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瘟疫叩响大门
庆祝维林晋升伯爵的热潮刚刚过去，米那斯提力斯港的建设热情被援建团的到来推向了一个新的顶点。
维林透过书房內的落地窗能看到下方工地上忙碌的身影，每一张脸庞都充满了希望。
他转过身，里奥和埃尔文在他书桌前，刚刚把一张设计图铺满了整个桌面，复杂的线条与符文看得人眼花繚乱。
“大人，以太富集法阵的核心迴路，必须用秘银”进行蚀刻。导师强调过，任何替代材料都会导致至少百分之十二的能量耗散。”里奥指著桌上摊开的巨幅以太塔设计图，脸上是学者的专注。他已经完全褪去了当初的青涩，举手投足间有了源自施法者的自信。
埃尔文法师在一旁补充道：“是的，伯爵大人。而且根据王都的经验，要想让地基部分的符文稳固，最好加入磨碎的星辰铁”粉末，可以有效抵抗地震和土地沉降。当然，这些都是选装项目”。”
维林的手指在复杂的图纸上缓缓移动，脑中正在计算整个工程的材料缺口和资金流。
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但回报同样惊人。一座真正的以太塔，將是领地技术与军事力量的绝对核心。它不仅仅是一座高塔，更是一颗將为领地注入活力的心臟。一旦建成，它能源源不断地汲取以太，转化为稳定可用的能量供给工坊，甚至能点亮主城的每一条街道。
更不用说它恐怖的军事潜力。
通过预设和加装不同的法术模块，这座塔將成为一座巨型法术炮台。维林几乎能想像到，当敌人兵临城下时，一道“阳炎射线”从塔顶射出，瞬间熔化敌军的攻城器械；或是一面巨大的能量护盾拔地而起，將整座城市笼罩其中。这，才是真正的威慑力。
书房的门被敲响了。特里斯坦走了进来。他径直走到书桌前，將一卷用火漆封口的羊皮纸筒放在了图纸上。
“我父亲，洛伦佐家族的紧急信报。”他的话很简短。“来自七港联盟，海风城。”
维林抬起头，他注意到特里斯坦一向平稳的情绪有著说不出的不安。
他拿起羊皮纸筒，展开了里面的信纸。
“海风城爆发了一种病。”维林读出声来，“最开始只是咳嗽，隨后咳血，血块发黑。传染性极强，接触者很快就会出现相同症状。海风城的平民称之为————血神诅咒”。”
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死寂。
里奥和埃尔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反应里看到了惊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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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源可靠吗？”维林问。
“是我父亲安插在海风城里的人。”特里斯坦回答。“他准备隨船离开，这是他送出的最后一只信鸦。他说，海风城的领主费恩男爵，封锁了消息。”
“封锁消息？”埃尔文法师不解地问，“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立刻向周边求援，请教会的牧师来净化吗？”
“因为费恩男爵的仓库里，还囤积著准备运往公国腹地的一万桶苹果酒。”特里斯坦苦笑著说道，“他想在消息失控前，把这批货卖出去。”
特里斯坦的解释让里奥感到一阵恶寒。为了金钱，竟然置全城人的性命於不顾。
“他成功了吗？”维林又问。
“一半。”特里斯坦的回答沉重。“他確实有几艘船抢在港口彻底混乱前离港了。但现在，海风城已经是一座死城。费恩男爵本人，三天前就被人发现咳血死在了自己的城堡里。整个领地，十不存一。”
维林再也坐不住了，他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去和下属討论情报的真偽。
在瘟疫面前，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任何迟疑都是致命的。
“特里斯坦。”
“在。”
“启动灾难预案。”维林的指令在寂静的书房中掷地有声，“最高响应等级。”
特里斯坦的身体绷紧起来，用力点头。“是！”
里奥和埃尔文完全愣住了。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消化“血神诅咒”是什么，领主大人已经下达了堪称战爭动员级別的指令。
“第一，即刻起，白塔伯爵领所有港口封港。所有入港船只，必须在外围指定锚地接受强制隔离观察。任何试图强行闯关的船只，授权岸防炮击沉。”
“第二，所有陆路关卡设立检疫站。所有入境人员，无论身份，一律送入临时隔离营，强制观察。”
“第三，印刷《防疫日报》，每日一刊。用最简单的图文解释洗手、饮用开水和避免聚集的重要性。免费发放到每一个镇、每一个村。”
“第四，领地警备队与后备役兵团全部动员，维持所有隔离区的秩序。授权当场镇压任何煽动恐慌、衝击检疫站的行为。”
“第五，炼金工坊暂停所有非必要项目。全力生產肥皂、酒精和简易过滤口罩，按人头免费发放。”
一道道命令被迅速下达，书记官们飞快地记录，信使们拿著刚刚写好的敕令衝出城堡。
直到脚步声远去，一脸惊骇的埃尔文法师才结结巴巴地开口：“伯爵大人————这————
这会不会反应过度了？信上说————费恩男爵封锁了消息，也许情况並没有那么————”
维林沉默地看著法师，眼神深邃。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埃尔文，我寧愿事后证明，这一切都只是我反应过度，是我小题大做。”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坚定，“但我不能拿成千上万人的性命，去赌那个也许“”
。
埃尔文被伯爵的决绝所震慑，再也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接下来的两天，整个领地都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
炼金工坊的炉火昼夜不熄，大量散发著刺鼻气味的强效祛毒剂被生產出来，由治安官和士兵们分发到每一个街区。空气中瀰漫著紧张的气氛，但有序的发放和明確的指令，在一定程度上安抚了民眾们的恐慌。
就在第三天清晨，当维林和特里斯坦审阅各地物资分发报告时，一名信使匆匆进入，但他停在了离书桌很远的地方呈上了一个木盒。
“大人，”信使恭敬地报告，“来自王都的信件，按您的吩咐，已经过强力魔法处理。”
维林挥了挥手，示意信使放下木盒后退下。他戴上了一副皮手套取出了里面的信纸。
这一次，是来自贵族议会的官方通报。
“哈，真是精彩。”维林看著通报，將其推到特里斯坦面前，“费恩男爵的邻居，格里芬子爵，派遣军队封锁了所有道路，任何靠近者，无论贵族平民，一律射杀。”
“这是屠杀！”特里斯坦忍不住说了出来。
“而另一位，圣·吉诺男爵，”维林的声音里带著嘲讽，“他召集了所有民眾，在广场上进行持续三天的祈祷仪式，请求神祇驱逐瘟疫。据说，永辉教会对此大加讚赏。”
特里斯坦脸颊抽动了一下：“在有未知瘟疫威胁的情况下————组织大规模人群聚集？”
“愚蠢是会传染的，而且速度比任何瘟疫都快。”维林冷冷地说道。他雷厉风行的命令，在这些后续情报的映衬下，显得无比正確和极具远见。
下面，则是一份新的情报。
“伯爵大人，永辉教会正式提议主导防疫事宜，他们的净化骑士团”第一批三百人，已经开赴疫区周边。”
“净化骑士团？”特里斯坦眉头紧锁，“一群只懂得用圣光灼烧异端”的狂信徒。
他们是去治病，还是去灭口的？”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维林也在確定了瘟疫的严重性后，將自己所掌握的防疫措施传递给自己所有的盟友。
就在维林写信的时候，特里斯坦走到墙边的巨大公国地图前，拿起一枚红色图钉，依照情报，將它按在了“海风城”的位置。
半个月內，血色图钉，从东南角的海风城开始，沿著海岸线和內陆商道，一路向四周蔓延。
它们越过了山川、森林、河流，最近的一个红点，距离白塔伯爵领的东北部边境，越来越近。
瘟疫，正在逼近。
但白塔领已经竖起了最坚固的盾牌。
米那斯提力斯港北部，设在旷野上的a区三號隔离营。
一名戴著鸟头面具的检疫官，冲向营地通讯站。
几乎是同一时间，维林正在他的书房里，听取特里斯坦关於各检疫站的每日简报。
“————目前为止，所有隔离营情况稳定，无人出现咳血症状。”
特里斯坦的话还没说完，书房的门推开。一名卫队长冲了进来，呼吸急促。
“伯爵大人！a区三號隔离营————出事了！”
书房內眾人的动作都停下了。
“一名十二天前进来的皮货商人，刚刚突然倒地。”
“他————他正在咳嗽。咳出来的，是带黑色血块的————血。”
瘟疫，终究还是叩响了白塔领的大门。
埃尔文的嘴唇在哆嗦，里奥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们此刻才真正明白，领主大人那看似“反应过度”的命令，究竟是多么重要。
维林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那副巨大的公国地图前，从木盒中捏起了一枚血红图钉。
抬起手，对准了地图上代表著白塔伯爵领外围的那个小小方块——a区三號隔离营。
然后，用力按了下去。
“噗。”
图钉尖端深深刺入地图表面，將那片象徵著家园的土地，染上了一个早已被预见的致命红点。
庆祝维林晋升伯爵的热潮刚刚过去，米那斯提力斯港的建设热情被援建团的到来推向了一个新的顶点。
维林透过书房內的落地窗能看到下方工地上忙碌的身影，每一张脸庞都充满了希望。
他转过身，里奥和埃尔文在他书桌前，刚刚把一张设计图铺满了整个桌面，复杂的线条与符文看得人眼花繚乱。
“大人，以太富集法阵的核心迴路，必须用秘银”进行蚀刻。导师强调过，任何替代材料都会导致至少百分之十二的能量耗散。”里奥指著桌上摊开的巨幅以太塔设计图，脸上是学者的专注。他已经完全褪去了当初的青涩，举手投足间有了源自施法者的自信。
埃尔文法师在一旁补充道：“是的，伯爵大人。而且根据王都的经验，要想让地基部分的符文稳固，最好加入磨碎的星辰铁”粉末，可以有效抵抗地震和土地沉降。当然，这些都是选装项目”。”
维林的手指在复杂的图纸上缓缓移动，脑中正在计算整个工程的材料缺口和资金流。
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但回报同样惊人。一座真正的以太塔，將是领地技术与军事力量的绝对核心。它不仅仅是一座高塔，更是一颗將为领地注入活力的心臟。一旦建成，它能源源不断地汲取以太，转化为稳定可用的能量供给工坊，甚至能点亮主城的每一条街道。
更不用说它恐怖的军事潜力。
通过预设和加装不同的法术模块，这座塔將成为一座巨型法术炮台。维林几乎能想像到，当敌人兵临城下时，一道“阳炎射线”从塔顶射出，瞬间熔化敌军的攻城器械；或是一面巨大的能量护盾拔地而起，將整座城市笼罩其中。这，才是真正的威慑力。
书房的门被敲响了。特里斯坦走了进来。他径直走到书桌前，將一卷用火漆封口的羊皮纸筒放在了图纸上。
“我父亲，洛伦佐家族的紧急信报。”他的话很简短。“来自七港联盟，海风城。”
维林抬起头，他注意到特里斯坦一向平稳的情绪有著说不出的不安。
他拿起羊皮纸筒，展开了里面的信纸。
“海风城爆发了一种病。”维林读出声来，“最开始只是咳嗽，隨后咳血，血块发黑。传染性极强，接触者很快就会出现相同症状。海风城的平民称之为————血神诅咒”。”
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死寂。
里奥和埃尔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反应里看到了惊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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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源可靠吗？”维林问。
“是我父亲安插在海风城里的人。”特里斯坦回答。“他准备隨船离开，这是他送出的最后一只信鸦。他说，海风城的领主费恩男爵，封锁了消息。”
“封锁消息？”埃尔文法师不解地问，“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立刻向周边求援，请教会的牧师来净化吗？”
“因为费恩男爵的仓库里，还囤积著准备运往公国腹地的一万桶苹果酒。”特里斯坦苦笑著说道，“他想在消息失控前，把这批货卖出去。”
特里斯坦的解释让里奥感到一阵恶寒。为了金钱，竟然置全城人的性命於不顾。
“他成功了吗？”维林又问。
“一半。”特里斯坦的回答沉重。“他確实有几艘船抢在港口彻底混乱前离港了。但现在，海风城已经是一座死城。费恩男爵本人，三天前就被人发现咳血死在了自己的城堡里。整个领地，十不存一。”
维林再也坐不住了，他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去和下属討论情报的真偽。
在瘟疫面前，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任何迟疑都是致命的。
“特里斯坦。”
“在。”
“启动灾难预案。”维林的指令在寂静的书房中掷地有声，“最高响应等级。”
特里斯坦的身体绷紧起来，用力点头。“是！”
里奥和埃尔文完全愣住了。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消化“血神诅咒”是什么，领主大人已经下达了堪称战爭动员级別的指令。
“第一，即刻起，白塔伯爵领所有港口封港。所有入港船只，必须在外围指定锚地接受强制隔离观察。任何试图强行闯关的船只，授权岸防炮击沉。”
“第二，所有陆路关卡设立检疫站。所有入境人员，无论身份，一律送入临时隔离营，强制观察。”
“第三，印刷《防疫日报》，每日一刊。用最简单的图文解释洗手、饮用开水和避免聚集的重要性。免费发放到每一个镇、每一个村。”
“第四，领地警备队与后备役兵团全部动员，维持所有隔离区的秩序。授权当场镇压任何煽动恐慌、衝击检疫站的行为。”
“第五，炼金工坊暂停所有非必要项目。全力生產肥皂、酒精和简易过滤口罩，按人头免费发放。”
一道道命令被迅速下达，书记官们飞快地记录，信使们拿著刚刚写好的敕令衝出城堡。
直到脚步声远去，一脸惊骇的埃尔文法师才结结巴巴地开口：“伯爵大人————这————
这会不会反应过度了？信上说————费恩男爵封锁了消息，也许情况並没有那么————”
维林沉默地看著法师，眼神深邃。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埃尔文，我寧愿事后证明，这一切都只是我反应过度，是我小题大做。”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坚定，“但我不能拿成千上万人的性命，去赌那个也许“”
。
埃尔文被伯爵的决绝所震慑，再也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接下来的两天，整个领地都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
炼金工坊的炉火昼夜不熄，大量散发著刺鼻气味的强效祛毒剂被生產出来，由治安官和士兵们分发到每一个街区。空气中瀰漫著紧张的气氛，但有序的发放和明確的指令，在一定程度上安抚了民眾们的恐慌。
就在第三天清晨，当维林和特里斯坦审阅各地物资分发报告时，一名信使匆匆进入，但他停在了离书桌很远的地方呈上了一个木盒。
“大人，”信使恭敬地报告，“来自王都的信件，按您的吩咐，已经过强力魔法处理。”
维林挥了挥手，示意信使放下木盒后退下。他戴上了一副皮手套取出了里面的信纸。
这一次，是来自贵族议会的官方通报。
“哈，真是精彩。”维林看著通报，將其推到特里斯坦面前，“费恩男爵的邻居，格里芬子爵，派遣军队封锁了所有道路，任何靠近者，无论贵族平民，一律射杀。”
“这是屠杀！”特里斯坦忍不住说了出来。
“而另一位，圣·吉诺男爵，”维林的声音里带著嘲讽，“他召集了所有民眾，在广场上进行持续三天的祈祷仪式，请求神祇驱逐瘟疫。据说，永辉教会对此大加讚赏。”
特里斯坦脸颊抽动了一下：“在有未知瘟疫威胁的情况下————组织大规模人群聚集？”
“愚蠢是会传染的，而且速度比任何瘟疫都快。”维林冷冷地说道。他雷厉风行的命令，在这些后续情报的映衬下，显得无比正確和极具远见。
下面，则是一份新的情报。
“伯爵大人，永辉教会正式提议主导防疫事宜，他们的净化骑士团”第一批三百人，已经开赴疫区周边。”
“净化骑士团？”特里斯坦眉头紧锁，“一群只懂得用圣光灼烧异端”的狂信徒。
他们是去治病，还是去灭口的？”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维林也在確定了瘟疫的严重性后，將自己所掌握的防疫措施传递给自己所有的盟友。
就在维林写信的时候，特里斯坦走到墙边的巨大公国地图前，拿起一枚红色图钉，依照情报，將它按在了“海风城”的位置。
半个月內，血色图钉，从东南角的海风城开始，沿著海岸线和內陆商道，一路向四周蔓延。
它们越过了山川、森林、河流，最近的一个红点，距离白塔伯爵领的东北部边境，越来越近。
瘟疫，正在逼近。
但白塔领已经竖起了最坚固的盾牌。
米那斯提力斯港北部，设在旷野上的a区三號隔离营。
一名戴著鸟头面具的检疫官，冲向营地通讯站。
几乎是同一时间，维林正在他的书房里，听取特里斯坦关於各检疫站的每日简报。
“————目前为止，所有隔离营情况稳定，无人出现咳血症状。”
特里斯坦的话还没说完，书房的门推开。一名卫队长冲了进来，呼吸急促。
“伯爵大人！a区三號隔离营————出事了！”
书房內眾人的动作都停下了。
“一名十二天前进来的皮货商人，刚刚突然倒地。”
“他————他正在咳嗽。咳出来的，是带黑色血块的————血。”
瘟疫，终究还是叩响了白塔领的大门。
埃尔文的嘴唇在哆嗦，里奥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们此刻才真正明白，领主大人那看似“反应过度”的命令，究竟是多么重要。
维林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那副巨大的公国地图前，从木盒中捏起了一枚血红图钉。
抬起手，对准了地图上代表著白塔伯爵领外围的那个小小方块——a区三號隔离营。
然后，用力按了下去。
“噗。”
图钉尖端深深刺入地图表面，將那片象徵著家园的土地，染上了一个早已被预见的致命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