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飞车不断向城市南部的郊外地区深入，道路两侧的景观发生了显著的变化。
原本城市中常见的钢筋混凝土建筑逐渐稀少，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茂盛的天然植被。
那些植物生长得异常繁茂，就像是在展示著这颗星球原始而旺盛的生命力。
在张振宇身边悬浮著的那个显示飞艇轨跡的全息示意地图上，代表老头他们位置的光点早已停止了移动。
“那边是一个规模庞大的生態园区，”耳麦里传来了安德烈那熟悉的声音，“整个园区的所有土地和设施都属於永恒生命集团。”
张振宇一只手稳稳地握著飞车的方向盘，另一只手在身前漂浮的全息光幕上灵活地拨动著，调整著地图的显示范围和精度。
很快，他就在地图上找到了一个理想的观察位置——那是一个距离园区大约五公里远的小山丘，地势较高，视野开阔。
他在全息地图上標记了那个位置，將其设定为自己的目的地，然后调整飞车的行驶路线。
当飞车逐渐接近那个预定的高地时，张振宇转动方向盘把车驶入了旁边的土路。
土路蜿蜒曲折地通向山丘的顶部，道路两侧是密集的灌木丛和野花。
终於，飞车到达了山丘的顶部，这里是一个相对平坦的开阔地带。
张振宇把车停在灌木丛边，走下飞车，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新的山间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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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步走到飞车车头的位置，背靠著引擎盖，目光投向永恒生命集团园区的方向。
从这个制高点俯瞰下去，远处的园区呈现出一种令人印象深刻的美丽景象。
那里鬱鬱葱葱，就像是一片经过精心设计的人工森林。
在这片绿色海洋般的区域里，偶尔可以看到一些造型现代、充满科技感的建筑屋顶
张振宇悠閒地靠在车头上，从怀里取出香菸盒，抽出其中一支，用打火机点燃后深深地吸了一口。
同时他的感知能力早就已经展开，就像是一张无形的网络向著永恒生命集团的园区扩散而去。
他已经標识了老头和许老师的经脉特徵，包括早上见到的那六名基因改造保鏢的生物电特徵。
每个人的生物电模式都像指纹一样独一无二，一旦记录下来就很难混淆。
在那个由庞大的蓝色光线条网络构成的感知世界里，他很快就定位到了那六名保鏢的位置，以及停在园区某处的两架飞艇。
继续向园区的更深处探索，他很快就找到了老头和许老师，他们身边的的女人自然就是昨天见到的董悦心。
此时，这三个人正在园区中心那座最大建筑的地下电梯里，电梯还在持续不断地向著地下深处下降。
张振宇顺著电梯的下降轨跡继续“向下看去”，他的感知能力穿透了厚厚的岩石和混凝土层，最终到达了地下三百多米的深度。
在那里，他“看到”了一个规模庞大的地下机房空间。
无数的电子设备在那里运转著，產生著强烈而复杂的电磁场模式。
“找到他们了。”张振宇对著耳麦轻声说道，“他们现在在地下很深的地方，那里看上去是一个超算中心。”
“那里就是他们那个人工智慧『汝』的超算中心吗？”安德烈问道，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把地图定位在这。
“从我观察到的设备规模来判断，不足以支持『汝』在整个银河系范围內的复杂活动。我觉得这里可能只是一个区域性的缓存中心或者备份设施，真正的核心系统可能分布在其他地方。”
说完这些分析，他又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了那个正在持续下降的电梯里，密切关注著里面三个人的一举一动。
……
与此同时，在地下深处的那部高速电梯里，气氛显得异常安静和凝重。
老头面无表情地站在电梯的正中央，一直以来都保持著温和笑容的许老师，此时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异常严肃和深沉。
终於，在经歷了漫长的下降过程后，电梯缓缓减速並最终停止了下降。
电梯门发出轻微的气压释放声后，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了一条宽敞而明亮的通道。
这条通道的设计简约，墙壁採用了某种特殊的金属材料製造，表面光滑如镜，散发著淡淡的银色光泽。
隨著他们的到来，通道里的智能照明系统自动激活，一排排灯带依次亮起，將整个通道照得如同白昼一般明亮。
老头面无表情地跟著在前面的领路的董悦心走出电梯。
董悦心的动作优雅，高跟鞋在金属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敲击声，在空旷的通道里產生了轻微的回声。
步行了大约两分钟后，他们来到了一个让人嘆为观止的巨大空间。
这是一个直径至少有五百米的圆形大厅，天花板高达五十米，整个空间的规模之宏大完全超出了一般人的想像。
大厅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柱形装置，那装置的表面覆盖著无数闪烁的光点，就像是一个立体的星空图。
无数条光纤电缆从这个中央装置向四面八方延伸，连接著周围的各种设备。
整个大厅中迴荡著低沉而有节奏的嗡鸣声，那是无数台超级计算机同时运转时发出的声音。
“这里就是『汝』的核心大脑，”许老师的声音在这个巨大的空间中显得有些空旷，“您看到的中央装置是主处理核心，周围的那些设备是辅助处理单元。『汝』的意识就存在於这些设备的量子网络之中。”
老头默默地点了点头，並没有发表评论。
而许老师继续补充道：“其实您现在看到的这个大厅，只是整个地下超算中心的冰山一角而已。在我们脚下和周围，还有更多类似的空间和设施，它们通过复杂的网络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庞大的技术生態系统。”
许老师领著老头沿著大厅的边缘走向一个相对独立的控制区域。那里有一个半圆形的操作台，檯面上布满了各种全息投影设备和生物识別装置。
操作台的正前方是一面巨大的显示墙，上面实时显示著各种复杂的数据流和系统状態信息。
“权限设置就在这里进行，”许老师指著操作台说道，“整个过程大约需要十分钟。首先需要『汝』確认您的身份，然后进行生物特徵录入，最后是权限级別的设定和確认。”
老头走到操作台前，仔细观察著这些精密的设备。
他不是技术专家，並不能从表面看出里面是不是有猫腻，但是他是观察人心的专家。
此时此刻，他虽然眼睛看著面前的各种设备，但注意力的重点却放在身后的许老师和董悦心身上。
他试图通过观察他们的身体动作、呼吸频率等细微的生理指標，来判断这两个人是否会做手脚。
然而，这种基於经验和直觉的观察方法毕竟有其局限性。
他可没有张振宇那种能够直接“看到”脑电波活动的超常感知能力，因此只能依靠这些相对表面的信息来做出判断。
在经过了几分钟的仔细观察和思考后，老头才转过身来，询问道：“我们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当然可以，”许老师恭敬地点了点头，然后走向操作台的一侧。
他掀开檯面上一个特殊的盖板，露出了一个散发著淡蓝色光芒的手掌识別装置。
许老师將自己的右手掌完整地按在这个装置上，立刻有一道明亮的白光从装置下方射出，快速扫描著他的手掌。
瞬间，整个控制区域被一道蓝色光芒所笼罩，这道光芒从天花板上隱藏的全息投影装置中射出，在操作台的中央空间形成了一个清晰的人形立体影像。
这个投影比在办公室里见到的要清晰和真实得多，几乎就像是一个真实的人站在那里。
“下午好，许教授。”『汝』的声音在这个巨大的空间中迴荡著，听起来格外清晰和优美。
老头听到这个声音时，他敏锐的直觉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个人工智慧生成的人物具象虽然依旧无法看清具体的五官特徵，但其姿態、动作和说话的语调总给他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就像是在某个地方见过类似的人一样。
这种熟悉感让他在心中產生了一丝疑虑，但理智告诉他这很可能只是一种巧合。毕竟，人工智慧的外观设计通常会参考大量的人类样本，出现相似性是很正常的现象。
很快，他就將这个小小的疑虑暂时放到了一边，重新专注於眼前正在进行的重要流程上。
“『汝』，我们现在要进行对你的最高管理权限的增加，增加对象就是旁边这位郑文律先生。”许老师用一种正式而严肃的语气说道，“请你配合完成所有必要的程序。”
“我理解，许教授。”“汝”柔声说道。
“下面开始身份確认程序吧。”许老师点点头说道。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老头经歷了一系列复杂而精密的身份验证过程。首先是视网膜扫描，然后是指纹录入，接著是声纹分析，最后甚至还包括了dna採样。
每一个步骤都伴隨著各种复杂的数据分析和比对过程。
在整个过程中，许老师始终站在一旁，脸上保持著那种温和的微笑。
但如果有人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他的眼神中偶尔闪过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复杂情绪。
“身份確认完毕，”“汝”最终宣布道，“郑明远先生，根据许教授的正式授权，我现在將向您授予对我系统的最高管理权限。请您注意，这个权限级別包括对我所有功能模块的完全访问权限，以及对核心资料库的完全控制权限。这是我们系统中级別最高、权力最大的用户权限。”
隨著“汝”的话音落下，操作台上的各种指示灯开始有规律地闪烁，显示墙上的数据流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整个过程看起来非常真实和可信。
“权限设置程序现在已经完全完成。”几分钟后“汝”宣布道，“郑明远先生，您现在已经成功获得了对我系统的最高级別控制权限。从现在开始，您可以访问我的所有功能，查询任何您需要的信息。”
老头回头看了身后两人一眼，然后转身面对著悬浮在半空中的“汝”的全息影像说道：“请帮我整理和显示一下，目前在整个银河系范围內，天青漩露產品的详细销售分布图谱。”
他的话音刚落，站在身后的许老师和董悦心不由自主地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但没有说话。
在操作台前方的显示墙上，景象瞬间发生了变化。
原本显示各种系统数据的屏幕现在呈现出了整个银河星系的三维模型。
在这个模型中，每一个標有天青漩露销售记录的星球或者区域都被標记了出来，用不同顏色的光点表示不同的销售等级。
让老头感到震撼的是，那些光点遍布在整个银河系的几乎每一个角落。
无论是中心区域还是边缘区域，无论是发达的核心星域还是相对偏远的外围行星，都有天青漩露的销售记录。
整个销售网络的覆盖面之广、渗透度之深，都远远超出了老头的预想。
老头皱著眉头伸出手指，点开了地图上的某个特定的星系標记，相关的详细数据立刻在屏幕上展现出来——该星系的累计销量、销售时间、购买的人口数量。
“我们一开始定的计划，天青漩露不是只在黑帮癮君子里传播吗？怎么范围那么大？”老头忍不住问道。
许老师嘆了口气，解释道：“我一直紧守著这条限制，你看到的这些基本等於星盟內黑帮的势力图。”
老头点了点头，便喊“汝”把这个分布图关掉。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许老师，说道：“很好，现在看来权限设置確实成功了。”
许老师在一旁微笑著说道：“郑老，这样您就可以隨时监控天青漩露项目的终止进展了。『汝』会为您提供所有必要的信息和分析支持。”
老头点点头说道：“很好，那么我们现在可以回去了。我们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討论。不过在此之前，我要事先说明一点——我会信守我们之间的承诺。我会把蓝血的来源確实出自永恒生命集团这件事，以一种巧妙的方式透露给星盟政府。他们现在还完全不知道那些原始进化的新人类的真实来源到底是什么。这个秘密一旦被公开，对永恒生命集团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许老师的脸上依然保持著笑容，用一种更加亲近的语气说道：“那我们就全靠郑老的帮助了。这对於整个永恒生命集团来说，將是一个至关重要的转折点。您的支持和保护对我们的未来发展有著不可估量的价值。”
老头轻声说道：“不过，你们还是要继续努力寻找那些怪物的真正来源。只有彻底解决这个根本问题，这桩生意才能够做得更长远，才能够维持长期的稳定。”
许老师点点头回道：“是的，您说得完全正確。我们的研究团队现在正在各个方向进行深入的调查。我们已经追踪了好几条可能的线索，但目前为止还没有找到什么特別靠谱和確定的东西。”
老头没有继续说什么，迈步向著大厅的门口走去。
原本城市中常见的钢筋混凝土建筑逐渐稀少，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茂盛的天然植被。
那些植物生长得异常繁茂，就像是在展示著这颗星球原始而旺盛的生命力。
在张振宇身边悬浮著的那个显示飞艇轨跡的全息示意地图上，代表老头他们位置的光点早已停止了移动。
“那边是一个规模庞大的生態园区，”耳麦里传来了安德烈那熟悉的声音，“整个园区的所有土地和设施都属於永恒生命集团。”
张振宇一只手稳稳地握著飞车的方向盘，另一只手在身前漂浮的全息光幕上灵活地拨动著，调整著地图的显示范围和精度。
很快，他就在地图上找到了一个理想的观察位置——那是一个距离园区大约五公里远的小山丘，地势较高，视野开阔。
他在全息地图上標记了那个位置，將其设定为自己的目的地，然后调整飞车的行驶路线。
当飞车逐渐接近那个预定的高地时，张振宇转动方向盘把车驶入了旁边的土路。
土路蜿蜒曲折地通向山丘的顶部，道路两侧是密集的灌木丛和野花。
终於，飞车到达了山丘的顶部，这里是一个相对平坦的开阔地带。
张振宇把车停在灌木丛边，走下飞车，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新的山间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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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步走到飞车车头的位置，背靠著引擎盖，目光投向永恒生命集团园区的方向。
从这个制高点俯瞰下去，远处的园区呈现出一种令人印象深刻的美丽景象。
那里鬱鬱葱葱，就像是一片经过精心设计的人工森林。
在这片绿色海洋般的区域里，偶尔可以看到一些造型现代、充满科技感的建筑屋顶
张振宇悠閒地靠在车头上，从怀里取出香菸盒，抽出其中一支，用打火机点燃后深深地吸了一口。
同时他的感知能力早就已经展开，就像是一张无形的网络向著永恒生命集团的园区扩散而去。
他已经標识了老头和许老师的经脉特徵，包括早上见到的那六名基因改造保鏢的生物电特徵。
每个人的生物电模式都像指纹一样独一无二，一旦记录下来就很难混淆。
在那个由庞大的蓝色光线条网络构成的感知世界里，他很快就定位到了那六名保鏢的位置，以及停在园区某处的两架飞艇。
继续向园区的更深处探索，他很快就找到了老头和许老师，他们身边的的女人自然就是昨天见到的董悦心。
此时，这三个人正在园区中心那座最大建筑的地下电梯里，电梯还在持续不断地向著地下深处下降。
张振宇顺著电梯的下降轨跡继续“向下看去”，他的感知能力穿透了厚厚的岩石和混凝土层，最终到达了地下三百多米的深度。
在那里，他“看到”了一个规模庞大的地下机房空间。
无数的电子设备在那里运转著，產生著强烈而复杂的电磁场模式。
“找到他们了。”张振宇对著耳麦轻声说道，“他们现在在地下很深的地方，那里看上去是一个超算中心。”
“那里就是他们那个人工智慧『汝』的超算中心吗？”安德烈问道，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把地图定位在这。
“从我观察到的设备规模来判断，不足以支持『汝』在整个银河系范围內的复杂活动。我觉得这里可能只是一个区域性的缓存中心或者备份设施，真正的核心系统可能分布在其他地方。”
说完这些分析，他又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了那个正在持续下降的电梯里，密切关注著里面三个人的一举一动。
……
与此同时，在地下深处的那部高速电梯里，气氛显得异常安静和凝重。
老头面无表情地站在电梯的正中央，一直以来都保持著温和笑容的许老师，此时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异常严肃和深沉。
终於，在经歷了漫长的下降过程后，电梯缓缓减速並最终停止了下降。
电梯门发出轻微的气压释放声后，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了一条宽敞而明亮的通道。
这条通道的设计简约，墙壁採用了某种特殊的金属材料製造，表面光滑如镜，散发著淡淡的银色光泽。
隨著他们的到来，通道里的智能照明系统自动激活，一排排灯带依次亮起，將整个通道照得如同白昼一般明亮。
老头面无表情地跟著在前面的领路的董悦心走出电梯。
董悦心的动作优雅，高跟鞋在金属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敲击声，在空旷的通道里產生了轻微的回声。
步行了大约两分钟后，他们来到了一个让人嘆为观止的巨大空间。
这是一个直径至少有五百米的圆形大厅，天花板高达五十米，整个空间的规模之宏大完全超出了一般人的想像。
大厅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柱形装置，那装置的表面覆盖著无数闪烁的光点，就像是一个立体的星空图。
无数条光纤电缆从这个中央装置向四面八方延伸，连接著周围的各种设备。
整个大厅中迴荡著低沉而有节奏的嗡鸣声，那是无数台超级计算机同时运转时发出的声音。
“这里就是『汝』的核心大脑，”许老师的声音在这个巨大的空间中显得有些空旷，“您看到的中央装置是主处理核心，周围的那些设备是辅助处理单元。『汝』的意识就存在於这些设备的量子网络之中。”
老头默默地点了点头，並没有发表评论。
而许老师继续补充道：“其实您现在看到的这个大厅，只是整个地下超算中心的冰山一角而已。在我们脚下和周围，还有更多类似的空间和设施，它们通过复杂的网络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庞大的技术生態系统。”
许老师领著老头沿著大厅的边缘走向一个相对独立的控制区域。那里有一个半圆形的操作台，檯面上布满了各种全息投影设备和生物识別装置。
操作台的正前方是一面巨大的显示墙，上面实时显示著各种复杂的数据流和系统状態信息。
“权限设置就在这里进行，”许老师指著操作台说道，“整个过程大约需要十分钟。首先需要『汝』確认您的身份，然后进行生物特徵录入，最后是权限级別的设定和確认。”
老头走到操作台前，仔细观察著这些精密的设备。
他不是技术专家，並不能从表面看出里面是不是有猫腻，但是他是观察人心的专家。
此时此刻，他虽然眼睛看著面前的各种设备，但注意力的重点却放在身后的许老师和董悦心身上。
他试图通过观察他们的身体动作、呼吸频率等细微的生理指標，来判断这两个人是否会做手脚。
然而，这种基於经验和直觉的观察方法毕竟有其局限性。
他可没有张振宇那种能够直接“看到”脑电波活动的超常感知能力，因此只能依靠这些相对表面的信息来做出判断。
在经过了几分钟的仔细观察和思考后，老头才转过身来，询问道：“我们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当然可以，”许老师恭敬地点了点头，然后走向操作台的一侧。
他掀开檯面上一个特殊的盖板，露出了一个散发著淡蓝色光芒的手掌识別装置。
许老师將自己的右手掌完整地按在这个装置上，立刻有一道明亮的白光从装置下方射出，快速扫描著他的手掌。
瞬间，整个控制区域被一道蓝色光芒所笼罩，这道光芒从天花板上隱藏的全息投影装置中射出，在操作台的中央空间形成了一个清晰的人形立体影像。
这个投影比在办公室里见到的要清晰和真实得多，几乎就像是一个真实的人站在那里。
“下午好，许教授。”『汝』的声音在这个巨大的空间中迴荡著，听起来格外清晰和优美。
老头听到这个声音时，他敏锐的直觉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个人工智慧生成的人物具象虽然依旧无法看清具体的五官特徵，但其姿態、动作和说话的语调总给他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就像是在某个地方见过类似的人一样。
这种熟悉感让他在心中產生了一丝疑虑，但理智告诉他这很可能只是一种巧合。毕竟，人工智慧的外观设计通常会参考大量的人类样本，出现相似性是很正常的现象。
很快，他就將这个小小的疑虑暂时放到了一边，重新专注於眼前正在进行的重要流程上。
“『汝』，我们现在要进行对你的最高管理权限的增加，增加对象就是旁边这位郑文律先生。”许老师用一种正式而严肃的语气说道，“请你配合完成所有必要的程序。”
“我理解，许教授。”“汝”柔声说道。
“下面开始身份確认程序吧。”许老师点点头说道。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老头经歷了一系列复杂而精密的身份验证过程。首先是视网膜扫描，然后是指纹录入，接著是声纹分析，最后甚至还包括了dna採样。
每一个步骤都伴隨著各种复杂的数据分析和比对过程。
在整个过程中，许老师始终站在一旁，脸上保持著那种温和的微笑。
但如果有人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他的眼神中偶尔闪过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复杂情绪。
“身份確认完毕，”“汝”最终宣布道，“郑明远先生，根据许教授的正式授权，我现在將向您授予对我系统的最高管理权限。请您注意，这个权限级別包括对我所有功能模块的完全访问权限，以及对核心资料库的完全控制权限。这是我们系统中级別最高、权力最大的用户权限。”
隨著“汝”的话音落下，操作台上的各种指示灯开始有规律地闪烁，显示墙上的数据流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整个过程看起来非常真实和可信。
“权限设置程序现在已经完全完成。”几分钟后“汝”宣布道，“郑明远先生，您现在已经成功获得了对我系统的最高级別控制权限。从现在开始，您可以访问我的所有功能，查询任何您需要的信息。”
老头回头看了身后两人一眼，然后转身面对著悬浮在半空中的“汝”的全息影像说道：“请帮我整理和显示一下，目前在整个银河系范围內，天青漩露產品的详细销售分布图谱。”
他的话音刚落，站在身后的许老师和董悦心不由自主地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但没有说话。
在操作台前方的显示墙上，景象瞬间发生了变化。
原本显示各种系统数据的屏幕现在呈现出了整个银河星系的三维模型。
在这个模型中，每一个標有天青漩露销售记录的星球或者区域都被標记了出来，用不同顏色的光点表示不同的销售等级。
让老头感到震撼的是，那些光点遍布在整个银河系的几乎每一个角落。
无论是中心区域还是边缘区域，无论是发达的核心星域还是相对偏远的外围行星，都有天青漩露的销售记录。
整个销售网络的覆盖面之广、渗透度之深，都远远超出了老头的预想。
老头皱著眉头伸出手指，点开了地图上的某个特定的星系標记，相关的详细数据立刻在屏幕上展现出来——该星系的累计销量、销售时间、购买的人口数量。
“我们一开始定的计划，天青漩露不是只在黑帮癮君子里传播吗？怎么范围那么大？”老头忍不住问道。
许老师嘆了口气，解释道：“我一直紧守著这条限制，你看到的这些基本等於星盟內黑帮的势力图。”
老头点了点头，便喊“汝”把这个分布图关掉。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许老师，说道：“很好，现在看来权限设置確实成功了。”
许老师在一旁微笑著说道：“郑老，这样您就可以隨时监控天青漩露项目的终止进展了。『汝』会为您提供所有必要的信息和分析支持。”
老头点点头说道：“很好，那么我们现在可以回去了。我们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討论。不过在此之前，我要事先说明一点——我会信守我们之间的承诺。我会把蓝血的来源確实出自永恒生命集团这件事，以一种巧妙的方式透露给星盟政府。他们现在还完全不知道那些原始进化的新人类的真实来源到底是什么。这个秘密一旦被公开，对永恒生命集团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许老师的脸上依然保持著笑容，用一种更加亲近的语气说道：“那我们就全靠郑老的帮助了。这对於整个永恒生命集团来说，將是一个至关重要的转折点。您的支持和保护对我们的未来发展有著不可估量的价值。”
老头轻声说道：“不过，你们还是要继续努力寻找那些怪物的真正来源。只有彻底解决这个根本问题，这桩生意才能够做得更长远，才能够维持长期的稳定。”
许老师点点头回道：“是的，您说得完全正確。我们的研究团队现在正在各个方向进行深入的调查。我们已经追踪了好几条可能的线索，但目前为止还没有找到什么特別靠谱和確定的东西。”
老头没有继续说什么，迈步向著大厅的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