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娘们紧盯著江夏,眼中又是憎恨又是兴奋。
    对江夏憎恨,她只能去紧紧扣腿,才能压住动手的衝动。
    可隨之带来的痛感和流出的鲜血,又让她感到神经刺激。
    江夏再看向金雀,发现伤势过重的金雀已经快晕过去,正当他打算给金雀餵自己的血,一个穿著白大褂的男医生提著药箱走进来。
    “人就快晕了,快点给看看!”
    在男医生过来之前,江夏顺势俯身到金雀脸边:“医生来了,就快没事了。”
    “等……”
    一个十分虚弱的字从金雀口中说出。
    她让自己等?
    那也就是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还是说她话没说完,只说了一个字就没力气往下说了?
    “她跟你说什么?”月区长突然开口。
    江夏不確定这月区长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猫腻。
    这人心机很深,不是那种容易忽悠的,一点不对劲,都可能让他起疑。
    既然老爸在救人,金雀又让自己等,那就不能让这个月区长发现什么猫腻。
    如果他察觉到不对,安排人去干什么,可能会影响到老爸救人的计划。
    “我也想知道她说什么。”江夏瞟了眼金雀。
    月区长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计划,比如,根本就不想拿那个女觉醒者来换你?”
    江夏笑了笑:“我说什么,你脑子也不会停下来分析不是吗?总之,只要我和金雀能相安无事离开,你们会得到你们想要的东西。”
    他知道自己得打乱这个月区长的思考:“有件事,我想请教,向你打听打听。”
    “你可以先说。”
    “你刚刚和我说,有好几个王魔现在野心膨胀,我想知道,鬼王在不在其中?”
    月区长道:“突然打听他干嘛?”
    江夏说道:“在我们王国所有的对手敌人当中,最让我感觉到有威胁的,就是鬼王。”
    “他实力很强,而且不会死,他手下的护卫和金刚个个驍勇善战!自打离开塔国后他就消失了,对我们来说就像一把藏在暗中的刀。”
    不等月区长开口,疯象冷哼:“连小小一个鬼王都收拾不了,我该说你们废物呢,还是废物?”
    江夏咬了咬牙,表现的对疯象愈发不爽。
    “怎么,听你这话的意思,鬼王是你的手下败將?”
    疯象冷笑:“用不了多久,你也会跟他一个下场。”
    月区长冷眼瞟疯象。
    江夏看向月区长,纳闷道:“什么意思,鬼王已经栽了?”
    月区长语气淡然道:“你们接下来,应该不用再担心来自鬼王组织的威胁。”
    江夏沉默了两秒,讚嘆道:“我该说你们厉害呢,还是厉害,就连鬼王也栽在你们手里。他应该没七次进化吧,否则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败给你们。”
    月区长吸了口气,目光微微抬起,一本正经说:
    “他是一个优秀的王!一个让我都佩服三分的王!”
    “有手段,有谋略,有野心,有血性!”
    “他简直就是王魔的模版!”
    他又笑了笑,扼腕惋惜。
    “可惜,他家族里蠢货太多。”
    “身为一个王魔,却还要去照顾一个主魔家族,弄的不伦不类, 不上不下。”
    “一个王魔,到头来败在家族上,实在令人惋惜。”
    “如果没有这个家族给他拖后腿,我想他的成就,一定不低。”
    江夏问道:“所以发生了什么?既然他这个组织都没了,方便的话,就说来听听。”
    月区长並不打算说出前后经过。
    “只能告诉你,他家族里有个蠢蛋坑了他手下一把,这个蠢蛋死后,依旧又坑了他一把。”
    “当一个王有了一个主魔家族当掛牵,就註定他走不远。”
    “他不该从太国回塔国的。如果他能一直留在太国,那我有理由相信,將不会有什么血盟,整个太国都將是他的。”
    江夏身子前倾问:“他有不死能力,你们是怎么杀了他的?”
    月区长一本正经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一定杀不死,只要找对了办法,就连神也会被杀!”
    轰!
    一连串惊雷如重锤砸在大地。
    帐篷內的灯光都跟著忽明忽暗。
    磅礴的雨声稀里哗啦如暴雨梨花砸在地上,盖过万物之声。
    月区长看了眼外面,顿了顿,又看向江夏道:“我们替你们剷除了这个巨大威胁,是不是应该好好感谢我们?”
    江夏內心一紧。
    难道说,鬼王真死在他们手里了?
    否则的话,怎么会进来后一直没见他?也没什么动静?
    正当他要回復,湿滑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一个被雨水淋湿,身上散发著六次进化气息的男人慌慌忙忙衝进来。
    见状月区长立即站起身,一看这男人的神色就知道肯定有什么意外之事发生。
    男人捂著跑的就快炸开的胸膛,凑到月区长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话。
    “什么?”
    月区长神色大变。
    象墟主母、疯象、以及阴狼也都纷纷看向月区长。
    月区长看了眼江夏,目光又不可思议看向外边恐怖的雷声和磅礴的大雨。
    他正要出去,接著好像听到了什么动静,脚步停下……
    不止是他,就连江夏也隱约在咆哮的雷声和雨声中听到了什么。
    那好像是……马蹄声!
    就连地面也跟著震动!
    嘭!
    一声炸响,一具湿漉漉的身影重重飞进帐篷!落地动静將帐篷內的灯泡震碎!
    这是一个魔化形態类似象人,身上散发著七次进化的魔种,一条胳膊缺失,满脸是血,腹部被劈开几道豁口,一把重戟插在他喉咙上,近乎要將他整个脖颈切开,將他身子钉在地上。
    “老大!”
    象墟主母瞪大眼睛,大惊失色,猛地起身。
    重戟连著一条黑色触手,被帐篷外边的巨力抽回去。
    所有人目光纷纷看向帐篷外,却不见踪影。
    噗——!!
    战马喷气的声音在帐篷外响起,马蹄声围绕著帐篷踏动。
    轰!
    雷声奔走,电光照耀大地。
    帐篷的一面,显现出一道阴影——
    一道庞大的身躯,附著重甲,单手拎著一把重戟,一手拉著韁绳,骑在一匹踱步的战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