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秘书领著一名身穿西装的男人,快步走进了董事长办公室。
    蓝玉峰坐在办公桌后面,见两人进来之后,靠在了椅背上。
    “班律师,怎么回事?”
    班律师紧紧皱著眉头,轻嘆了一口气道:“蓝总,这次的事情比较棘手。”
    “赵经理连通他的下属毕强,涉嫌倒卖计划內物资,金额巨大,性质恶劣。”
    “人已经被带走审讯了。”
    “具体的情况,我派了人跟进,估计很快就有结果了。”
    “但我初步打听了一下,说是他们联合蓝海贸易公司的內部人员,不光偷盗计划內物资,还涉嫌栽赃陷害!”
    “听说不止一次,结果这次蓝海公司的內部人员被抓,直接把两人全交代了出来。”
    “要是所有罪名坐实的话,足够赵简明蹲起码十年起步了。”
    蓝玉峰闻言皱紧了眉头道:“蓝海贸易公司,不是民营企业吗?”
    “哪来的计划內物资?”
    班律师沉声道:“据我所知,蓝海贸易公司在不久前,已经掛靠了乡镇。”
    “现在对外的名头,是乡镇企业。”
    “所以特批下来的物资,成了扩建厂房专用的物资,属於计划內物资。”
    “估计赵简明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想要靠著偷运钢材,让林斌坐实倒卖的罪名。”
    “没想到,玩杂了。”
    蓝玉峰闻言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这个蠢货!”
    “亏得阿海还说,赵简明是他最靠谱的下属。”
    “干赃事还留把柄……”
    班律师看了蓝玉峰一眼,微微压低了声音道:“蓝总,我还打听到了另外一件事。”
    “说是鯊標在城北的仓库,被市局的辛卫民,一锅给端了。”
    “鯊標都被抓走了。”
    “连现在人在哪,都不知道。”
    “整个仓库全部被查封了。”
    蓝玉峰瞬间瞪大了眼睛,直接站了起来。
    他看著班律师,一双眼里满是火气。
    “谁告的密?”
    班律师微微摇了摇头,不怪蓝玉峰会第一时间怀疑內部出了问题。
    那几间仓库他有印象,外面跟民房一模一样,压根就看不出区別。
    別说离远看,就算进到院子里,透过窗户也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一直以来,市局扫荡了不知道多少次,始终没找到过仓库。
    这种情况下,不出现內奸,市局怎么可能找得到?
    可事实就是……
    “没有內奸。”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但我估计,应该是赵简明的手下,出货的时候,被人跟踪了。”
    “所以市局才发现了那里。”
    此话一出,蓝玉峰再也压制不住心里的怒火。直接抄起桌上的菸灰缸,狠狠的甩在了地上。
    “嘭”的一声响。
    地板顿时被砸断了一条。
    班律师和秘书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生怕被波及到。
    班律师低著头,心里长嘆了一口气。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鯊標一直都是他们集团的合作商之一,负责把走私的货物运输出去,换了钱之后大家三七开。
    他们拿气成,鯊標分三成。
    每次货轮靠港的时候,货物都会先中转到摊场,然后再经过各个渠道,分散出去。
    其中在沙洲市,最出货的人就是鯊標。
    手里压著他们一仓库的货,少说得有上百万了。
    结果就因为赵简明手下人的一个疏忽,这些钱全都得打水漂!
    就算那些货物只值一百万。
    这一百万,足够一个人什么都不敢,两辈子都花不完了……
    几分钟后,蓝玉峰才缓了一口气。
    他冷冷的看向班律师道:“班律师,你辛苦一趟。”
    “去一趟摊场,把事情告诉阿海。”
    “顺便告诉他,不管多大的火气,都先给我憋住。”
    “等这股风过去之后,允许他动用一切人脉,把人想办法给我弄出来。”
    “我要让这两个人,生不如死!”
    班律师点了点头道:“好,我这就去转达。”
    话罢他转身一路小跑出了办公室。
    他跟著蓝玉海十年了,很少见蓝玉海像今天这么生气。
    甚至是动了杀心。
    刚才看著他的那个眼神,实在是太可怕了。
    蓝玉峰见律师走后,目光落在了秘书身上。
    “脱掉!”
    秘书闻言咬了咬嘴唇,默默把外套脱了下来。
    蓝玉峰站在办公桌后面,冷眼看著秘书。
    “再脱,再脱!”
    秘书不敢违抗,只能按照蓝玉峰的命令去做。
    片刻后,她扔掉最后的高跟鞋,默默的走到了蓝玉峰身边。
    “蓝……”
    她话还没说,就被蓝玉峰拽著头髮,死死的按在了办公桌上。
    紧接著,就是狂风暴雨般的侵扰!
    她死死咬著牙关,疼的两滴眼泪顺著眼角滑落了下来。
    可她不敢喊疼,只能忍著,心里默默乞求“暴风雨”快点过去。
    ……
    市局,审讯室內。
    金顺看著毕强,微微皱起了眉头。
    “毕强,都这个时候了,一句话不说还有用吗?”
    “不如痛快坦白,爭取个宽大处理。”
    毕强看了一眼金顺,默默转过头去。
    “在律师没来之前,我一句话都不会说。”
    金顺闻言笑了一声。
    “行,不说就不说。”
    “你不说,那我帮你说。”
    “说话之前,咱们先看一组照片。”
    话罢,他从档案袋里掏出一沓照片,起身走到毕强身边,开始一张一张的亮给毕强看。
    毕强看著照片上的內容,顿时瞪大了眼睛。
    他越往后看越心惊,知道看到城北仓库的照片,整个人彻底懵了。
    “你……你们什么时候照的?”
    金顺缓缓收起照片,笑了一声道:“机密,无可奉告。”
    “我刚得到最新消息,稽私科的辛主任,已经带人把仓库查封了。”
    “局里已经派人过去清点脏物了。”
    “我刚才来的时候,碰到辛主任特意聊了几句。”
    “他的原话是,里面的脏物装了满满一仓库,可谓是蔚为壮观。”
    “要不是时间紧迫,他都想好好参观参观了。”
    “按照他的估计,那些物资起码上百万了吧?”
    “对了,角落里还有你这两天倒卖的钢材。”
    “粗略估计得有五万块钱。”
    “倒卖计划內物资,涉案金额巨大,性质恶劣,你知不知道,要判你多少年?”
    此话一出,毕强整个人瞬间瘫坐在了椅子上。
    豆大的汗珠不断滑落,打湿了胸口。
    他神色慌张,浑身颤抖,几秒钟后,又乾呕了起来。
    金顺看著毕强的表现,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知道,只有人在极度的恐惧下,才会出现这样的症状,甚至乾呕的生理反应。
    可见毕强已经意识到,这次闯了多大祸了。
    这个时候,正是他突破的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