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前辈开口,那么自然都能商议,您的话我会带给教主。”男子神情温和,不过微微迟疑之后还是开口询问道,“只不过前辈能否报个名號,毕竟教主谨慎程度,想来您也有些了解。”
    楚星尘目光微抬,神色好似陷入回忆,最后嘴角勾起些许笑容:
    “我不知晓如今的人是否还记得我,但是当年我叫——血屠真君。”
    “至於能否找到,就看你们到底有几分水准了。”
    “下次会面就不在这里了,十八仙门的人已经找来了。”
    楚星尘隨手丟下一枚质地古朴的玉令:
    “里面是地址,我允许你们花点时间考虑,但最好別太久。”
    男子神色谦卑的弯腰拾起玉令,最后再缓缓行礼,隨后转身走出,离开的时候还顺带的把门给关上了。
    白玄灵轻抚茶杯,察觉男子离开之后轻声用灵力开口道:
    “你指望跑路教主真人出来,可怕是有的等了,这么多年也不是没人试图抓过,也设过不少计谋,只是这人除了跑得快之外,还有一个绝技便是当缩头乌龟。”
    “如今更是百年未有关於他的消息传出来了,哪怕是邪灵教他也接触的极少,教主二字恐怕都快是掛名的了。”
    “这般逼迫,比起他出来,我倒觉得他到可能会放弃。”
    楚星尘轻轻耸了耸肩:“十八仙门要真是想杀跑路教主,那他早就被扬了,无非是值不值得,有没有用而已。”
    “邪灵教並非只在邪修之中起作用,情报之中还有不少正道宗门也需要邪灵教做些见不得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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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块人人能用的抹布,虽然脏,但好用。”
    楚星尘言罢,悠然站起身来:“既然等的人真碰面来了,那这些杂鱼就一网打尽,还这方一个清净了。”
    “那么爱凑热闹,那就一起送下去好好热闹。”
    白玄灵闻言目光再次瞥向了站在街边露出憨厚笑容卖著糖葫芦的老头。
    站在街边上露著笑容的老头不知为何,仿佛心灵福至的就往自己的右侧转头望去,目光抬起,望向了大开的窗户,可那里空无一人,只剩下一个倒扣的茶杯放在了桌子之上。
    老头目光很快缩回,並未再多看什么。
    只是不知为何,明明只有一个再正常倒扣的茶杯,却让他不自觉的心中一慌。
    他顿觉的不能再在此处多待,现在这里已经鱼龙混杂,已经待了好几日却还是一无所获,没有观察到任何有用消息。
    真要分一杯羹也只能另寻他法,纵然自己隱匿幻术登峰造极,但真正让他一直活下来的却是那一份埋在骨子里的谨慎。
    老头哆嗦的身子站起身,打算撤离此处。
    “老张头,今儿怎么跑的那么快?今日可没卖几串。”
    老头目光迴转,是面容黝黑蹲在路旁等活的青年汉子,根据情报,是老相识,他学著语气回答道:
    “昨儿有人说让我不要在这里摆摊……说不安全……”
    青年汉子望了眼不少的陌生面孔,心中微微嘆了口气,他走进老头身侧,从怀中取几枚铜板递向了老头道:
    “是不安全,往日你不站的空无一人都不舍的回去,我明白都是因为你婆娘长期要食汤药,昔日我记您一根糖葫芦的情谊,最近几日少来此处,缺的些许,我儘量给您凑齐。”
    老头看著递来的几枚铜板,神情適当的露出惊喜之色,伸手接过接著语气感动道:
    “我代老婆子多谢你的大恩大德,这钱等我抽出閒钱来,一定还……”
    青年汉子摸了摸后脑勺,憨厚的回答道:
    “早点回去吧。”
    老头连连点头,接著脚步一瘸一拐的往外走去,等他的的身形拐进了小巷之中,原本落下疾病的脚仿佛瞬间痊癒一般,脚步变得轻快极了。
    他熟络的走过几个拐角,然后手中的呵护极佳的糖仓就顺手丟到了一旁满是污泥的角落之中。
    晶莹剔透的糖葫芦沾著泥水,唯有一点点没有被污染的地方还映衬著老头没有丝毫迟疑的背影。
    老头还得回【家】一趟,因为里面还有能保持尸体不腐不硬,用来操控尸体的炼魂珠,这东西炼製起来麻烦至极价格还高,但是只要会用,那这东西就算得上是某种意义的无上至宝。
    什么都没获得,老头自然不肯还白白丟下一枚炼魂珠。
    老头自然要从所谓的老伴身上將炼魂珠取出。
    脚步很快,老头宽大的口袋里几枚铜板撞得叮噹响。
    老头走到一座老破屋前,並未感知到任何目光,於是便嫌弃的从兜里取出响了一路的铜板顺手丟在一旁,接著便推门而入。
    推开门去,下一刻他瞬间呆立当场。
    只见一袭白衣,面容慵懒的女子静坐在了客厅之中,一张歪歪斜斜的桌子上,一柄长剑放在上面。
    用炼魂珠控制的老伴则是坐在一旁的床上,仍然时不时的在咳嗽两声。
    老头瞬间头皮炸裂,炼魂珠能远程用神识维繫,面前的白衣女子竟然能毫无感知大摇大摆的坐在这里,那么修为定然是高到离谱,高到炸裂。
    他没有迟疑,只是瞬间就做出了决定——转身就跑的同时还拿出了全部的保命道具。
    可一缕光比他的所有动作还快。
    只是觉得胸膛被什么摁了一下,接著老头就觉得自身修为忽然不听使唤,灵力开始胡乱流转了起来。
    老头目光惊恐的望去,只见刚刚还在桌子上的长剑没了踪影。
    同时,他才察觉到,自己的胸口被轰出了一个大洞。
    一股剑意也开始无声的催杀著他打算出窍的神魂。
    老头瞬间明白,一切手段都將没有用了。
    “你杀他,是因为他弱。”女子站起身来语气冰冷,“我杀你是因为你弱。”
    白衣女子目光平静无波:
    “这很公平吧?”
    老头没有低头,他想摸一下胸膛,但是整个手都穿了过去,什么都没摸到,他失神一笑:
    “很公平,不过……你是谁?”
    白衣女子语气平静:
    “白玄灵。”
    老头先是震惊,隨后目光又是几分释然:
    “那我倒算死的不算太过窝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