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自有后来者
    当身高暴涨至3米4,身穿全套鎧甲手持风暴盾与动力斧的彼得出现在战团各连长以及高层面前时,令所有人感到震惊。
    他们惊讶於这名火星大贤者所谓的改造手术,竟能產生如此巨大的变化。甚至有战士心动想要进行这种改造手术,但最终还是被那过高的失败率劝退。
    彼得没有多余的寒暄,他对战团的所有战士宣布:“我將带领被选中的战士,前往恐惧之眼深处的梅德伦加德,迎战佩图拉博与他的钢铁勇士。”
    战团堡垒修道院的广场之上,超过1200名身著银灰色动力甲的星际战士齐聚於此。
    这1200多名星际战士,分成了两列对面而立。右侧400余人的阵列稍显单薄,一半穿著侦察兵的轻甲,一半是常规动力甲,站在最前排的阿利克西欧斯、瓦伦蒂诺、霍尔、杰诺斯、狄奥多西五人。
    他们身旁,是身穿白甲的药剂师桑托斯,全身高度义体化的技术军士伊利亚,握著灵能法杖的智库雷克斯,还有一名穿著黑甲牧师。
    与之相对的阵列,853名星际战士矗立,他们大多是战团老兵,全都身穿动力甲或终结者盔甲。
    队伍最前方,锻钢兄弟战团的高层们一字排开,一连长涅尔瓦、二连长托尔、三连长班杰明、四连长巴尔纳巴斯、士官凯伦、七连长伊菲克勒斯、副官特律翁、八连长金格·荷马。
    手持飞翼权杖的首席牧师梅兰波斯,腰挎灵能动力剑的首席智库特尔奇尼,身穿红色动力甲的铸造大师菲隆。
    而在所有人前方,荣誉卫队队长安东尼、巴兹尔与另外两名队员呈拱卫著一个最高大的身影,正是经过原铸化的彼得。
    彼得將头盔吸附在腰间,露出稜角分明的脸,低头看向站在面前的阿利克西欧斯。
    “阿利克西欧斯,我们要走了。”
    彼得的声音放低了些,却依然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以后,你就是下一任锻钢领主。母星与战团,就交给你了。”
    阿利克西欧斯猛地抬头,眼睛里有些许慌乱:“可是彼得领主,我还没准备好!”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自信:“之前我只是十连长,怎么可能领导整个战团?我不能离开您,兄弟们也不能离开您!”
    彼得走上前,巨大的手掌轻轻按在阿利克西欧斯的肩甲上。那手掌几乎覆盖了整个肩甲,却带著恰到好处的力度,没有丝毫压迫感。
    “你是一名优秀的战士,阿利克西欧斯。也是一名优秀的连长,战团的所有战士都信任你。”
    彼得抬起头,看向阿利克西欧斯身后的四名连长,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况且,你不是一个人。瓦伦蒂诺、霍尔、杰诺斯、狄奥多西————你有一群可以信任的兄弟。领导者从不需独自战斗,学会依靠他们,你会比我做得更好。”
    阿利克西欧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扫过身后的兄弟们。他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彼得,声音里多了几分挣扎:“那帝国怎么办?大漩涡怎么办?如果您走了,那些被我们守护的星域————
    ”
    “牺牲是帝国的基石。”
    彼得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著千钧之力:“我走了,还有你们。你们战死了,还有战团的后来者。哪怕有一天,锻钢兄弟战团的战旗倒下了,也会有其他战团的战士,继续守护帝国与大漩涡。”
    他的目光扫过广场上的每一个人,將他们的面容都刻进记忆:“帝国的人民是坚韧的,而且帝国从不缺英雄。一个英雄倒下了,会有另一个英雄站起来。一个战士战死了,会有另一个战士继续战斗。”
    “在遥远的未来,自有后来者为帝国而战。我要做的,只是守住这个未来。”
    说著,彼得双手交叉於胸前,向阿利克西欧斯行了一个標准的天鹰礼,鎧甲的碰撞声里,彼得的声音无比郑重:“阿利克西欧斯领主,我请求带领身后的战士们,执行阻止恶魔原体佩图拉博的任务。”
    广场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明白这个举动的意义。从这一刻起,阿利克西欧斯才是真正的战团长,而彼得,只是一名即將奔赴死地的战士。
    阿利克西欧斯紧咬著牙,下頜的肌肉因用力而紧绷,他想流泪,但基因改造手术令他无法做到这件事。
    “我,同意。”两个词从他齿缝里挤出来,带著沙哑。
    彼得挺直了脊樑,转身面对853名星际战士。他的目扫过队列,每个战士都能感受到那目光里的决绝:“所有战斗兄弟,登上穿梭机,进入战舰。”
    命令下达的瞬间,阵列动了起来。853名星际战士迈著整齐的步伐,向广场周围的穿梭机走去。
    他们没有回头,没有告別,因为每个人都知道,这或许是最后一次站在这片土地上。
    彼得在荣誉卫队的追隨一下,大踏步走向一架雷鹰运输机,就在他即將踏上登机梯时,一阵急促的呼唤声穿透了机械的轰鸣。
    “彼得大人————彼得大人————”
    彼得被这声音吸引,停下脚步,扭头望去。
    只见广场边缘,一个身著淡紫色希顿的身影正跌跌撞撞地跑来,脚踩的凉鞋与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是记述者萨福,她原本盘起来的满头银髮在风中凌乱,曾经挺拔的身躯如今已有些佝僂,岁月在她脸上刻满了皱纹,却掩盖不住那双绿色眼睛里的急切。
    她跑到彼得面前,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喘气,髮髻散开,白髮披散下来,像一蓬雪。
    抬头时,浑浊的绿色眼瞳望著比之前高大了许多的彼得,声音因急促的呼吸而断断续续:“彼得大人,我听说————您要离开了————”
    彼得低头看著这名与自己相伴多年的凡人女性说:“是的,小萨福。”彼得的声音放得儘可能柔和,像对待一个晚辈。
    儘管心里早已猜到答案,萨福还是忍不住追问,声音里带著一丝侥倖:“那大人,您这次————要多久回来?”
    彼得的目光掠过她满天的白髮,轻轻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一种近乎残忍的坦诚:“萨福,我这次不会回来了。我將战斗至死。”
    萨福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无形的重锤击中,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想说自己可以跟著去,想求他活著回来。但话到嘴边,却只剩下一声哽咽。
    她太清楚自己的无力了,一个行將就木的凡人,连拿枪的力气都没有,如何能跟上星际战士的步伐?
    所有的话语都化作了泪水,从浑浊的双眼中滚落,浸湿了胸前的衣服。
    “大人————”她的声音带著哭腔,像个迷路的孩子。
    彼得看著流泪的萨福,两百多年的时光,足以让一个颤抖的少女变成一个佝僂的老人,也足以让一段萍水相逢,变成一种超越身份的羈绊。
    彼得单膝跪下,巨大的身躯在她面前形成一道屏障,挡住了广场上的风。
    彼得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別哭,別哭,小橄欖。”
    “大人,不要离开我们————”萨福的话语近乎恳求,抓住彼得的手指。
    “有些仗总要有人去打。我们战死,为的就是让你们活著,让你的儿子女儿,让你的孙子孙女,能在阳光下奔跑,能在和平里老去。”
    紧接著彼得弯下腰,用那厚重嘴唇,轻轻亲了亲萨福的额头。
    “回家吧,萨福。”
    彼得站起身,声音里带著最后的嘱託:“去拥抱你的儿子女儿,去陪伴你的孙子孙女,去度过你余生的每一天。”
    说完,彼得转身,头也不回地踏上了雷鹰运输机的登机梯。巨大的身影消失在机舱门口的瞬间,雷鹰的引擎发出轰鸣,尾焰將地面的尘土吹得漫天飞舞。
    萨福站在原地,望著雷鹰运输机升空,与其他穿梭机一起,向著轨道上的舰队飞去。
    广场上的穿梭机全部升空,堡垒修道院中教堂的钟声突然响起。
    “咚、咚、咚、咚、咚、咚————”
    雄浑的钟声迴荡了十三声,为远征的战士们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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