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疗养院出来，顾清如和陆沉洲沿著来时的路走著。
直到走出疗养院大门很远，陆沉洲才停下脚步，看向顾清如，眼中是同样的凝重与思量。
“清如，你怎么想？”
“这是很好的机会，秦老给了我们一条更近、但也更险的路。你……愿意走吗？”
陆沉洲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握住了她的手，掌心温暖而有力。
“好，我们一起。”
十月份，秦老正式復出，重新站上了关键岗位，出面主持工作。
几乎与此同时，两道看似不起眼却足以在特定小圈子里引发地震的调令，悄然而至。
第一道调令抵达市第一医院高干病房住院部时，刘主任正在准备下午的查房。
院办的人神色匆匆地將一个密封的信函交到她手里，低声说了句：
“刘主任，紧急调令，蒋院长请您过目后，立刻请陈慧兰医生去院长办公室。”
刘主任狐疑地拆开，目光扫过文件內容，瞳孔骤然收缩。
调市第一医院高干病房住院部助理医生陈慧兰，至机关医务室工作，即日报到，指定担任秦錚同志的保健医生。
“这……这怎么可能？”刘主任失声低语。
护士长恰巧经过，关切问：“刘主任，出什么事了？”
刘主任知道这个消息很快就会在住院部传开，乾脆也不瞒著，
“陈慧兰她……被调去给秦首长做保健医生了！”
“什么？！”护士长满是错愕，接过刘主任手里的调令，飞快地看了一遍才相信这是真的。
护士长身后的刘玉玲听到了这个消息，立马说，“刘主任，护士长，我去叫慧兰医生过来。”
说完就朝医生办公室跑去，刘玉玲一路小跑，气都没喘平，就冲里面大声说，
“好消息！慧兰！慧兰被调去给那位秦首长当保健医生了！”
韩青就站在门口，听到这个消息，眼睛都瞪圆了，
“真的假的？！秦首长的保健医生？！真的是陈慧兰吗？”
“什么？！陈慧兰给首长做保健医生了？”方晓薇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李建明也跟著露出疑惑的神情。
他们的惊呼声引来了住院部其他医生护士的围拢。
“哪个陈医生？那个新来一年多的陈医生？”
“助理医生直接给秦老当保健医生？这……这得连升多少级啊？”
“听说秦老身边都是顶尖的专家医疗团队，怎么会……”
羡慕、惊讶、不解、甚至嫉妒，在人群中瀰漫。
就在这时，蒋院长出现在了住院部的走廊尽头，他步履匆匆，脸上带著罕见的凝重与急切。他径直走向陈慧兰所在的值班室，身后跟著神色复杂的刘主任和一群按捺不住好奇的医护人员。
值班室里，顾清如刚为一位老同志量完血压，正在病歷上做著记录。听到门外嘈杂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兴奋议论，她抬起头，正对上蒋院长推门而入。
“蒋院长？您怎么来了？”
蒋院长將那份调令郑重地递到顾清如面前：
“陈慧兰同志，这是刚刚收到的，关於你的调令。”
顾清如双手接过，目光快速而沉稳地扫过內容。
里面的內容她早在几周前就知道了，但是该做的戏还是要做。
她抬起头，面露惊讶之色，
“蒋院长，这……太突然了。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恐怕难以胜任这么重要的工作……”
“组织上的决定，是经过慎重考虑的。小陈同志，你在我们医院这段时间的表现，尤其是对几位老首长的精心照料，我们都看在眼里。这次调动，虽然出乎意料，但也说明组织上认可你的能力和品格！”
他这话，既是对顾清如说，也是对身后所有竖著耳朵的医护人员的一种解释。
“陈慧兰同志即將奔赴更重要的岗位，这是我们市一院的骄傲！大家要为她高兴！更要学习她踏实工作、默默奉献的精神！”
方晓薇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地带头鼓掌：
“祝贺陈同志！向你学习！”
韩青和其他人也跟著用力鼓掌。
刘主任拍了拍顾清如的肩膀：
“慧兰，去了那边，好好干！给咱们医院爭光！”
之后，蒋院长將顾清如喊到办公室，简单提点了几句。
大意是说原本院里每年都有市里参加医生培训的名额，明年原本是给陈慧兰的。
升职执业医生，就是参加完医生培训，再经过院里的考核，就可以从助理医生升职为执业医生了。
不过，现在有了更好的机会，让陈慧兰不忘在本职专业上提升自己。
顾清如知道蒋院长是真心实意为自己考虑，不管这个名额是真是假，都真心感激，
“蒋院长，谢谢您，为我爭取到这样好的机会。这份心意，我记在心里了。即便我將来离开医院，前往机关医务室，也一定会牢记自己是从咱们医院走出去的，时刻维护医院的声誉，不辜负您和医院这些日子以来的栽培与信任。”
这番话不卑不亢、情真意切，说得蒋院长心里熨帖极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沉稳通透、懂得感恩的姑娘，心中暗自讚许，难怪秦首长会看中她，这般品性与格局，確实难得。
几乎在同一时间，第四製造厂供销科也上演著类似的一幕。
厂长拿著调令，手抖得几乎拿不住纸，他面前的方旭华依旧身姿笔挺，面色平静。
“方……方副科长……不，旭华同志！”厂长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上面调……调你去机关办公室！机要秘书！我的天……这、这真是……”
科室里的其他同事，包括之前因为方旭华的空降而对他有些微词的老人，此刻全都目瞪口呆。
谁能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不声不响地调到了最高中枢，成了刚復出首长身边的贴身秘书！
消息瞬间传遍全厂。
攀附者已在想如何加深感情；嫉妒者则阴暗揣测。
顾、陆二人对纷扰置若罔闻，冷静办理离职。单位后勤部门態度极为恭敬，效率奇高，承诺档案即日转递。他们平静地离开了工作数年的地方，身后留下一地惊嘆。
直到走出疗养院大门很远，陆沉洲才停下脚步，看向顾清如，眼中是同样的凝重与思量。
“清如，你怎么想？”
“这是很好的机会，秦老给了我们一条更近、但也更险的路。你……愿意走吗？”
陆沉洲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握住了她的手，掌心温暖而有力。
“好，我们一起。”
十月份，秦老正式復出，重新站上了关键岗位，出面主持工作。
几乎与此同时，两道看似不起眼却足以在特定小圈子里引发地震的调令，悄然而至。
第一道调令抵达市第一医院高干病房住院部时，刘主任正在准备下午的查房。
院办的人神色匆匆地將一个密封的信函交到她手里，低声说了句：
“刘主任，紧急调令，蒋院长请您过目后，立刻请陈慧兰医生去院长办公室。”
刘主任狐疑地拆开，目光扫过文件內容，瞳孔骤然收缩。
调市第一医院高干病房住院部助理医生陈慧兰，至机关医务室工作，即日报到，指定担任秦錚同志的保健医生。
“这……这怎么可能？”刘主任失声低语。
护士长恰巧经过，关切问：“刘主任，出什么事了？”
刘主任知道这个消息很快就会在住院部传开，乾脆也不瞒著，
“陈慧兰她……被调去给秦首长做保健医生了！”
“什么？！”护士长满是错愕，接过刘主任手里的调令，飞快地看了一遍才相信这是真的。
护士长身后的刘玉玲听到了这个消息，立马说，“刘主任，护士长，我去叫慧兰医生过来。”
说完就朝医生办公室跑去，刘玉玲一路小跑，气都没喘平，就冲里面大声说，
“好消息！慧兰！慧兰被调去给那位秦首长当保健医生了！”
韩青就站在门口，听到这个消息，眼睛都瞪圆了，
“真的假的？！秦首长的保健医生？！真的是陈慧兰吗？”
“什么？！陈慧兰给首长做保健医生了？”方晓薇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李建明也跟著露出疑惑的神情。
他们的惊呼声引来了住院部其他医生护士的围拢。
“哪个陈医生？那个新来一年多的陈医生？”
“助理医生直接给秦老当保健医生？这……这得连升多少级啊？”
“听说秦老身边都是顶尖的专家医疗团队，怎么会……”
羡慕、惊讶、不解、甚至嫉妒，在人群中瀰漫。
就在这时，蒋院长出现在了住院部的走廊尽头，他步履匆匆，脸上带著罕见的凝重与急切。他径直走向陈慧兰所在的值班室，身后跟著神色复杂的刘主任和一群按捺不住好奇的医护人员。
值班室里，顾清如刚为一位老同志量完血压，正在病歷上做著记录。听到门外嘈杂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兴奋议论，她抬起头，正对上蒋院长推门而入。
“蒋院长？您怎么来了？”
蒋院长將那份调令郑重地递到顾清如面前：
“陈慧兰同志，这是刚刚收到的，关於你的调令。”
顾清如双手接过，目光快速而沉稳地扫过內容。
里面的內容她早在几周前就知道了，但是该做的戏还是要做。
她抬起头，面露惊讶之色，
“蒋院长，这……太突然了。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恐怕难以胜任这么重要的工作……”
“组织上的决定，是经过慎重考虑的。小陈同志，你在我们医院这段时间的表现，尤其是对几位老首长的精心照料，我们都看在眼里。这次调动，虽然出乎意料，但也说明组织上认可你的能力和品格！”
他这话，既是对顾清如说，也是对身后所有竖著耳朵的医护人员的一种解释。
“陈慧兰同志即將奔赴更重要的岗位，这是我们市一院的骄傲！大家要为她高兴！更要学习她踏实工作、默默奉献的精神！”
方晓薇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地带头鼓掌：
“祝贺陈同志！向你学习！”
韩青和其他人也跟著用力鼓掌。
刘主任拍了拍顾清如的肩膀：
“慧兰，去了那边，好好干！给咱们医院爭光！”
之后，蒋院长將顾清如喊到办公室，简单提点了几句。
大意是说原本院里每年都有市里参加医生培训的名额，明年原本是给陈慧兰的。
升职执业医生，就是参加完医生培训，再经过院里的考核，就可以从助理医生升职为执业医生了。
不过，现在有了更好的机会，让陈慧兰不忘在本职专业上提升自己。
顾清如知道蒋院长是真心实意为自己考虑，不管这个名额是真是假，都真心感激，
“蒋院长，谢谢您，为我爭取到这样好的机会。这份心意，我记在心里了。即便我將来离开医院，前往机关医务室，也一定会牢记自己是从咱们医院走出去的，时刻维护医院的声誉，不辜负您和医院这些日子以来的栽培与信任。”
这番话不卑不亢、情真意切，说得蒋院长心里熨帖极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沉稳通透、懂得感恩的姑娘，心中暗自讚许，难怪秦首长会看中她，这般品性与格局，確实难得。
几乎在同一时间，第四製造厂供销科也上演著类似的一幕。
厂长拿著调令，手抖得几乎拿不住纸，他面前的方旭华依旧身姿笔挺，面色平静。
“方……方副科长……不，旭华同志！”厂长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上面调……调你去机关办公室！机要秘书！我的天……这、这真是……”
科室里的其他同事，包括之前因为方旭华的空降而对他有些微词的老人，此刻全都目瞪口呆。
谁能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不声不响地调到了最高中枢，成了刚復出首长身边的贴身秘书！
消息瞬间传遍全厂。
攀附者已在想如何加深感情；嫉妒者则阴暗揣测。
顾、陆二人对纷扰置若罔闻，冷静办理离职。单位后勤部门態度极为恭敬，效率奇高，承诺档案即日转递。他们平静地离开了工作数年的地方，身后留下一地惊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