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本命三物
    陈狮虎心甘情愿辅佐秦烈,除了父母那一辈的交情和亲情,也是源於秦烈是这位太师父”的后人。
    缺月仙子看出陈狮虎对秦烈之死,难以释怀,沉吟片刻,才道:“我曾听爹提起过,像是巫族的这些巫术,虽然邪门,但却不能凭空杀人,必须要藉助一些厌胜之物。
    巫术威力越大,对厌胜之物的要求就越苛刻。
    像是钉头七箭这等绝世神通,恐怕要集齐本命三物,才有可能施法成功。”
    陈狮虎问道:“什么是本命三物?”
    “就是精、气、神代表的三种物品,都与施咒目標息息相关。”
    缺月仙子解释道:“精,就是要取得施咒目標的精血;气,可以是佩戴多年的贴身饰物,可以是髮丝、指甲等物;神,可以是生辰八字,也可以是施咒目標元神祭炼过的宝物,蕴含神魂之力。”
    陈狮虎听得大皱眉头,道:“若是寻常人的本命三物,想要取得並不算难。但秦烈是合体大能,想要拿到他的本命三物,而不被察觉,几乎不可能!”
    不论是合体大能的精血,还是贴身饰物、髮丝指甲之类,亦或是元神祭炼过的宝物,都不可能隨便被人拿走。
    至於秦烈的生辰八字,更不可能泄露。
    知晓他生辰八字的人,早就已经老死在沧海迷界中。
    缺月仙子道:“不管怎样,秦烈死於钉头七箭,必定是身边的人出了问题。”
    若非得到秦烈信任,本命三物不可能落於人手。
    陈狮虎道:“其实,我的第一反应也是这个,所以这些年来,我一直都有盯著武朝的四位国公。”
    得到秦烈信任的人,无非那么几个,六位国公首当其衝。
    卫公李擎天和秦烈一样,都来自沧海迷界。
    他本身是李家后人,又得大哥指点,师承父亲那一脉,可以排除嫌疑。
    除了他之外,就只剩下四位国公。
    方才,陈狮虎將忠国公、镇国公、定国公三人的元神拘禁,一个重要目的,就是想从三人身上找到秦烈之死的答案。
    缺月仙子突然问道:“要不要跟我回家?”
    “其实,秦大哥一死,这劳什子国公,我实在没什么兴趣。”
    陈狮虎嘆息一声,道:“可秦大哥死前託孤,我不好就这么离开。武朝內忧外患,如今內忧算是暂时解决,可外患仍在,强敌环伺,虎视眈眈,我若一走,秦时月那丫头撑不了多久。”
    “那有件事,你要小心。”
    缺月仙子又道:“这次我在天乾出手,难保不会有人联想到你身上,进而推测出你的来歷。父亲在天乾的仇家太多,四大霸主国都有老祖折在他手中。更何况,还有魔门那群疯子。
    一旦让他们知道你的身份,你就有危险了。”
    “老子————咳咳!”
    陈狮虎虎目一瞪,面露凶相,刚刚开口,就意识到不对,连忙改口,豪气冲天的说道:“我才不怕!没准等他们查出我身份的时候,我已经踏入合体境,哼!
    届时,只要老祖不出,天下强者,谁伤得到我?”
    缺月仙子不语,只是静静看著他胡吹大气。
    陈狮虎捋了捋鬍鬚,有点心虚。
    若是老祖出手,或是没等合体,他就被人发现,那也是大有可能。
    陈狮虎敌不过缺月仙子的目光,败下阵来,道:“好吧,要是察觉到不对劲,我就回家去躲著。现在,就先在这边混著。”
    “隨你吧。”
    缺月仙子不再相劝,沉默片刻,才轻声道:“小弟,我该走了。”
    陈狮虎一下沉默下来。
    他知道,沧海宗那边必须得有人坐镇。
    叶姨困於天人五衰,缺月仙子横跨虚空,来到天乾神州,不能逗留太久。
    否则,那边的仇家知道缺月仙子不在沧海宗,很有可能趁虚而入。
    可即便知道这些,陈狮虎还是心中不舍。
    姐弟俩才刚刚见面,他心中有好多好多话要说,转眼已是分別在即。
    “姐————”
    陈狮虎声音有些沙哑,轻唤一声。
    缺月仙子背过身去。
    她討厌生离死別。
    一个人的离去,总会令人感到不舍、难过、悲伤、不適,久久无法释怀————
    可別离,却无可避免。
    还是一个人好。
    不必面对这些。
    多一个人,就会多一世因果,多一份羈绊。
    “受了委屈,记得回家。”
    缺月仙子素手划过虚空,只身进入一道幽暗的空降裂缝之中,没有再去看陈狮虎一眼,只是留下一句话。
    “姐,你保重啊,替我跟叶姨问好————”
    陈狮虎话没说完,那道空间裂痕已经缓缓合拢。
    缺月仙子消失不见。
    陈狮虎望著姐姐消失的方向,静立良久,才回过神来,仔细擦去脸上的泪水,整理了下衣裳,確定没有留下痕跡,才轻舒一口气。
    在缺月仙子面前,哭哭也就罢了。
    这事可不能被旁人知道。
    显得他这个法相道君太逊了。
    那个锦盒中的糕点还剩下一些。
    陈狮虎捨不得一口气吃完,將锦盒盖上,放入储物袋中。
    武者一旦踏入元婴境,凝练元神,就可以利用神识来使用储物袋,不必藉助法力。
    校场废墟上。
    方才陈狮虎和陆白聊了几句之后,便离开了。
    从那之后,秦时月就盯著陆白,神色有些古怪。
    卫公李擎天看陆白的眼神,也突然变得不太友善。
    陆白被两人看得有些发毛,试探著问道:“君上,卫公,我方才没说错话吧?”
    “你和陈公怎么兄弟相称?”
    李擎天皱眉问道。
    就因为这事?
    陆白心中疑惑,还是解释道:“我和陈大哥意气相投,比较聊得来,就私底下认了兄弟。”
    秦时月哼了一声:“真是胡闹。”
    “是啊。”
    李擎天也说道:“这不乱套了吗。
    “6
    陆白连忙道:“君上和卫公放心,人多的时候,我会注意,以陈公相称。”
    秦时月、李擎天两人不吭声。
    这就不是私下还是公开的事。
    陆白轻咳一声,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铜钱,在秦时月面前摆弄起来,提醒道:“那个————君上,您是不是忘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