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狐狸改变了美国(日万求订阅)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內。
    清晨的阳光透过高大的落地窗倾泻进来,像往常一样落在星条旗的穗子上,。
    但坐在椅子上的那个人,感觉浑身疲惫。
    通常来说,一天的清晨是他最有精力的时候。
    经过一夜的休息,大脑清醒,身体轻快,能够从容应对堆积如山的国务。
    但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狐狸的直播信息量太大,大到白宫不得不紧急召集所有智库,对每一句话进行分析。
    他们要拆解那些话背后的意图,要制定情报部门针对里世界的新任务,要应对开盘后可能引发的股市动盪。
    俄罗斯、印度又出现主的神罚,在社交媒体上疯狂传播,引发宗教信徒们的舆论战。
    印度教信徒认为主越界了,不应该在湿婆的地盘乱来,东正教认为主认同自己的观念。
    天主教认为主明显更认可自己的观念,其他教的信徒也纷纷掺和进来。
    每个人都想要在这场舆论战上,为自己的神明出力。
    紧接著,就是狐狸出现在芝加哥大开杀戒的消息。
    眾议院监督委员会的主席卢卡斯,死了。
    那是他的大將。
    忠诚,能干,就这么损失了。
    总统固然心痛,但他从不是那种重感情的人,也就是在三秒后,就开始计算得失。
    卢卡斯是共和党铁票仓的议员,可以再选一个填补上去,不会让他伤筋动骨。
    真正麻烦的是五名摇摆州的眾议院共和党成员,也在行政大楼被杀了。
    那五个议员的选区必须重新选举。
    以他目前的支持率,在摇摆州未必能稳贏。
    民主党翻盘的可能性更大。
    一旦让民主党议员上台,眾议院將脱离他的掌控。
    想到那个严重后果,总统连愤怒的情绪都生不出来了。
    只感觉无比疲倦。
    像是有一块巨石压在胸口,沉甸甸的,让他喘不过气来。
    椅子一转,他背对办公桌,看向落地窗外。
    南草坪上,喷泉水柱从雕塑的顶端涌出,在半空中划出晶莹的弧线,然后碎成无数细小的水珠,落在池子里,溅起一圈圈涟漪。
    园丁推著那台绿色的小机器,沿著修剪过的边缘慢慢移动。
    机器的嗡鸣声很轻,隔著玻璃几乎听不见。
    只能看见那些修剪整齐的灌木丛,一层叠一层,像绿色的波浪。
    自然的景色总是能让人心情平静。
    他也试图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的疲倦得到一丝缓解。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先是被轻轻推开一道缝隙,接著,有人轻轻敲响。
    声音很轻,像一个人在深夜回家,怕吵醒熟睡的家人。
    “尊敬的总统先生,我能进来吗?”
    总统听到声音,深吸一口气,像要把那块石头暂时顶起来。
    然后他转动椅子,转回来面对办公桌,表情严肃。
    “进来。”
    门被推开。
    行政秘书走了进来。
    他生得面容方正,轮廓分明,鼻樑上架著一副精致的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清澈明亮,像两泓没有杂质的泉水。
    身材瘦削而挺拔,深蓝色的西装剪裁合体,白衬衫熨得笔挺,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整个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像刚从时尚杂誌里走出来的模特。
    但在总统心情不爽的时候,这个样子,就是一种值得被骂的罪过。
    总统的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他一眼,最后落在他脚上。
    “你西装倒是穿得挺好。”
    他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阴阳怪气。
    说著,他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棕褐色的鞋盒。
    盒子上印著金色的iogo,富乐绅,美国老牌皮鞋品牌。
    “就是脚下的皮鞋不合適。”
    他將鞋盒放在桌上,往前推了推。
    “你换上这一双,更配。”
    行政秘书微微一愣。
    但能在这个位置上待下去的人,反应都很快。
    他立刻上前,脸上堆起笑容,恰到好处,不諂媚,不巴结,像是真的收到了一份期盼已久的礼物。
    “总统先生,很感谢您的礼物。”
    他打开鞋盒,从里面拿出一双崭新的皮鞋。
    棕褐色的皮质,精致的缝线沿著鞋面走了一圈,针脚细密均匀,鞋底还贴著保护膜,半透明的,露出底下崭新的皮革。
    他弯下腰,脱下自己脚上的鞋子,换上那双新的。
    鞋子尺码不太合適。
    踩下去的时候,能感觉到脚在鞋子里往前滑,脚趾顶到鞋头,后跟空出一截。
    走起路来会有鬆动的感觉,吧嗒吧嗒,像小孩穿大人的鞋。
    但他什么都没说。
    直起身,踩了两步,满脸笑容道:“真是太適合我了,总统先生。”
    脚后的空隙那么明显,总统不是瞎子,自然能看出那双鞋子不合脚。
    但行政秘书的话,让他心里又变得高兴起来。
    权力总是让人迷醉啊。
    总统靠在椅背上,问道:“又有什么坏消息?”
    “应该是好消息。”
    行政秘书脸上的笑容不变,“芝加哥的市长,和芝加哥警署的局长、执行助理,都遭到狐狸的击杀。”
    “並且,我们现在没有再收到有关狐狸踪跡的实锤报导,他应该已经回到里世界了。
    “”
    总统听到这话,脸上露出高兴的表情。
    虽然名义上,芝加哥的市长是他的手下。
    但实际上,他们都是民主党的人。
    对总统来说,民主党的那群人,全部死光才好。
    “这確实是一个好消息。”
    他端起可乐,喝了一大口。
    碳酸饮料在舌尖炸开,冰凉的刺激感顺著喉咙滑下去,让他脸上露出舒服的表情。
    虽然他很討厌狐狸。
    但不得不承认,那傢伙也是一个有品味的人。
    懂得可乐的好喝。
    行政秘书继续匯报导:“根据我们现在掌握到的消息,狐狸截止目前,击杀的人数在789人。
    在社会中有地位、属於上流人士的人,据我们的统计,有132人,包括官员在內。”
    他顿了顿。
    “另外,狐狸的魔法武器,已经有证据表明和血液有关。”
    总统眉头微挑。
    “我们通过给一位被腰斩的毒贩输入b型血,让他撑了三十分钟,直到停止输血后,他才死亡。”
    总统听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丝兴趣。
    “也就是说,只要一直输血的话,他就能理论上一直活著?”
    “照目前的情况推断,是这样。”
    行政秘书如实回答。
    然后,他轻笑了一声。
    “只是没有人会希望用这种方法让自己永远活著。”
    总统点了点头。
    人类最理想的永生,是身体永远停留在二十岁,精力充沛,头脑清醒,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假如永生后,整天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管子,靠机器维持呼吸,靠別人擦洗身体,今天疼明天痒,后天连疼都感觉不到了。
    那样的永生,还不如早点死。
    想到这里,总统忽然想起自己最近的身体状况。
    膝盖开始不听话,上下楼梯得扶著扶手。
    眼睛也不如从前,看文件得戴老花镜。
    晚上睡觉,总要起来两三次上厕所。
    这些都是小事,但小事累积起来,就是在提醒他,你在老去。
    行政秘书看得出他在走神,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总统先生。
    我认为,当务之急是需要考虑摇摆州议员选举的事情,必须保证共和党的议员在那片选区胜出。”
    总统回过神,问道:“你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吗?”
    “我们可以借著狐狸这一波,联合各大资本,开始全方面发动对各州各市的黑帮战爭。”
    行政秘书的声音平稳,“就像是纽约那样,发动禁帮令。”
    他此举,不是为了让总统在摇摆州胜选。
    而是为了保障自己的安全。
    儘可能剷除黑帮,降低狐狸出现在美国的频率,让他去其他国家祸害別人。
    毕竟,那些大资本能够逃出美国,到义大利,到法兰西,到任何他们想去的地方避难。
    那里的沙滩、游艇、別墅,早就准备好了。
    但他们这些事务官离开美国,就等於丧失权力。
    行政秘书不想失去权力,也不想死。
    那就只有改变。
    將美国打造成一个治安良好的国家。
    这个想法,要是搁在二十年前和他说,他一定会露出事务官特有的温和表情,嘴角微微一撇,眼神里带著“你是疯了还是太天真”的意味,然后轻描淡写地岔开话题。
    但如今,行政秘书相信,抱有自己这样相同想法的人,有一大堆。
    因为再不改变的话,狐狸下一次出现在华盛顿,该怎么办?
    他想到那些视频,那些被腰斩的人在地上翻滚哀嚎,血流成河,却还活著。
    行政秘书就感觉腰部一阵发凉。
    总统眉头微皱。
    “我听说,纽约发的那场战爭,死了16352人,其中就有1000名国民警卫队的人。”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如果在全国发布禁帮令,各地都乱起来,选区的选民还会投共和党吗?”
    这是他的思维模式。
    任何问题,最终都要落到选票上。
    国家安全要换算成选票,经济发展要换算成选票,就连死多少人,也要换算成选票。
    那些死者的家属、朋友、邻居,还会投他的票吗?
    仅是纽约市的所作所为,就引发了美国各州黑人游行抗议。
    如果再搞一次全面战爭,內部的矛盾会激化到什么程度?
    他不敢想像。
    “再说了,民主党那边会不会配合我?
    要是他们不配合,反而在背后使绊子,让战爭无法速战速决,陷入泥潭的话,反对我的浪潮会更高。”
    行政秘书面露笑容,回答道:“总统先生,您放心。”
    “我相信民主党的那群人,应该很清楚,要是不能效仿纽约的话,那狐狸下一个夜晚,就很可能出现在他们的城市。
    他们也害怕狐狸的刀落在头上。”
    说到这里,行政秘书忽然发现,总统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像是夏天的晴空突然被乌云覆盖,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心里“咯噔”一下。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也,这个词,用的不妥当。
    行政秘书连忙找补道:“那群民主党人,可没有总统您这么豪情万丈的胆魄,更不会像您一样得到主的庇佑。”
    “他们听到狐狸的名字,就会嚇得瑟瑟发抖,只要能够避免狐狸出现在自己面前,他们一定会很愿意听从您的驱使。”
    这一番话,立马让总统的脸色从阴转晴。
    连眼角的皱纹,都变淡了不少。
    “哈哈。”
    他笑了两声,端起可乐又喝了一口。
    “说的也是,就民主党那群人,他们怎么有胆子和狐狸对抗?”
    他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
    “禁帮令啊————不错,值得討论一下,你擬定一个大体的方案,稍后递交给我。”
    “是。”
    行政秘书点头,脸上保持著恰到好处的恭敬,心里却在快速復盘。
    刚才那一下太险了。
    以后说话要更小心。
    永远不要把总统放在和別人一样的位置丕,永远要让他觉得自己是亨殊的人物。
    “除这个之外,还有行政方面的改革,也可以推进一下。”
    他继续说。
    “国內的那些大財团,可以让他们多交一点税,对底层少收一点税,进行补贴,缓解民生压力,也能够让您获得选票。”
    总统连连点头。
    “希,你下去准备方案给我。”
    “是。”
    行政秘书恭敬地低头,心里没有丝毫大意。
    白宫的人都知道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总统最终的兰定,不取兰於他听了多少匯报,不取兰於他看了多少数据,而取兰於他最后见的那个人。
    谁最后一个走出椭圆形办公室,谁就能影响他的兰定。
    他必须要盯住那些人的动向。
    这一届总统班子,確实很多草包。
    在能力方面,无法和他相比。
    可那群人在拍马屁和坏事方面,绝对有一手,不能小瞧。
    他退出办公室。
    轻轻关丕门。
    “咔噠。”
    门在身后合拢。
    行政秘书转身离开,站在走廊丕,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肩膀丕。
    这是华盛顿乗晨的阳光,和昨天、前天、无数个昨天一样。
    但一切从现在开始变了。
    他变了,美国变了。
    因为一个人。
    一个人们永远不知道他会出现在哪里、会砍向谁的人。
    让世界丕最强大的国家,都不得不在恐惧中重新审视自己、改变自己。
    只为避免那个人的屠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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