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欲望侵佛心
    ”哟,好大的气派,朝本座要人,就凭两个一品菩萨??”
    “让你们的佛陀来!”
    脚踩黑莲,九婴环绕身旁。
    看著这居高临下的两位菩萨法相,林恩面带不喜,在他林某人面前玩这套??
    以势压人,被这群禿驴施展下马威,真是让人心生不喜。
    “阿弥陀佛,施主口出狂言,这就是你人宗的待客之道吗?!
    “监正在哪?还不出来见我等吗?
    云层突然裂开千丈佛光,九重曼陀罗花纹在天幕流转。
    左侧伽罗树菩萨结跏跌坐於八宝莲台,身后百丈高的不动金刚法相手持降魔杵,通体鎏金法相威严;
    右侧广贤菩萨赤足踏著大慈大悲法相,法相神情悲悯,闭目微合,仿佛不忍见到世间疾苦。
    “施主窃取佛国气运,当入阿鼻地狱。”
    不动金刚法相声若洪钟,伽罗树菩萨本就是性格火爆。
    其所修行的法相既有不动金刚,也有金刚怒目,一言不合,就准备强行动手。
    一枚枚“卍”字符从金刚怒目法相掌心中缓缓飘荡而出,由漫天佛字凝成的山峰,猛地向下砸来。
    山体尚未临身,方圆百里草木尽数化作金粉飘散。
    金刚怒目,诛妖降魔!
    看到这一幕,林恩简直快被气笑了。
    他妈的,不管哪个世界,佛门都是这副不要脸的样子,喜欢以力压人是吧?
    好好好,今天不打的几个人佛心崩溃,他林某人的名字倒过来写!
    林恩足下黑莲骤然暴涨,九品莲台燃起浓郁的黑炎。
    屈指轻弹莲瓣,一缕劫灰顺著山势逆卷而上:“跟我谈论佛,你们几个还嫩了点!”
    “不是喜欢论佛吗?本座就陪你们玩玩。”
    由卍字构成的山体在触到黑炎的瞬间,表面流转的梵文突然扭曲崩解,金色的外表也突然变成一抹死灰之色。
    融合了世界上的七情六慾,是最为毒辣的欲望之火。
    佛门讲究四大皆空,高高在上不入凡尘。
    那林恩就用这凝聚了人世间所有的欲望,將这两个菩萨拉入尘埃。
    贪、嗔、痴、喜、欲、哀、怒等各种情绪与欲望,原本无形无色,却在黑莲的加持下,与太阳真火相融,变成可以引人墮落的欲望之火。
    山体触之即溃,但是欲望之火扭曲成一条黑色的长龙,咆哮著冲向两位菩萨的金身法相。
    就在这欲望长龙出现的瞬间,长安城內无数观看此战的修者,顿感自己体內欲望翻腾,心魔暴动。
    就连一向冷静的魏渊,眸子里也闪过一抹痛苦。
    一道窈窕的倩影出现在脑海深处,之前相处的种种过往,被强行送入宫中近身时的悲痛等等,耳边仿佛响起了惑人心弦的魔音。
    “怎么样?看著自己心爱的女子深锁宫中,是不是很心痛,很无力?”
    “来吧,释放你的內心的欲望,拿回你的力量,杀到皇宫中,將元景老儿的脑袋砍下””
    。
    “你可是打更人的首领,现在可是绝好的时机,去吧去吧~”
    原著中在后期,魏渊就曾经將自身的修为再度修了回来。
    可想而知,他自废修为时也是做了不少后手。
    在这股魔音的蛊惑下,魏渊体表泛出淡淡的黑气,双目中也有阵阵红光闪烁。
    但是很快,就被强行压了下去。
    不愧是统领打更人,心思縝密的老傢伙,竟然凭藉著自身的意志强行清醒了过来。
    但是听到耳边的痛呼声,回头看看打更人內部,一些修为低下的铜锣打更人,已经被欲望掌控了。
    就连不少银锣和金锣,也是面露挣扎之色。
    七情六慾人皆有之,武夫更是不敬天地,快意恩仇。
    这种快意恩仇,本身也是一种欲望!
    皇宫內部,一直默默窥视著一切的元景帝(贞德帝),也是极为痛苦的捂住了胸口。
    他的慾念要远超常人,更何况这具肉身还是夺舍而来,灵魂方面本就有所残缺,欲望更是杂乱不堪。
    他又不敢动用国运之气来强行浇灭,否则先不说欲望能不能压下,恐怕自己夺舍的事情就会被暴露。
    “该死的,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洛玉衡能突破一品,果然和他有关!”
    国师洛玉衡,元景帝(贞得帝)可是垂涎很久了。
    一旦得到其灵蕴,那么自己的一品就稳了。
    可惜呀,千算万算,硬生生没有算到洛玉衡能够自己突破一品。
    而且还打上了天宗,强行取回了天宗的修炼功法。
    这一切都让他的谋算落空了!
    皇城內外的军队更是混乱不堪,军伍之中的欲望,可比普通人强多了。
    眼看整个长安城即將变成欲望肆虐的地狱,坐在司天监的监正才忍不住了。
    “真的是胡闹,这林小子,出手真是不管不顾的,小心眼。”
    监正手中的拂尘一挥,整个长安城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一般,所有的人瞬间冷静了下来,一层淡淡的光幕飘荡在了长安城的上空。
    这是用天道之力构建出来的,用来隔绝战斗的余波影响。
    “看看就行了,不要死盯著一个东西。”
    所有修行者心中都浮现出了监正的声音,打更人內部的气氛也是猛然一松。
    “义,义父,是监正出手了吗?”
    “呼,我刚才干了什么?刀怎么出鞘了?”
    “等等,我怎么感觉缺失了一段记忆?”
    站在魏渊身后的一眾金锣,此刻也猛然惊醒,有些手足无措地打量著彼此。
    魏渊没有在意,只是將监正和林恩的危险等级,再次拔高。
    说实话,他挺有一种无力感的,两个已经明显超標的傢伙,实在是太让人头疼了。
    如果不去计算,那么两个明显隨时会砸盘的傢伙,对整个计划造成的威胁性太大。
    但是如果去计算,却又没有办法制衡。
    一个轻而易举的就能使整个长安城陷入癲狂,另一个抬手间就能让所有人清醒。
    甚至魏渊都怀疑,这两个傢伙可以读懂人心。
    底下长安城的骚乱当然影响不了天上,对来势汹汹的欲望和业障,两位菩萨也同时面目肃然,一品菩萨境的本能在脑海中疯狂示警。
    两位菩萨同时掐动法印,不动金刚法相將降魔杵插入虚空,八宝莲台绽放琉璃净火;
    大慈大悲法相睁开双眼,信仰之力弥散而出。
    漫天梵唱震得云层翻涌如沸水,无尽的气浪犹如排山倒海一般,疯狂的向四周席捲。
    但是,没有用。
    虽然由业火组成的黑龙被吹散了,但是这种欲望却没有消散。
    反而融入了空气中,从四面八方的向菩萨法相上吸附而去。
    隨著层层欲望的叠加,法相动作突然凝滯。
    鎏金身躯爬满蛛网般的裂痕,千锤百炼的无垢佛心,终究惹上了尘埃。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林恩踏著劫气走到法相肩头,伸手抚过金刚怒目法相龟裂的眼脸。
    “你们连自己的佛心都照不亮,拿什么来镇我?”
    “连人世间欲望都不敢面对的佛,那算什么佛?”
    天空突然响起琉璃破碎声。
    不动金刚法相的降魔杵断成三截,金刚怒目法相手中的镇魂环寸寸崩解,大慈大悲法相面露悲苦。
    两位菩萨脑后佛轮忽明忽暗,法相金身如同风化千年的泥塑,在劫气欲望吹拂下簌簌剥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战斗,但是两个佛门一品,却是佛心染尘了。
    林恩伸手拍了拍,九婴就极为有眼色的托起,盘腿坐在中间的头颅之上,饶有兴致的说道:“一个大乘佛教的支持者,一个小乘佛教的支持者,两个连佛都没有弄清的傢伙,也敢来找本座的麻烦?”
    “放眼整个大奉世界,谁不知道慕南梔是本座的人?!”
    “別说在西域传道了,就算是在灵山净土之上,慕南梔所到之处,你们也得乖乖让座!”
    “听明白了吗?”
    林恩的声音迴荡在整个长安城上空,无数人因此而心神震撼。
    观景阁中原本满脸担忧的慕南梔,此刻更是满面通红,羞的快要滴出血来。
    “坏傢伙,乱讲,什么叫做我就是他的人呢?当这么多人的面,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呀?
    “”
    一旁的洛玉衡轻轻擦拭手中的长剑。
    看著那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可以单独撑起一片天的身影,美眸中有一丝迷离。
    当年她刚捡到他的时候,还是一个一脸倔强的小孩。
    皇宫中的元景帝(贞德帝),更是口鼻溢血。
    原本掛著洛玉衡的画像,也在此刻被黑色的火焰吞噬。
    这也是某人有意而为的,掛个画像是噁心谁呢?
    要不是为了將其当作日后许七安的磨刀石,早就一道雷霆当空劈下了。
    但为了日后有一个好的守门人,还是先留下这个磨刀石吧。
    咳咳咳!
    在度厄的搀扶著,广贤菩萨和伽罗树菩萨抹去嘴角金色的血渍。
    听到如此霸道的宣言,不由的有些恼怒:“阁下如此行事,未免也太霸道了吧!”
    “如此狂言,当真不怕我佛震怒吗?”
    “哈哈哈哈哈,前鞠后恭,惹人发笑。”
    林恩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果然是这个德行,还真是和他料想的一模一样。
    之前多狂,二话不说就要镇压这个镇压那个,然后发现打不过了,就开始在道德上讲理了。
    你跟他讲道理的时候,他讲拳头;你跟他讲拳头的时候,他跟你讲道理。
    在两位一品菩萨铁青的神色中,林恩再次幽幽的开口:“据我所知,你们的佛教现在分出了大乘佛法和小乘佛法,就单论你们二人,伽罗树菩萨支持小乘佛法,广贤菩萨支持大乘佛法。”
    “其实我很好奇,相比起我这个外人来讲,大乘和小乘之间,岂不更像是佛敌?”
    站在一旁的度厄实在忍不住了,开口说道:“大乘佛法,小乘佛法都是度化世人,何来佛敌一说?施主身为道门中人,还是不要妄言的好!”
    林恩根本就没有將目光投在这位二品罗汉身上,所以现在他才能站在这里好好说话。
    “哦,是吗?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以佛来论道,如何?”
    林恩声音不急不缓,他的目標只有一个,光在物理上击败这俩货还不行,还要从心理上彻底击毁他们对佛的认同!
    “阿弥陀佛,还请施主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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