
    卢平的身影从霍格莫德的方向匆匆赶来,他因为奔跑而极速喘息,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焦急。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全场,首先落在哈利身上,確认他无恙,然后才落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小天狼星身上,那灰色眼眸里一丝极快闪过的担忧被他立刻垂下的眼帘完美掩盖。
    “卢平教授!”哈利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但声音依旧带著茫然和震惊,“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说他是小矮星彼得!他说他是我爸爸的朋友!他说布莱克————”
    卢平快步走到哈利身边,一只手安抚性地按住哈利的肩膀,同时身体微微移动,不著痕跡地將哈利和彼得隔开了一段距离。
    “我一直跟在后面,看到魔咒的光芒就立刻赶来了————感谢梅林,你没事,哈利。”卢平的声音带著后怕,他看向彼得,语气变得复杂而带著一丝“感慨”,“彼得————你————你做到了?”
    彼得立刻抓住了这个表现的机会,他挺了挺那並不宽阔的胸膛,脸上混杂著惊魂未定和邀功的激动,尖声说道:“是的,莱姆斯!我做到了!我绝不能让他伤害哈利!就在他想对哈利下手的时候,我————我抓住了机会!为了詹姆和莉莉!”他说话时,眼神还不忘“关切”地瞥向哈利,仿佛在强调自己的保护者角色。
    卢平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转向倒地的小天狼星,眉头紧锁,语气变得严肃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你確定吗,彼得?他————他死了吗?黑巫师往往有些保命的手段,我们必须確认。”
    “啊?”彼得被问得一愣,脸上的激动和得意瞬间凝固了。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光顾著沉浸在“胜利”的狂喜和向哈利表演了,竟然忘了去確认小天狼星是否真的彻底断气。
    一丝慌乱掠过他的眼底。
    万一布莱克没死透————
    “我————我这就去確认!”彼得连忙说道,握紧了魔杖,小心翼翼地朝著小天狼星倒地的位置挪去。
    他內心有些打鼓,既希望布莱克真的死了,又有点害怕靠近那个曾经让他恐惧到骨子里的人。
    就在彼得弯下腰,颤抖著伸出手,准备去探查小天狼星鼻息的瞬间一异变再生!
    那具原本毫无声息、如同破布娃娃般的身体猛然动了!
    小天狼星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陷的灰色眼眸里没有丝毫迷茫或虚弱,只有冰冷的决绝和积蓄已久的力量!
    “砰!”
    几乎在睁眼的同时,小天狼星抬起的手臂如同绷紧的弓弦弹开,魔杖尖端迸发出一道耀眼的红光,迅疾如电,直射彼得的面门!
    “不——!”彼得嚇得魂飞魄散,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肥胖的身体却一时间僵在了原地。
    魔咒擦著他的耳朵飞过,凌厉的气浪割得他耳廓生疼,飞向他身后的天空,隨后消散不见。
    一击不中,小天狼星没有任何犹豫。
    他强忍著胸口真实存在的剧痛一儘管穿戴著护具,但彼得下了狠手,他的魔咒確实造成了一定的伤害猛地吸了一口气,魔杖向四周急速挥动,口中念出咒语:“云雾縹緲!”
    浓郁的、奶白色的雾气凭空涌现,如同活物般迅速瀰漫开来,眨眼间就笼罩了方圆数十米的区域。
    透过迅速合拢的雾气边缘,彼得清楚地看到,小天狼星在释放完咒语后,挣扎著从地上爬起,他的动作显得异常艰难和痛苦,整个人踉踉蹌蹌、跌跌撞撞地朝著远离他们的方向逃去,瞬间便被翻涌的白色浓雾吞没了身影。
    寒冷的水汽扑面而来,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能见度骤降到不足一两米。
    “呼————呼......他跑了!”彼得惊魂未定,狼狈地爬起来,手里胡乱地挥舞著魔杖。
    “彼得!回来!到我这里来,和哈利在一起!我们不要分散!”卢平立刻將哈利拉近自己,同时朝著彼得的方向高声喊道,声音在浓雾中显得有些沉闷。
    彼得几乎是下意识地朝著卢平声音的方向迈了两步,习惯性地想要寻求依靠和指令。
    然而,就在这时,小天狼星那明显虚弱、跟蹌逃走的模样,再次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就在脚步落下的瞬间,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击中了他——
    小天狼星受了重伤!
    他现在非常虚弱!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摆脱莱姆斯,单独追上他,彻底解决他!
    再也没有人知道真相,我將是真正的英雄!
    这个念头带来的狂喜和野心瞬间压倒了短暂的惊慌和对卢平的依赖。
    他猛地剎住脚步,不再回应卢平的呼喊,反而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转身,朝著小天狼星消失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浓雾之中。
    他必须抓紧时间!
    然而,这雾气的范围和浓度都超出了他的预期。
    没追出多远,四周已是白茫茫一片,彻底失去了方向,连岩石和枯树的轮廓都变得模糊不清。
    他彻底丟失了布莱克的踪跡。
    “该死!这见鬼的雾!”彼得急得团团转,却又不敢大声咒骂。
    就在这时,他灵机一动,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人形找不到,但老鼠的嗅觉呢?
    布莱克身上那长久未清洁的味道,在作为老鼠的他闻起来,简直如同黑夜里的灯塔!
    他不再犹豫,身体迅速收缩、变形,再次化身为那只灰黑色的肥老鼠斑斑。
    一落地,粉色的鼻子就疯狂抽动起来,努力分辨著空气中混杂的气息。
    找到了!
    虽然被湿冷的雾气稀释,但那丝若有若无、令他厌恶又恐惧的气味,依旧指向了一个明確的方向!
    那气味中似乎还夹杂著一丝————新鲜的血腥味?
    这更让彼得確信,布莱克已是强弩之末,伤势正在影响他。
    他听到身后远处,卢平的呼喊声再次传来,比之前更加焦急:“彼得!回答我!听到没有?快回来!”
    但此刻的彼得,內心已被追杀猎物的兴奋和摆脱过去阴影的渴望填满。
    他,小矮星彼得,终於要亲手掌控自己的命运了!
    肥老鼠的头脸上,那双黑豆似的眼睛里闪烁著狠毒与贪婪的光芒。
    他不再理会身后的一切,四肢並用,沿著那断断续续却足够清晰的气味轨跡,悄无声息而又速度极快地窜入了浓雾更深处,决心就在今晚,將逃亡的小天狼星—布莱克彻底终结在这片荒凉之地。
    林奇从容地走到白色幕布前,石塔商会的两名助手恭敬退开。
    他转身,优雅地行了个礼,接著环视房间內的眾人,目光平静地掠过每一张面孔。
    “诸位,”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请允许我为你们展示一件有趣的小玩意儿。”
    他打了一个响指,幕布上隨即泛起水波般的纹路,渐渐凝聚成清晰的影像—一正是蜂蜜公爵糖果店琳琅满目的橱窗画面,连里面小巫师开心的神情都看的清清楚楚。
    “我们称它为“遥观镜“。”林奇面带微笑的介绍道,“基於麻瓜的影像传输原理,结合古代如尼文中的视觉符文改良而成。最大的优势是几乎不会產生魔法波动,很適合用於...特定场合的观察。”
    魔法事故和灾害司司长轻轻咳嗽一声,接著说道:“確实是个实用的发明,不过魔法部也有类似的研究成果。”
    《预言家日报》的总编巴拿巴斯—古费保持著专业性的冷静,但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膝盖:“成像质量比预言家报社使用的窥镜要清晰得多。”
    福吉部长略显烦躁地摆了摆手:“林奇先生,我们现在最关心的是布莱克..
    “”
    “正是为此。”林奇优雅地转身,之间轻点,幕布上的画面瞬间切换。
    呼啸的寒风仿佛要穿透幕布吹进房间,霍格莫德外围荒凉的山坡出现在眾人眼前,枯树的枝椏在风中摇曳。
    “波特!?”斯內普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几乎是在看到那个瘦小身影的第一时间就认出了那是谁。
    “那个一个人孩子在那里干什么?”福吉疑惑道。
    幕布上的画面缓缓移动,当巨石后方那个瘦骨嶙峋的身影显现时,福吉倒吸一口凉气,手指颤抖地指向幕布:“布、布莱克!真的是他!”他转向克劳奇,脸上混杂著狂喜与慌乱,“我们找到他了!真的找到他了!快!快派人去抓他!”
    克劳奇立即转向斯克林杰:“立即出动所有一—
    “
    “请稍等。”林奇的声音依然平静,却清晰的传入房间內所有人的耳朵,叫停了即將克劳奇即將出口的逮捕命令。
    他转向福吉,微微欠身:“部长先生,您似乎忘记了,您亲自下达的命令,调集了所有摄魂怪,在霍格莫德外围布下了密不透风的包围网。”说著他又对福吉身旁的邓布利多示意,“而且邓布利多校长也在这里,小天狼星他跑不掉的。”
    福吉一愣,隨即恍然大悟地拍了下额头:“对...对对!摄魂怪!摄魂怪已经包围了霍格莫德!”
    林奇的目光扫过眾人:“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要急於一时呢?布莱克已经无路可逃,不如看看他究竟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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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布利多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变得锐利,他的声音里带著罕见的严肃:“林奇教授,请允许我提醒,哈利—波特此刻正暴露在危险中。作为一个校长,我不能坐视学生陷入险境而无所作为。”
    站在他身后的斯內普虽然没有说话,但黑袍无风自动,握著魔杖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他那双黑眼睛里闪烁著冰冷的光芒,紧盯著幕布上哈利越来越靠近布莱克的身影。
    林奇从容转身,面向邓布利多微微欠身:“邓布利多校长的担忧十分合理。
    不过,我可以向您保证,哈利此刻的安全,正由一位...诸位意想不到的人在暗中保护。”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房间里炸开。
    福吉张大了嘴,克劳奇的瞳孔猛然收缩,就连始终保持著职业冷静的古费总编也不由自主地向前倾身。
    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今晚这场戏,从头到尾都是林奇主导的。
    克劳奇深深看了林奇一眼,那双精明的灰色眼睛里闪过复杂的光芒。他不再多言,转而將全部注意力投向幕布,想要看清这位“绞刑者”究竟在策划什么。
    邓布利多久久地凝视著林奇,蓝眼睛中的锐利渐渐化为深思。
    他缓缓坐回座位,双手交叉置於膝上,目光重新回到幕布上。
    这位睿智的老者已经意识到,这是林奇在布莱克问题上交给他的答卷。
    而他需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看看这份答卷究竟会给出什么样的答案。
    当那只灰黑色的肥老鼠从哈利口袋中窜出时。
    “那是什么?”福吉眯起眼睛,“波特带著宠物?”
    但当老鼠在空中开始变形时,所有人都屏息注视著那个逐渐显现的人形,一个矮小、头髮稀疏的男人出现在画面中,穿著不合身的破烂衣服。
    这个男人在一瞬间击倒了小天狼星。
    “这是谁!?”魔法事故和灾害司司长惊声问道。
    古费总编皱起眉头,职业本能让他立即开始搜索记忆:“这个面孔......似乎有些熟悉......”
    突然,斯克林杰倒吸一口冷气:“梅林啊......不可能..
    “”
    克劳奇司长的脸色也在瞬间变得异常苍白,他的声音少见的因震惊而颤抖:“这......这不可能......小矮星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