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选择与探查
清晨，索罗马元老院下属议会。
例行会议开过后，议员们三三两两地离开。
安德鲁提著文件包，独自走出议会厅大门。
出来后他扯了扯衣领，长长吐了口气。
议员的工作没有他想的那么好，並不是工作內容枯燥，而是他意识到自己根本融入不进这个圈子。
其他议员连演都不演，全都明目张胆地孤立他。他好几次在会议上鼓起勇气提出一些建议，结果每次都遭到无视。
没错，连反对他的人都没有，都是直接无视。
具体来说，每次在他说完话后，会议室內都会沉默几秒，隨后其他人自然而然地略过他所说的继续说下去。
这么几次下来，安德鲁就明白对於自己这个空降来的议员，其他人根本不会接纳。
於是他乾脆摆烂，除了必要会议人到场外，其他时候一概不来，每天就在自己新搬进去的大房子里开派对，靠感官刺激来麻痹自己。
这期间他有几次清醒的时候，想起那天在国家公墓吉尔对他说的话。他尝试过联繫吉尔，但后者仿佛失踪了一般从未回復。
他觉得可能是那次谈话后，失望的吉尔独自离开了索罗马，离开了他这个朋友。
安德鲁每每想到此事就会一阵失落和愧疚，他知道吉尔是对的，但他实在没有勇气去面对真相背后那深不见底的黑暗。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隨著“影子”出现发布声明，他立即陷入舆论漩涡之中。
很多索罗马人都想让他这个“阵列道具持有者”站出来，说说当时究竟是怎么回事。
甚至有人搞到了他的地址，半夜去扔酒瓶子，这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希望今天不要有什么糟心事————”
安德鲁正嘀咕著，就看到几个身穿制服佩戴工牌的男人向他走来，他心中顿时一紧。
那几人走近后，为首一人说道：“安德鲁，我们是安全调查局的特勤，跟我们走一趟吧。”
“调查局特勤？”
安德鲁面露不安，这个部门在索罗马可谓臭名昭著，从局长到特勤员都是一群混蛋，经常仗著元老院授予的特別调查权胡作非为。
每个索罗马人都知道，和平时代很多大型冤假错案都是这个机构搞出来的，所以他们对这些特勤既厌恶又恐惧。
“你们找我做什么，我可是议员，你们无权调查我！”
安德鲁虽然当议员没多久，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知道议员身份的特权之一就是內部调查权。犯了事都是议院先內部调查，之后才是其他部门介入。
“一般情况下我们的確请不走一名议员。”为首的特勤面带讥笑，取出一张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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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有它就不一样了。”
安德鲁拿过文件一看顿觉天旋地转，眼前发黑。那是由国王布鲁斯亲自签发的调查令，议员身份的特权，在国王面前还是不值一哂。
“劝你最好配合一点。”特勤淡淡道，“否则別怪我们不给你面子，议员阁下。”
安德鲁闻言扭头看去，只见不少议员都站在一边，丝毫没有来帮他这个同僚说话的心思，都是在看热闹。
安德鲁心中一灰，点点头跟著特勤上了车。
到达调查局后，他被带到一间谈话室，大概坐了十几分钟后，有人推门进来。
安德鲁一看来人顿时惊讶地站起身来：“乔伊森院长！”
乔伊森笑道：“是我，坐吧。”
安德鲁没有坐，著急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会被带来调查，我不是都按你们说的做了吗，回来后再也没提及那次行动的事！”
“你先別著急，安德鲁。”乔伊森慢慢说道，“这次找你来，不是要把你怎么样，只是想让你配合做一件事，这件事有关维护国家利益。”
“维护国家利益————我要做什么？”安德鲁將信將疑地坐下。
““影子”发布声明的事，你肯定知道。现在世界舆论闹得很大，我们需要你这个道具持有者主动站出来，遣责並反驳影子”的言论。”
安德鲁心中咯噔一下：“你们是要我公开撒谎？”
乔伊森微笑道：“只要能维护国家利益，就算杀人放火也是有必要的，何况撒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谎。”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安德鲁看著乔伊森不当回事的神情，心中蹭蹭冒火，终於忍不住发作起来。
“乔伊森院长，是因为要在公眾面前撒谎的不是你，所以你才这么无所谓吧！而且说什么维护国家利益？真的吗？我看是维护某些人的利益吧！如果真是为了国家，那天你就不会让我启动道具，害死那么多索罗马升华者！”
安德鲁说完，乔伊森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变成一副公事公办的面孔。
“你可以不配合，只要能承担后果。別忘了你作为道具持有者，使用权在你手中，发射高能雷射也是你的决定。”
“可是当时—
，“如果你要实话实说，等待你的只有身败名裂。一个身败名裂的英雄，就算某天死在阴沟里、或者被烧成灰也无人在意，就像你这位朋友。”
乔伊森拿出手机，向安德鲁展示一张照片。
安德鲁看到照片后全身一僵，连呼吸都凝滯了。
照片里是一具躺在焚化炉前的尸首，正是他在上次规则中结识的朋友吉尔。
难怪他这些天一直联繫不上吉尔，原来他早就已经被————
比起愤怒，安德鲁此时此刻感到的更多是恐惧。
他不想死————哪怕经歷了这么多条末世规则，他还是无法看开生死。
他知道不只是他，很多升华者都是这样。通过的规则越多，反而越怕死、越谨小慎微。
就像一无所有的赌徒会隨意梭哈，而伴隨著筹码越来越多，这个赌徒也会变得越来越束手束脚。
前几条末世规则时死就死了，反正总共有四十九条，现在不死將来也大概率是死，早死还早超生呢————可现在已经过去二十条，很多升华者开始觉得，都坚持到这里了，说不定自己再坚持坚持、小心一些真的能活到最后通关。
安德鲁也这么想，尤其在他成为“英雄”之后，觉得自己能得到官方力量庇护，通关概率大增，对於死亡的恐惧比以前要翻上好几倍。
乔伊森老辣地看透了安德鲁的內心想法，收起手机，笑容又回到脸上：“你不用害怕，只要你不做损害国家利益的事，就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
“而且你这段时间做议员的感觉应该很不错吧？我听说你搬去大房子后经常开派对，如今这时代有多少人能过你这种日子。难道你还想回到过去，再去过住在破房子里每天吃著罐头，担忧著下一条规则的生活吗？”
安德鲁脸色几番挣扎，终於做出选择：“我————我知道了。我会按你们说的做，你们让我说什么，我说就是了。”
“这就对了。”乔伊森起身，“之后官方会开一场新闻发布会，稿子我会儘快发给你，你背熟了之后在发布会上说一遍就行，很简单的。”
安德鲁见乔伊森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叫住他道：“等等，关於安全问题————”
“嗯？我不是说了吗，只要你配合就没问题，以后调查局不会再找你。”
“我不是担心调查局，我是担心————”安德鲁小心翼翼道，“影子”不是还活著吗？他————如果他看了新闻发布会，看到我撒谎来报復我怎么办？”
乔伊森似乎没想到安德鲁会问这个问题，微微一怔后皱眉呵斥：“你怕什么？这里是新约，是索罗马的首都。“影子”敢来这里搞破坏，只会是死路一条！”
乔伊森说完怒气冲冲地离开，安德鲁看著其背影，愕然发现这是乔伊森对他唯一一次发火。
刚才自己质疑他为了一己私利时，他都没有发火，只是表现得有些冷漠而已。而自己一提到“影子”，他居然大发雷霆。
安德鲁虽然不是心理专家，却也能看出些端倪。
他心想：“乔伊森之所以突然发火，该不会是同样心中没谱，同样害怕遭到影子”的报復吧————”
黎洛安市，关瞳和亚当到达这座城市时，已是7月下旬，距离新规则发布只剩下几天。
亚当感慨道：“没有传送道具用，行程是慢了不少。”
“太贵了。”关瞳说。
所有道具里，传送类道具算是价格最昂贵的品类之一。
之所以贵，源於泛用性和稀缺性。
——
这种道具既可以用来搞突然袭击、也可以用来在关键时刻逃跑保命。
而且由於產出数量较少，又大多是一次性道具，加上各国官方、民间组织重点收购，让这种道具在市场上的价格一直居高不下，稍微便宜点的只要一上架就会被立刻买走。
到现在，普通乃至精英升华者都用不起此类道具，只有財力顶尖的个人升华者或者官方、大组织才用得起。
亚当以前隶属索罗马官方时，道具由官方供应，当然不觉得肉疼。现在脱离官方，买什么都自己花钱，他又没有规则奖励以外的升华幣收入来源，自然什么高价格的道具都买不起。
关瞳虽然好一些，但之前也只是和官方合作行动时，使用官方提供的传送道具。
他自己的储存箱里传送类道具只有那么一两件，都属於压箱底、关键时刻才用的。哪怕以他的多渠道收入能咬牙多买几件，但他还是觉得很不值，对他来说不如去买流动心灵力更划算。
而且平时他去远方都是用“影子”和“移形换影”配合，来大幅缩短赶路时间。这次由於和亚当组队行动，难免会被后者拖慢脚步。
“可惜我的心灵力还是不够用。”亚当说，“不然我可以一直从北星飞到这里来。”
”
“，关瞳知道亚当的確能飞，以他的能力只要调整重力场就能做到，说不定还能通过製造某种斥力场实现高速飞行。
但就和当初用翅膀飞行的路西法一样，这样运用能力对心灵力的消耗非常大，一千点很快就会用完。
关瞳自己要是没有海量的储备心灵力，也不敢每次战斗上来就开启影域。真靠那一千多的流动心灵力，影域刚展开估计就会因心灵力供给不足而关闭。
“不过，看这座城市，真不像是还有人住的样子。”亚当看著满城废墟说。
经歷过大大小小的规则灾难、人联体长期高空轰炸后，这座黎洛安市目之所及想要找到一栋还完好的高楼都找不到，到处都是断壁残垣。
“这座城市这么大，总归有能住人的地方。”关瞳说，“只要拜盗火者教躲在这里，迟早会找到。”
亚当点头：“找人的任务就交给你的影子了，这方面我不擅长。”
“我们分头行动吧，我找其他地方，你去他们的总部教堂看看能不能发现些线索。”
“可以。”亚当说，“不过在电影里面分头行动好像总是会出事。”
关瞳有些无语：“————我会让一缕影子跟著你。”
“开个玩笑。”亚当笑笑后正色道，“我倒是希望教宗儘快露面，我可是有不少问题要问他。”
两人各自开始行动。
关瞳放出大量影子向城区各处侦查，亚当则前往上次袭击过的拜盗火者教总部教堂。
黎洛安市面积和云华差不多，当初关瞳为找韦火，用影子探查了好多天，这次当然也不会觉得很快就能得到结果，已做好在这里应对第二十一条末世规则的打算。
另一边亚当去到已被炸毁的大教堂后，操纵重力场將坍塌的砖石全都浮起甩到一边，让被掩盖的下方展露出来。
废墟之下除了书籍、教徒用具和一些邪教徒尸首外，似乎没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
亚当仔细查探一番，忽然想到自己当初带领小队传送的坐標点，是教堂的地下室。
他循著记忆找到地下室位置，將压在上方的石头移开，下去看了看。
地下室中一片漆黑，亚当在里面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
但就在他要走上台阶时，脚步忽然顿住。他的脑袋里响起了关瞳的声音，两人在这次行动出发前已建立起心灵网络连接。
“我的影子发现南面墙后有密道，你打开看看。”
“密道？”
亚当还真没发现，他闻言转身回去，走到南面墙壁处，抬起那条外骨骼机械腿一脚踢在墙壁上。
“咚隆！”
墙壁塌陷，露出后面一条黑默的地道。
“果然是密道。”亚当俯身进去，“我去尽头看看。”
“你不用去了，我让影子去探查。”关瞳说，“你的能力在狭窄地形不便施展，遇到敌人会很麻烦，先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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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索罗马元老院下属议会。
例行会议开过后，议员们三三两两地离开。
安德鲁提著文件包，独自走出议会厅大门。
出来后他扯了扯衣领，长长吐了口气。
议员的工作没有他想的那么好，並不是工作內容枯燥，而是他意识到自己根本融入不进这个圈子。
其他议员连演都不演，全都明目张胆地孤立他。他好几次在会议上鼓起勇气提出一些建议，结果每次都遭到无视。
没错，连反对他的人都没有，都是直接无视。
具体来说，每次在他说完话后，会议室內都会沉默几秒，隨后其他人自然而然地略过他所说的继续说下去。
这么几次下来，安德鲁就明白对於自己这个空降来的议员，其他人根本不会接纳。
於是他乾脆摆烂，除了必要会议人到场外，其他时候一概不来，每天就在自己新搬进去的大房子里开派对，靠感官刺激来麻痹自己。
这期间他有几次清醒的时候，想起那天在国家公墓吉尔对他说的话。他尝试过联繫吉尔，但后者仿佛失踪了一般从未回復。
他觉得可能是那次谈话后，失望的吉尔独自离开了索罗马，离开了他这个朋友。
安德鲁每每想到此事就会一阵失落和愧疚，他知道吉尔是对的，但他实在没有勇气去面对真相背后那深不见底的黑暗。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隨著“影子”出现发布声明，他立即陷入舆论漩涡之中。
很多索罗马人都想让他这个“阵列道具持有者”站出来，说说当时究竟是怎么回事。
甚至有人搞到了他的地址，半夜去扔酒瓶子，这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希望今天不要有什么糟心事————”
安德鲁正嘀咕著，就看到几个身穿制服佩戴工牌的男人向他走来，他心中顿时一紧。
那几人走近后，为首一人说道：“安德鲁，我们是安全调查局的特勤，跟我们走一趟吧。”
“调查局特勤？”
安德鲁面露不安，这个部门在索罗马可谓臭名昭著，从局长到特勤员都是一群混蛋，经常仗著元老院授予的特別调查权胡作非为。
每个索罗马人都知道，和平时代很多大型冤假错案都是这个机构搞出来的，所以他们对这些特勤既厌恶又恐惧。
“你们找我做什么，我可是议员，你们无权调查我！”
安德鲁虽然当议员没多久，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知道议员身份的特权之一就是內部调查权。犯了事都是议院先內部调查，之后才是其他部门介入。
“一般情况下我们的確请不走一名议员。”为首的特勤面带讥笑，取出一张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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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有它就不一样了。”
安德鲁拿过文件一看顿觉天旋地转，眼前发黑。那是由国王布鲁斯亲自签发的调查令，议员身份的特权，在国王面前还是不值一哂。
“劝你最好配合一点。”特勤淡淡道，“否则別怪我们不给你面子，议员阁下。”
安德鲁闻言扭头看去，只见不少议员都站在一边，丝毫没有来帮他这个同僚说话的心思，都是在看热闹。
安德鲁心中一灰，点点头跟著特勤上了车。
到达调查局后，他被带到一间谈话室，大概坐了十几分钟后，有人推门进来。
安德鲁一看来人顿时惊讶地站起身来：“乔伊森院长！”
乔伊森笑道：“是我，坐吧。”
安德鲁没有坐，著急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会被带来调查，我不是都按你们说的做了吗，回来后再也没提及那次行动的事！”
“你先別著急，安德鲁。”乔伊森慢慢说道，“这次找你来，不是要把你怎么样，只是想让你配合做一件事，这件事有关维护国家利益。”
“维护国家利益————我要做什么？”安德鲁將信將疑地坐下。
““影子”发布声明的事，你肯定知道。现在世界舆论闹得很大，我们需要你这个道具持有者主动站出来，遣责並反驳影子”的言论。”
安德鲁心中咯噔一下：“你们是要我公开撒谎？”
乔伊森微笑道：“只要能维护国家利益，就算杀人放火也是有必要的，何况撒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谎。”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安德鲁看著乔伊森不当回事的神情，心中蹭蹭冒火，终於忍不住发作起来。
“乔伊森院长，是因为要在公眾面前撒谎的不是你，所以你才这么无所谓吧！而且说什么维护国家利益？真的吗？我看是维护某些人的利益吧！如果真是为了国家，那天你就不会让我启动道具，害死那么多索罗马升华者！”
安德鲁说完，乔伊森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变成一副公事公办的面孔。
“你可以不配合，只要能承担后果。別忘了你作为道具持有者，使用权在你手中，发射高能雷射也是你的决定。”
“可是当时—
，“如果你要实话实说，等待你的只有身败名裂。一个身败名裂的英雄，就算某天死在阴沟里、或者被烧成灰也无人在意，就像你这位朋友。”
乔伊森拿出手机，向安德鲁展示一张照片。
安德鲁看到照片后全身一僵，连呼吸都凝滯了。
照片里是一具躺在焚化炉前的尸首，正是他在上次规则中结识的朋友吉尔。
难怪他这些天一直联繫不上吉尔，原来他早就已经被————
比起愤怒，安德鲁此时此刻感到的更多是恐惧。
他不想死————哪怕经歷了这么多条末世规则，他还是无法看开生死。
他知道不只是他，很多升华者都是这样。通过的规则越多，反而越怕死、越谨小慎微。
就像一无所有的赌徒会隨意梭哈，而伴隨著筹码越来越多，这个赌徒也会变得越来越束手束脚。
前几条末世规则时死就死了，反正总共有四十九条，现在不死將来也大概率是死，早死还早超生呢————可现在已经过去二十条，很多升华者开始觉得，都坚持到这里了，说不定自己再坚持坚持、小心一些真的能活到最后通关。
安德鲁也这么想，尤其在他成为“英雄”之后，觉得自己能得到官方力量庇护，通关概率大增，对於死亡的恐惧比以前要翻上好几倍。
乔伊森老辣地看透了安德鲁的內心想法，收起手机，笑容又回到脸上：“你不用害怕，只要你不做损害国家利益的事，就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
“而且你这段时间做议员的感觉应该很不错吧？我听说你搬去大房子后经常开派对，如今这时代有多少人能过你这种日子。难道你还想回到过去，再去过住在破房子里每天吃著罐头，担忧著下一条规则的生活吗？”
安德鲁脸色几番挣扎，终於做出选择：“我————我知道了。我会按你们说的做，你们让我说什么，我说就是了。”
“这就对了。”乔伊森起身，“之后官方会开一场新闻发布会，稿子我会儘快发给你，你背熟了之后在发布会上说一遍就行，很简单的。”
安德鲁见乔伊森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叫住他道：“等等，关於安全问题————”
“嗯？我不是说了吗，只要你配合就没问题，以后调查局不会再找你。”
“我不是担心调查局，我是担心————”安德鲁小心翼翼道，“影子”不是还活著吗？他————如果他看了新闻发布会，看到我撒谎来报復我怎么办？”
乔伊森似乎没想到安德鲁会问这个问题，微微一怔后皱眉呵斥：“你怕什么？这里是新约，是索罗马的首都。“影子”敢来这里搞破坏，只会是死路一条！”
乔伊森说完怒气冲冲地离开，安德鲁看著其背影，愕然发现这是乔伊森对他唯一一次发火。
刚才自己质疑他为了一己私利时，他都没有发火，只是表现得有些冷漠而已。而自己一提到“影子”，他居然大发雷霆。
安德鲁虽然不是心理专家，却也能看出些端倪。
他心想：“乔伊森之所以突然发火，该不会是同样心中没谱，同样害怕遭到影子”的报復吧————”
黎洛安市，关瞳和亚当到达这座城市时，已是7月下旬，距离新规则发布只剩下几天。
亚当感慨道：“没有传送道具用，行程是慢了不少。”
“太贵了。”关瞳说。
所有道具里，传送类道具算是价格最昂贵的品类之一。
之所以贵，源於泛用性和稀缺性。
——
这种道具既可以用来搞突然袭击、也可以用来在关键时刻逃跑保命。
而且由於產出数量较少，又大多是一次性道具，加上各国官方、民间组织重点收购，让这种道具在市场上的价格一直居高不下，稍微便宜点的只要一上架就会被立刻买走。
到现在，普通乃至精英升华者都用不起此类道具，只有財力顶尖的个人升华者或者官方、大组织才用得起。
亚当以前隶属索罗马官方时，道具由官方供应，当然不觉得肉疼。现在脱离官方，买什么都自己花钱，他又没有规则奖励以外的升华幣收入来源，自然什么高价格的道具都买不起。
关瞳虽然好一些，但之前也只是和官方合作行动时，使用官方提供的传送道具。
他自己的储存箱里传送类道具只有那么一两件，都属於压箱底、关键时刻才用的。哪怕以他的多渠道收入能咬牙多买几件，但他还是觉得很不值，对他来说不如去买流动心灵力更划算。
而且平时他去远方都是用“影子”和“移形换影”配合，来大幅缩短赶路时间。这次由於和亚当组队行动，难免会被后者拖慢脚步。
“可惜我的心灵力还是不够用。”亚当说，“不然我可以一直从北星飞到这里来。”
”
“，关瞳知道亚当的確能飞，以他的能力只要调整重力场就能做到，说不定还能通过製造某种斥力场实现高速飞行。
但就和当初用翅膀飞行的路西法一样，这样运用能力对心灵力的消耗非常大，一千点很快就会用完。
关瞳自己要是没有海量的储备心灵力，也不敢每次战斗上来就开启影域。真靠那一千多的流动心灵力，影域刚展开估计就会因心灵力供给不足而关闭。
“不过，看这座城市，真不像是还有人住的样子。”亚当看著满城废墟说。
经歷过大大小小的规则灾难、人联体长期高空轰炸后，这座黎洛安市目之所及想要找到一栋还完好的高楼都找不到，到处都是断壁残垣。
“这座城市这么大，总归有能住人的地方。”关瞳说，“只要拜盗火者教躲在这里，迟早会找到。”
亚当点头：“找人的任务就交给你的影子了，这方面我不擅长。”
“我们分头行动吧，我找其他地方，你去他们的总部教堂看看能不能发现些线索。”
“可以。”亚当说，“不过在电影里面分头行动好像总是会出事。”
关瞳有些无语：“————我会让一缕影子跟著你。”
“开个玩笑。”亚当笑笑后正色道，“我倒是希望教宗儘快露面，我可是有不少问题要问他。”
两人各自开始行动。
关瞳放出大量影子向城区各处侦查，亚当则前往上次袭击过的拜盗火者教总部教堂。
黎洛安市面积和云华差不多，当初关瞳为找韦火，用影子探查了好多天，这次当然也不会觉得很快就能得到结果，已做好在这里应对第二十一条末世规则的打算。
另一边亚当去到已被炸毁的大教堂后，操纵重力场將坍塌的砖石全都浮起甩到一边，让被掩盖的下方展露出来。
废墟之下除了书籍、教徒用具和一些邪教徒尸首外，似乎没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
亚当仔细查探一番，忽然想到自己当初带领小队传送的坐標点，是教堂的地下室。
他循著记忆找到地下室位置，將压在上方的石头移开，下去看了看。
地下室中一片漆黑，亚当在里面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
但就在他要走上台阶时，脚步忽然顿住。他的脑袋里响起了关瞳的声音，两人在这次行动出发前已建立起心灵网络连接。
“我的影子发现南面墙后有密道，你打开看看。”
“密道？”
亚当还真没发现，他闻言转身回去，走到南面墙壁处，抬起那条外骨骼机械腿一脚踢在墙壁上。
“咚隆！”
墙壁塌陷，露出后面一条黑默的地道。
“果然是密道。”亚当俯身进去，“我去尽头看看。”
“你不用去了，我让影子去探查。”关瞳说，“你的能力在狭窄地形不便施展，遇到敌人会很麻烦，先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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