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疯人院里唯一的护工
    为了促成这个也许应该取名叫“精神病康復中心”的联盟,战爭铁匠格伦德尔感觉自己的动力甲都要被心累到来的汗水锈蚀了。
    他首先找到了那个狂躁的吞世者冠军。格伦德尔没有废话,直接拿出了一张巴达布星区的防卫图,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欧格林兵营说道:“看到这些了吗?如果不联合,你只能一个个去砍,还没砍到休伦就被炮火淹没了。但如果听我的指挥,我会用火力撕开缺口,把你们直接投放到那群肉山的中间。那將是一场前所未有的血腥盛宴。”
    “血!更多!现在就要!”吞世者的脑子里除了砍人装不下別的东西,一听到能更效率地砍人,立刻咆哮著答应了入伙。
    搞定疯狗后,格伦德尔转向了神棍。千子巫师伊兹卡拉一开始还在摆弄他的塔罗牌,但在格伦德尔指出“哪怕是再完美的计划,也需要有人在前面吸引火力,而吞世者是最好的肉盾”后,巫师那蓝色的头盔动了动。
    “也罢。”伊兹卡拉收起法杖,语气中带著一种勉强带你们这群凡人的智慧玩玩”的高傲,“既然有了炮灰,变数的容错率就提高了。这样执行我的计划会更容易,我加入。”
    有了两个盟友,格伦德尔底气足了一些。他走到那个正在抠肚皮的瘟疫战士面前,指了指身后:“你看,恐虐的疯子和姦奇的神棍都加入了,算上我,我们这边都三个了,你也该加入了吧?三可是纳垢慈父的神圣数字。”
    费斯图斯慢吞吞地抬起头,浑浊的黄眼睛看了看阵容,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既然大家都去了————那我也去吧————反正哪里都是腐烂————”
    最后,格伦德尔看向那个还在发出怪叫的帝皇之子领主。还没等他开口,那个粉色的变態就挥了挥满是触手的手臂,兴致缺缺地说道:“好吧好吧,我加入。反正这里也玩腻了,去看看那个休伦能给我带来什么新的刺激,希望他的尖叫声能悦耳一点。”
    就这样,这支各怀鬼胎、画风极度不统一的混沌联合舰队,终於在亚空间的潮汐中启航,朝著巴达布星区驶去。
    航行途中,亚空间並不平静。
    就在舰队穿过一段不稳定的亚空间航道时,旗舰的鸟卜仪突然发出了尖锐的警报。
    “侦测到不明接触!”
    舰桥的主屏幕上,一个红点正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他们庞大的舰队。光学传感器捕捉到了画面那是一艘毫无標识的小型飞船,看起来破破烂烂,像是某种民用穿梭机改装的,但在发现这支恐怖的混沌舰队后,它不仅没有逃跑,反而加大了引擎出力,像一颗不知死活的子弹般直衝而来。
    格伦德尔眉头紧锁,作为一名严谨的攻城大师,他討厌任何意外。
    “击毁他!”格伦德尔果断下令。
    然而,命令刚出口,旁边的“盟友”们就开始作妖了。
    千子巫师伊兹卡拉抬起一只手,制止了正要按发射钮的奴工,饶有兴致地看著屏幕:“慢著。这是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在这片混乱的亚空间里,一艘凡人的小船竟然敢向我们衝锋?这背后或许隱藏著某种命运的启示,或者某种特殊的灵能现象。不如看看这小傢伙会干什么吧?”
    另一边的帝皇之子领主也凑了过来,脸贴在屏幕上,发出咯咯的笑声:“是啊,你看它,在那汹涌的灵能风暴里摇摇晃晃,却还努力想要撞向我们。他小小的好可爱~就像一只试图强暴巨龙的苍蝇,这种绝望的反差感真是太美妙了————”
    “杀!”吞世者冠军简单明了地吼道,但他不是想用炮轰,而是想把自己发射出去跟那艘小船对撞。
    格伦德尔看著这几个逆天的队友,血压瞬间飆升,钢铁勇士的理性让他简直要发疯。
    “你们脑子里装的都是大粪吗?!这是亚空间!大漩涡!那可能是一艘装满毁灭性武器的自杀船!或者是帝国审判庭的灵能炸弹!”
    眼看那艘小船距离旗舰越来越近,已经进入了危险距离,格伦德尔再也顾不上什么盟友的面子,他一把推开挡路的千子巫师,对著炮手怒吼道:“击毁!现在!立刻!还是说你想被我塞进炮管里发射出去?!”
    被嚇坏的炮手颤抖著按下了发射键。
    轰!
    一道光矛的光束瞬间划破虚空,那艘不知名的小船在接触到混沌战舰之前,就变成了一团绚烂的火球,连渣都没剩下。
    看著屏幕上消失的红点,並没有发生什么连锁爆炸或者亚空间恶魔入侵,格伦德尔莫名地鬆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
    还好,只是个小插曲。
    但就在这时,千子巫师伊兹卡拉转过身,头盔上的目镜闪烁著冰冷的光芒。他似乎对自己的“观察实验”被打断感到非常不满,更对格伦德尔刚才推他的举动感到愤怒。他觉得自己的智慧被这群粗鲁的工匠忽视和鄙视了。
    於是,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幽幽地开口道:“格伦德尔,有一件事我思考了很久。为什么这个联盟组建之后,你就莫名其妙直接坐到领袖的位置上了?下令开火这种事,难道不应该经过我们的共同表决吗?我觉得我们应该对此討论一番才对,关於权力的分配与决策的流程————我们需要制定一套符合逻辑的章程,甚至確立轮值主席制度,以確保万变之主所钟爱的变化”能在这个团队中得到体现,而不是让你的一言堂扼杀可能存在的变数。”
    听到这句话,刚刚放鬆下来的格伦德尔顿时眼前一黑。
    他看著那一脸认真想要搞“议会制”的千子,再看看旁边一脸看戏的色孽信徒和正在磨斧头的恐虐狂人,格伦德尔只感到自己失去了一切的力气和手段。
    除了生理上的疲惫以外,还有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荒谬感。他感觉自己根本不是在指挥一支足以毁灭星系的混沌舰队,而是在一家疯人院里当唯一的护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