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在这时,
    另一边那青铜幽灵船上的吃尸者,肉山蠕动中,
    万千尸骸凝聚,
    生生从肉山探出一条丑陋的臂膀,
    向著这边探来,要將邪佛身后那万千神佛抓入巨手中。
    邪佛本能的要施展自己的本命源技金轮镇妖印。
    只是往日里心隨意动,如臂使指的本命源技,此刻却哑火了。
    邪佛眼中有过瞬间的茫然。
    话说,
    这金轮镇妖印……怎么使来著?
    他想要深思,结果骇然发现脑袋里完全没有关於金轮镇妖印的施法要诀。
    好似自己从来就不曾拥有过一般,
    这怎么可能?
    而另一边,那踩著时光长河的女人,以及施展枪术的女修,都第一时间捕捉到了这邪佛短暂的迟滯。
    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瞬间出手。
    高手交手,
    胜负就在一瞬间。
    更何况他此刻面对的不仅仅是两个女修,还有吃尸者。
    哪怕邪佛在那一刻已经反应过来,急切的施展其他本命源技,依旧慢了一拍。
    瞬间遭遇重创,发出一声闷哼。
    不过想像中那邪佛肉身爆碎,身死道消的画面並没有发生。
    只是在他身后虚空中,那万千金色能量凝聚的神佛中,有一尊神佛崩碎,消散天地间。
    躲在暗中的江离和楼知一面面相覷,隨后就反应过来。
    显然其身后的那些神佛,不仅仅可以帮其出手,还有另一种作用。
    类似於替身草人的效果。
    也就是说,
    只要其身后那些神佛不灭,这邪佛就不会死。
    即便是號称打不死小强的江离都暗吸冷气。
    也就是说,想要这傢伙死,
    得想办法將他身后那万千神佛先灭个乾净。
    而另一边战场上的两女並没有多少意外,一边凌厉出手的同时,那个踩在时光长河上的女人脸上却是笑容浓郁:“小子,继续!”
    江离白眼暗翻的同时,妙手空空继续神不知鬼不觉的不断施展。
    倒不是他真的有多听话。
    而是单纯这种渔翁得利,没有危险,就能盗取本命源技的行为,简直美滋滋。
    如果能够將这邪佛类似於替身草人的手段偷到手,那可就赚大发了。
    另一边的邪佛也听到了女人的话语,眼中疑惑更甚。
    什么叫继续?
    还有,她口中的那个小子,现在在哪里?
    难道就在这附近?
    只是为何自己感知不到其存在?
    忽然,他想到了先前斩杀那墨渊鬼章时的场景,
    当时的他分明感知到那里有自家佛门异宝的气息,所以从墟地深处走出。
    结果在那里,那道气息凭空消失了。
    而后任由他感知,都探测不到丝毫。
    难道这是同一人?
    他心思百转的同时,心中更满是警觉,出手也更加谨慎。
    唯恐被暗中偷袭。
    结果千防万防,
    突兀间,那种好似什么东西丟失的感觉再度袭来。
    让他忍不住眼皮直跳。
    查看自身,却发现自己全须全尾,一点儿都没有少。
    只是当他面对面前的攻击,再次施展本命源技应对时,
    再次发现自己遗失了一道重要的本命源技。
    好似从始至终就不曾修炼过一般。
    这让他当时近乎抓狂。
    先是金轮镇妖印,现在又丟了一个。
    而原本顺畅的神通无法施展,短暂的迟滯下,他又遭遇重创。
    身后的神佛碎了一尊。
    这让他震怒:“谁,是谁干的,有种出来。”
    没有人回应他。
    让他只能无能的狂怒。
    而躲在暗中的江离,並没有多少的惊喜,
    毕竟虽然盗取了一道本命源技,但是自己想要的那『替身草人』並没有弄到手。
    如果自己也能在身后凝聚出万千类似於神佛这样的法相,看起来就唬人。
    江离一咬牙,继续对著那邪佛施展妙手空空。
    任由那禿驴在那里怒吼叫骂。
    反正骂自己又不会掉一两肉。
    那邪佛眼看著咒骂无用,只能软了语气:
    “施主,你我无冤无仇,不仅如此,我还观你颇有佛缘,不如你我联手,一同拿下这些傢伙,到时候……这泼天的机缘,你我二人平分,你看如何?”
    江离还没啥心动,那边踩著时光长河的女人却是先急了:
    “小子,別听他胡说,这傢伙在墟地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之辈,被称之为邪佛,他的成佛之路上不是眾生信仰,而是眾生的皑皑白骨。”
    那使枪女修也是声音清冷的道:“对,这邪佛最是该杀。”
    被称之为邪佛的禿子脸色阴沉如水,隨手挡下那长枪凌厉一击,让身周虚空都崩灭。
    而他身周佛光缠绕,一副慈悲为怀的模样:“女施主,你我来自於同一祖地,当携手共进才是,怎能帮著外人?”
    “我真以我跟你来自同一祖地为耻。”那使枪女修冷冷的道。
    手中的长枪出手越发的狠辣,下手不留情。
    江离只是躲在暗处,一边施展妙手空空,一边听著彼此间的八卦。
    这两人来自於同一祖地……应该算是自己和楼知一这样的老乡了。
    结果却恨不得对方去死。
    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离想不通。
    而就在他手中依旧不断施展妙手空空,准备从对方身上偷点东西时,忽然一股莫大的危机袭来,让他浑身寒毛战慄。
    不好,被对方发现了!
    显然,这贼禿看似在和那使枪女修套近乎,其实是在捕捉自己的位置。
    而这一击又狠又快,
    几乎不给他反应的时间。
    江离那一刻哪里还顾得上妙手空空,没有丝毫迟疑,拉起一旁的楼知一就完成了一次空间跳跃。
    即便如此,
    他还是被对方一掌击中,
    饶是他肉身坚不可摧,但是那种痛却是一丝不减。
    而他身子刚从另一片虚空出现,漫天的金手印已经铺天盖地而来:“施主且慢,我先送你往生。”
    江离脸色一沉,隨手一划间,一道细线在身前崩现,將这片虚空和自己割裂在两个空间。
    只是那漫天金手印落下时,『细线』瞬间被崩碎。
    密密麻麻的手掌印如决堤洪水,铺天盖地而来。
    江离顾不上藏拙,一声怒喝下,身后浩瀚本源之力如星河奔腾中,凝聚出一尊挤满苍穹的巨大法相。
    神威浩荡中,有漫天雷霆乍现,轰向那密密麻麻的金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