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还要杀你!
    凌柏僵在原地,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
    忠国公的命令,他不敢不听。
    可眼前的靖国公,他也不敢得罪。
    靖国公淡淡道:“既然有人证,先將人证叫上来。”
    “理应如此。”
    凌柏咽了下口水,訕笑一声,吩咐下去。
    没过多久,一个武者在几位差役的带领下,来到大殿之中。
    “在下傅书,见过靖国公,府尹大人。”
    来人躬身行礼,看似镇定,但眼神有些躲闪,不敢与靖国公对视。
    靖国公问道:“你亲眼目睹陆白杀了人?”
    “是。”
    傅书点点头。
    靖国公道:“描述一下过程吧,陆白都用了哪些手段,將江韜三人杀了。”
    傅书闻言,明显能看出已经有些紧张。
    正常来说,根本到不了他这一步,更用不上他来大殿中与陆白对峙,陆白就会被打入大牢。
    所以他之前並未做这方面的准备。
    若是临时现编,必然破绽百出,如何能瞒过靖国公的法眼?
    “我,我当时担心暴露行跡,躲得很远,不敢多看,只是感觉动静很大,战斗极为激烈,许多古树都被打得折断了,尘土飞扬————”
    傅书小心翼翼的说著。
    这番说辞也很聪明,没讲述任何具体细节,说得模稜两可,怎么都有迴旋余地。
    靖国公问道:“你说被陆白杀害的三人,其中一个是京武学院的江韜,另外两人是谁?”
    傅书迟疑了下。
    坐在一旁的墨远亭突然开口,道:“有一位是替我豢养蛇妖的老奴,此人杀了蛇妖之后,还赶尽杀绝,害了本人的家奴,想要杀人灭口!”
    靖国公盯著傅书问道:“你可知陆白是什么修为?”
    傅书道:“金丹境。”
    “准確来说,他是金丹境中期。”
    靖国公缓缓说道:“据我所知,江韜是金丹境圆满,且不说剩下那两个人是什么修为,我且问你,金丹中期是如何在以一敌三的局面下杀掉金丹圆满的?”
    “这————”
    傅书一听,顿时有些慌了。
    以一敌三,还是跨越两个小境界,这说出来,谁会相信。
    长街上被陆白打成重伤的三个墨国武者,都只是金丹初期而已。
    靖国公又问:“江韜三人的尸体在哪?这是关键的物证。”
    “我,我不清楚,后来我就逃回来了。”
    傅书脸色苍白,越发心虚。
    靖国公看向凌柏,淡淡道:“如此说来,所谓的人证,证词漏洞百出,至於物证,更是一个没有,凌大人是如何定罪的?”
    凌柏心中暗骂,却仍是强装镇定,硬著头皮说道:“靖公明鑑,这陆白有斩杀蛇妖的能力,又在青山猎场,確实值得怀疑。
    更何况,这陆白杀人成性,早有案底,当年在靖州就杀了数百人,所以我才打算將他关入大牢,慢慢审问————”
    靖国公打断,问道:“证据呢?”
    凌柏语塞,额头见汗。
    “呵呵。”
    就在此时,门口传来一阵笑声。
    一位鹤髮童顏的老者拄著拐杖,出现在大殿外面,面相慈祥,看起来一团和气。
    “拜见忠公。”
    在场眾人见到来人,连忙躬身行礼。
    忠国公,徐疆!
    陆白咂了咂嘴。
    六大国公,每一位都是位高权重,跺跺脚就能震动朝野的强者。
    他这么个小人物,竟將京城两位大佬给惊动了。
    忠国公来到大殿中,拐杖在地面上轻轻一顿,道:“靖公说得不错,此案没证据,確实不能定罪,还需要继续调查,不能冤枉了好人。”
    凌柏闻言,如蒙大赦,连忙说道:“那就依两位国公所言,暂时將陆白放了。”
    陆白不动声色。
    这位忠国公突然到场,看似是帮他说话,倒不知背后打的什么主意。
    忠国公看向旁边的墨远亭,笑眯眯的说道:“至於墨小友那头蛇妖被杀,毕竟是墨小友管教无方,蛇妖伤人在先,陆白將其斩杀,实乃被迫为之,无可厚非。”
    墨远亭目光闪烁了下,起身说道:“既然忠国公这么说,在下暂时放下此事,只不过————”
    停顿了下,墨远亭转头看向陆白,伸手说道:“蛇妖已死,將蛇妖尸体和內丹还给我!”
    靖国公看向陆白,微微頷首,示意陆白可以將蛇妖尸体和內丹还给墨远亭。
    忠国公现身,如此表態,等於先退了一步。
    陆白这边交还蛇妖尸体和內丹,双方各退一步,皆大欢喜。
    只不过,进他兜里的东西,哪有再还回去的道理。
    陆白面露惋惜,轻嘆一声,道:“实在抱歉,你来晚了,那蛇妖尸体和內丹已经让我卖给四海阁了,如果你想要,就去找四海阁吧。
    墨远亭脸色一沉。
    陆白又道:“方才我去了四海阁,街上可是有不少人见到,你不妨打听一下。”
    墨远亭强压怒火,咬牙道:“那卖的钱呢?给我!”
    “诺。”
    陆白翻出二两碎银,扔了过去。
    “你!”
    墨远亭一把將那二两碎银打飞,勃然大怒。
    “別急。”
    陆白有些责备地看了一眼墨远亭,隨后痛心疾首地说道:“我这人好赌,之前在青石城的时候,给当地赌坊都干黄了。刚才卖钱之后,就顺手在四海阁赌了几手。
    唉,谁成想运道太差,卖的灵石全输光了,就剩下二两碎银。这好赌的毛病,真得改改,再赌剁手!”
    骆青站在一旁,低头压著嘴角,强忍笑意。
    听著陆白一本正经的信口胡诌,若非知道內情,她都信了。
    墨远亭脸色青一阵,紫一阵。
    都输没了?
    这钱他还怎么要?
    真的假的?
    这事也未免太荒唐了!
    “呵呵。”
    忠国公笑了笑,大有深意地看向陆白,道:“陆白,你杀了別人妖兽,不知者不罪。可那妖兽尸体和內丹,毕竟是旁人之物,若据为己有,未免太过贪心了。
    “
    陆白心中一动,突然想到一个破绽。
    他卖的灵石,都装在储物袋中,忠国公修为再强,也探查不到。
    可那颗妖兽內丹,就放在骆青怀里,多半瞒不过这老傢伙的感应。
    墨远亭听到忠国公的话,顿时反应过来,脸色阴沉,寒声道:“你敢耍我!”
    “你看,又急。”
    陆白笑眯眯的看著墨远亭,却语出惊人,缓缓道:“我不但耍你,还要杀你1
    ”
    话音一落,大殿中气氛陡然一变,杀气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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