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峰闻言又是一拳砸了上去。
    这一下结结实实打在了蓝玉海的下巴上。
    直接把蓝玉海打得晕头转向。
    紧接著,蓝玉峰二话没说,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把刀刃压在了蓝玉海左手小拇指上。
    他看著已经快被打晕的蓝玉海,眼中流露出几分不忍。
    “玉海,別怪我。”
    “不然我没办法给集团的股东们交代。”
    话罢,他紧紧闭上了眼睛,心一横,手猛地用力往下一压。
    “呲”的一声,鲜血顺著断裂的指骨喷了出来。
    蓝玉海猛地睁开了眼睛,脸色瞬间涨红起来,额头青筋乍起。
    他紧紧咬著牙关。
    一秒,两秒。
    “啊!”
    一声悽惨的喊叫从办公室里传了出来。
    堆场的手下们全都听见了,纷纷朝办公室看去。
    他们都知道,蓝玉峰进了办公室。
    可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谁都不知道。
    阿堃站在距离门口不远处的地方,听著蓝玉海嘴里发出的叫声,浑身颤抖了一下。
    他自从跟了蓝玉海以来,还从没听到过蓝玉海这么喊的时候。
    这兄弟两个,到底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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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下一秒,只见办公室的门被拉开,蓝玉峰架著蓝玉海从里面走了出来。
    只见蓝玉海左手搭在蓝玉峰的肩膀上,小拇指用手帕包了起来,白色的手帕已经完全被鲜血染红,伸出的鲜血染红了蓝玉峰的半个肩膀。
    阿堃见状连忙迎了上去。
    “海总……”
    其余人纷纷迎了过来,各个脸上都写满了紧张。
    可大家心里都清楚,切小指是钱潮集团独有的家法,说是从倭国借鑑的惩罚。
    一旦谁犯了危害集团的事,碍於以往的情面,就会做出切小指的惩罚。
    眼下蓝玉峰刚刚进入办公室不久,蓝玉海的小指就被切了,再加上刚才蓝玉海的惨叫。
    办公室里发生了什么,大家心里都能想明白。
    不得不说,蓝玉峰真狠,连自己亲弟弟的手指都敢切。
    蓝玉峰冷眼扫过几人,目光落在了阿堃身上。
    “开车,带你们海总去医院。”
    “就说是工作的时候,不小心让机器切掉了。”
    “断指找不到,让大夫立刻缝合止血!”
    阿堃浑身一颤,连忙点头答应一声,上前一把扶住了蓝玉海。
    蓝玉峰没说话,径直出了堆场,上车离开了。
    阿堃赶忙让人开车蓝玉海的车,带著蓝玉海去了医院。
    ……
    沙洲市,蓝海水產。
    林斌坐在沙发上,听著陆豪的回报,笑著点了点头。
    “计划顺利就好。”
    “后续的事情,你给刘磊律师打个电话,跟他参谋一下。”
    “追责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满满三大仓库的鱼获。”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县里了。”
    “有事隨时打电话。”
    陆豪闻言连忙站起身道:“行,我让胖子和阿曹送你。”
    林斌笑著摆了摆手。
    “用不著。”
    “一会小伟的送货车过来,我坐著他的车回去。”
    “明天两家店铺正常开业,鱼获运输恢復正常。”
    “至於沙洲市几家码头的封锁,已经有人去解决了。”
    “估计明天就能恢復正常。”
    “蓝海水產的业务,全部恢復正常。”
    “陆总,有件事我得嘱咐你一下。”
    “不管什么部门的人介入,要求你开仓库,你都不要搭理,顺便把这些人的部门记下来。”
    “然后向市局写举报信就好了。”
    “等时间日子一到,直接起诉这个叫阿浩的人,找不到人,里面的鱼获就全部折价卖给咱们,用来抵扣冷库的租金。”
    “反正咱们是乡镇企业,电费方面是有补贴的,怎么耗,咱们都是赚。”
    陆豪点了点头道:“好,我明白了。”
    “林总,有了这么一大批鱼获,咱们绝对能稳坐沙洲市水產的头把交椅。”
    林斌闻言点了根烟,微微摇了摇头。
    “不是这样的。”
    “恰恰相反,这批鱼获咱们不能自已全都吃了。”
    “分散下去,让水產界的大傢伙,都多赚点钱。”
    “一家公司是不可能垄断全行业的,这也不符合公司的愿景。”
    “大家都赚了钱,才能营造出更好的市场生態。”
    “行了,多得不说了,先这样。”
    “我去楼下等著小伟。”
    话罢,林斌站起身,径直下了楼。
    他一下楼正好撞见韩小伟的车停在店铺门口。
    他等韩小伟卸完了货,坐上车离开了沙洲市。
    ……
    次日,上午。
    沙洲市人民医院,病房內。
    蓝玉海闭著眼睛,隱隱约约听到一个女人的抽泣声。
    他眉头一皱,缓缓睁开眼,却发现蓝玉梅正坐在旁边,用手帕擦著眼角溢出的泪水。
    “大,大姐?”
    “你怎么来了?”
    蓝玉梅闻言连忙站起了身,看著蓝玉海憔悴的样子,眼泪刷刷往下掉。
    “你真是快嚇死我了。”
    “阿海,你怎么样?”
    “还疼不疼?”
    蓝玉海眉头一皱,他印象里自己不是在办公室,挨了大哥的揍。
    然后就觉得手指一疼,就没了印象。
    他想到这,突然感受到左手传来一阵剧痛。
    等他抬起手一看,却发现自己的小拇指裹著厚厚的一层纱布。
    一时间,他顿时懵了一下,紧接著就明白当时发生了什么。
    他看著左手,轻笑了一声。
    “大哥好狠的心。”
    “连我都要被执行家法……”
    蓝玉梅轻轻握住了蓝玉海的手腕,吸了吸鼻子道:“阿海,我已经叫人去找你大哥了。”
    “等他来了,我一定好好给你出口气。”
    “自己亲兄弟都捨得下手,他还有没有心?”
    蓝玉海看著泪流满面的蓝玉梅,长长嘆了口气。
    “大姐,世界上只有你还在乎我了。”
    “你说,咱爸咱妈要是还没死,大哥他还会割我的手指吗?”
    蓝玉梅闻言站起身,別过脸哭了起来。
    她真不知道,蓝玉峰怎么下得去手?
    他们三个人,可是亲姐弟!
    正在这时,病房的门被缓缓推开。
    蓝玉峰一身西服,满脸凝重的走进了病房。
    他看了眼醒过来的蓝玉海,心中默默鬆了口气。
    “大姐……”
    他话还没说完,只见蓝玉梅冲了上来,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
    蓝玉峰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不知不觉间,脸颊上已经多出了几个清晰可见的指印。
    蓝玉梅死死攥著拳头,满是血丝的眼睛,瞪著蓝玉峰。
    足足班半晌,她才挤出一句话。
    “你怎么下得去手?”
    蓝玉峰微微低下头,沉声道:“阿海犯了错,我总得给集团股东一个交代。”
    “这是我亲自下手,换个人来的话,怕是阿海这只手都保住了。”
    “我也不想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