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你,揭榜就是为了捣乱是吧,走,现在就去衙门,我要向班头匯报你成心捣乱。”
    这名衙役怒气冲冲,提著武术棍就要对刘峰动手。
    新的城门校尉看见这一幕,急忙上来拦住衙役。
    他可没胆子对眼前的这个杀神动手,前任的尸体都还没有凉透呢。
    指不定又是咔嚓一下,脑袋掉了,脖子上只余下一个碗大的疤痕。
    “就是他杀了城门校尉。”
    新的城门校尉小声的提醒。
    这不仅仅是给这个不长眼的说,这个人武力值很高,更是给他说这个人杀人不眨眼,背后还有盐铁衙门的人撑腰。
    方才城门口发生的事情他虽然没有亲歷,但是早就听说了。
    这名衙役的脸色瞬间惨白,拿著武术棍的手都有些颤抖。
    “按照规定,我,我该请你去衙门。”
    “这么大的事情,刺史府衙门需要登记。”
    “这么麻烦吗?”
    刘峰之前做的可是直接灭杀土匪,然后去衙门领赏的事情,没走过什么复杂的流程,於是乎。
    “很简单,刺史大人是要这个匪首的脑袋还是要整个飞火山匪徒的脑袋?”
    “一个人头还是全部人头?”
    “这,自然是全部剿灭的好。”
    刘峰摸著下巴。
    “这悬赏说的可是匪首的脑袋啊,要是全部灭杀,这价钱可不行啊。”
    这才几个银子,募兵剿匪,新募的士兵不用吃喝拉撒啊。
    还要训练,还要添置兵器等等。
    这名衙役莫不这头脑,这人胆子真的太大了。
    他在这里守了几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敢和衙门討价还价的人。
    说得好像衙门是你家亲戚开的杂货铺似的。
    自己有多大的本事似的。
    “这么大的事儿,你一个小衙役应该没有决定权?”
    “因为我还有其他的附加条件。”
    “行了吧,前面带路,我还是去和你们刺史大人好好的聊聊吧。”
    刘峰摇摇头,率先走了出去。
    这名衙役看了一眼新的城门校尉。
    “他不会脑子有问题吧?不但嫌弃赏金少,还要提其他的条件?”
    “刺史大人不把他打出来,那才叫见鬼了。”
    “真是一个疯子,脑子有病。”
    新校尉也只能摇摇头。
    这个人究竟是什么人,他看不透。
    “不管这么多,还是跟上去看看吧。”
    “我也去看看,顺便和刺史大人详细地匯报城门口发生的事情。”
    去刺史衙门的路很好找。
    刘峰没管身后跟著的两人,快步往人少的地方走去。
    刺史衙门毕竟是特殊的地方,一般这样的地方门前就是主要大街,不过靠近衙门正门的位置很少有老百姓。
    老百姓一般都是在正门对面的路上行走。
    到了刺史衙门门口,衙役进去通报了一声,正好这时候刺史大人正在坐堂审案。
    据守卫的衙役说是一个年轻的少妇与人通姦,杀害了自己的夫君以后就逃之夭夭。
    刘峰好奇,他还没有见过审案的过程呢,之前他被审过一次,不过温皇县的又怎么和刺史衙门相比。
    刘峰进来以后就看到了正在拍著惊堂木的刺史大人。
    这本来是一件很小的案子。
    刺史大人直接判决这位少妇游街,最后杀头。
    刘峰仅仅是看了一眼,他就可以断定,这个少妇是被冤枉的。
    但是他没有心思管这档子事儿,就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
    少妇被带下去的时候,嘴里还是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说著自己冤枉,说著刺史大人草菅人命。
    说什么做鬼也要復仇这类的话。
    这种事儿作为审案的堂官,见识过太多了,所以压根儿不会在乎犯人的诅咒。
    等到这件事情结束,刺史大人高坐在明镜高悬的牌匾之下,有些疲惫的揉著自己的眼睛。
    “什么事啊?”
    衙役急忙弯著腰小跑上前。
    “回稟大人,此人揭下了飞火山的榜。”
    “揭下就揭下了,登记造册,让他去做就可以了。”
    “揭榜之人也不是一个两个了,飞火山的土匪还在,反倒是揭榜的人都成了白骨了。”
    “这些小事情,还需要和我说嘛?”
    刺史大人皱眉,明显的不悦。
    刺史大人看上去很年轻,这也能够理解,他是天子门生,顺德皇帝继位后就被派到了幽州。
    真正的皇帝心腹大员,主持一州的大小事务。
    这么年轻的刺史大人,正是施展自己的才华和抱负的关键时刻。
    不过要处理一个州的大小事务,很多事情都需要亲力亲为,虽然刺史府有很多属官,但是最终决定权在他,说日理万机都不为过。
    所以看著有些疲惫。
    “回稟大人,他说赏金太少了,还说,要和刺史大人您谈谈条件。”
    “大胆狂徒,嫌弃银子少,你为何揭榜啊。”
    “褻瀆衙门公文,好大的胆子,来人,拖下去,打五十板子,丟出去。”
    刺史大人骂骂咧咧地说完,就要起身离开。
    刘峰看见那衙役的奸邪的笑意,突然说道。
    “刺史大人,你明知那妇人是遭人陷害,冤枉,为何还要判她游街呢?为何还要斩立决呢?”
    刺史大人浑身颤抖,一挥手,让手下的衙役住手。
    接著慢慢悠悠地回头看著刘峰。
    “本官倒是好奇,谁给你的底气和本官这么说话,本官还没有找你的麻烦,你倒是挑起来本官的过错了?”
    “是么?”
    之前通报的时候,刘峰就已经挑明了自己的身份。
    就是刘峰杀了城门校尉。
    但是考虑到有盐铁衙门周望贵的作保,他没有和刘峰翻脸。
    给他五十大板,这在他看来已经是非常仁慈的做法了,不知好歹,还敢给他找事情。
    这位刺史大人走到了自己正堂的桌案前,双手撑著桌子,眼神变得阴狠起来,多了几分杀气。
    “这里可不是天墉城,是幽州的首府,是幽州城。”
    “在这里,令狐整那个老傢伙可保不住你,所以,你最好老实点。”
    “否则……。”
    刺史大人猛然间一抬手,指著悬掛在巨大的桌案旁边的长剑。
    这把剑被黄色的绣著九爪金龙的套子包裹。
    “看清楚了,这可是圣上亲自赐下的尚方宝剑,即便是杀了你,令狐整也不敢说个不字。”
    “好大的威风啊。”
    刘峰咧嘴一笑。
    “真不愧是天子门生,皇帝陛下的心腹,这待遇怕是一般的王爷都比不了。”
    “我差点就被刺史大人的官威给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