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窍辟星辰
    灵枢实验室,地下核心静室。
    江辰盘膝跌坐,五心朝天,周身气息沉凝如古井深潭。
    自“烛龙”传回那惊心动魄的情报,已过去整整一月。
    外界因“飞刃”量產突破而掀起的波澜,因“南天门”计划加速而进行的疯狂动员,皆被这厚重合金门与层层禁制隔绝在外。
    室內,唯有他平稳悠长的呼吸声,以及那无形无质,却磅礴浩瀚,正於体內进行著翻天覆地变化的能量奔流之声。
    真元境初成,气海开闢,真元如浆,神识离体,已是超凡入圣之始。
    然此境,远非终点。
    《灵枢初解·真元篇》后续功法,乃至江辰基於《道德经》与自身对道途的深刻理解所推演的更高路径,其核心精要,便在於—“炼窍”!
    人体小宇宙,窍穴如星辰。
    於此绝灵之地,欲更进一步,使真元运转圆融无暇,容量与质量再度跃迁,对能量感知与利用效率臻至全新境界,並夯实衝击更高道途之无上道基,非打通周身秘窍,深化与天地之联繫不可。
    此过程,较气海开闢,更为精微,亦更为凶险!
    江辰心神空明,识海中《道德经》微光如月华流转,酒照神魂,维持著绝对的冷静与洞察。
    磅礴神念內收,沉入体內那方已初具规模的“宇宙”。
    “始!”
    心念动处,气海中央,那轮由太阳真火本源所化的微缩“金乌”骤然光芒大放!
    煌煌道意瀰漫,炽热却蕴含无限生机的力量,引导著那暗金色的真元洪流,自气海奔涌而出,沿《灵枢初解》优化后的特定经脉路径,轰然运行!
    第一个目標,並非直接衝击那些深藏於臟腑骨髓深处的玄奥大窍,而是选择了一处位於足底,相对浅显,却关乎身法速度、落地生根之能的要窍——“涌泉”!
    真元洪流奔腾而至,於窍穴壁垒前骤然凝聚、压缩!
    化元炁为针!
    一根凝练到极致,针尖闪耀著白金色太阳真火精粹的暗金真元针,无声无息地刺向那封闭如顽石的窍穴关隘!
    “嗤——!”
    一股仿佛要將脚掌生生凿穿的剧痛,猛地自足底爆发,沿著腿骨、脊柱瞬间衝上头顶江辰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震,额角瞬间渗出细密汗珠。
    《道德经》微光稳稳定住心神涟漪,將那股足以让人昏厥的痛楚强行“剥离”,以绝对客观的视角观察分析”著衝击过程的每一丝细节。
    真元针持续发力,太阳真火道意不断灼烧、软化、瓦解著壁垒的抵抗。
    过程缓慢如蚁蛀堤,痛苦绵长如潮水反覆冲刷。
    不知过了多久。
    “噗!”
    一声极其细微,却清晰无比的轻响,自足底深处传来!
    仿佛冰层开裂,种子破土!
    右足“涌泉窍”,豁然贯通!
    剎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感与轻盈感,自足底涌遍全身!
    原本需刻意维持的身法平衡,此刻变得自然而然,仿佛双足与大地產生了某种更深层次的亲和力,心念微动,便可爆发出更强的蹬踏之力,身形移动间更显灵动飘逸。
    真元流过此窍,速度悄然加快了一丝,运转更为顺畅。
    更微妙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大地深处那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地脉波动,以及——瀰漫於空气中,那稀薄到近乎虚无的宇宙背景辐射能量,通过此窍,被汲取、
    转化的效率,提升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一窍通,百脉顺。足下生根,动若惊鸿。”
    江辰心中明悟,无喜无悲,引导真元稍作温养巩固,便毫不犹豫地开始了下一处窍穴的衝击!
    “眼窍”睛明、攒竹、瞳子——
    真元针凝於目周经脉交匯之处,小心翼翼刺入。
    剧痛如钢针刺目,泪腺不受控制地分泌。
    窍穴贯通剎那,眼前世界骤然一变!
    並非变得更亮,而是更清晰,更层次分明!
    以往需运转神识方能窥见的空气中漂浮的微尘,此刻肉眼便可清晰捕捉其轨跡。
    远处合金墙壁上仪器铭牌的字跡,纤毫毕现。
    光线在他眼中仿佛被分解,能隱约感知到其更丰富的色彩谱段。
    视觉感知的极限与精度,跃升一个台阶!
    “耳窍”——听宫、听会、耳门——
    真元针深入耳廓深处。
    刺痛如锥钻脑,耳鸣阵阵。
    窍穴贯通瞬间,万籟俱寂被打破!
    静室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被放大,呈现出丰富的频率层次。
    他能“听”到自身血液在血管中流淌的细微声响,听到心臟有力而稳定的搏动,甚至能隱约捕捉到地下更深处,岩层中地下水脉渗透的微弱流动声!
    听觉范围向次声波与超声波领域大幅拓展!
    “鼻窍”—迎香、素髎髎——
    嗅觉灵敏度暴增,能清晰分辨出空气中不同金属、复合材料、乃至自身汗液中微量激素的极其细微的气味差异。
    “舌窍”——金津、玉液——
    味觉感知细化,对能量物质的味觉反馈更为敏锐。
    江辰心无旁騖,完全沉浸於这“內宇宙”的开闢之旅。
    以《道德经》守心,维持灵台清明,不因痛苦而退缩,不因进展而骄躁。
    以太阳真火淬炼,以其煌煌道意与极致能量,作为开闢窍穴最锋锐的“凿子”与最有效的“熔炉”。
    步步为营,循序渐进。
    从四肢五官相对容易的窍穴,逐渐向著躯干、脊柱、五臟六腑周围那些更深层、更关键、也更危险的要窍进发!
    每打通一窍,身体便仿佛卸去一层无形枷锁,生命本源便浑厚一分。
    真元总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而稳定地增长,运转速度与流畅度不断提升,对能量的炼化与掌控愈发精妙入微。
    神识探查范围以溪头寨为中心,向外稳步扩展,精度愈发惊人,已能清晰“看”到数里外树叶背面蠕动的蚜虫,能“听”到村委会办公室內电话拨號的细微嗒嗒声。
    身体进一步向著非人领域进化。
    肌肤温润如玉,隱隱有宝光內蕴,强度与韧性堪比百炼合金,却又保持著绝对的柔韧。
    骨骼密度提升,呈现出淡淡的琉璃金色泽,骨髓造血功能旺盛如烘炉。
    五臟六腑得到深度淬炼,代谢效率极高,排出的废气杂质极少。
    最直观的变化在於,他体內那一个个被点亮的窍穴,於內视之中,真如一片微缩的宇宙星图,繁星点点,彼此辉映,由真元流淌的经脉星河串联,构成一幅玄奥无比的动態能量运行图谱,美得令人室息。
    开闢特定窍穴,亦带来种种神异:“劳宫窍”贯通,掌心真元输出效率大增,控物、发力更为精妙集中。
    “膻中窍”开闢,中气十足,发声可蕴含微弱神魂震慑之效。
    “命门窍”打通,腰肾之力磅礴,精力无穷,体能耐力暴增。
    “百会窍”衝击最为凶险,位於头顶,连通天地之桥,关乎神魂与能量的终极交匯。
    江辰调集全身真元,辅以太阳真火本源,以极大毅力,方险险贯通。
    窍开瞬间,仿佛天灵盖被掀开,一股清凉却又灼热的气流自虚无中灌顶而下,直透神魂!
    神识强度瞬间暴涨一截,思维速度、推演能力、记忆回溯清晰度,皆大幅提升!
    对周遭环境的能量感知,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甚至能模糊感应到脚下地核深处涌动的磅礴热能,以及九天之上,太阳风掠过地球磁层產生的微弱电磁涟!
    至此,周身三百六十五处正窍,已贯通逾百!
    真元境中期屏障,豁然在望!
    江辰缓缓收功,周身澎湃的气息如潮水般敛入体內,肌肤宝光內蕴,双眸开闔间,神光湛然,深邃如星海,仿佛能洞彻虚空。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与掌控感,油然而生。
    力量、速度、反应、感知、神识、真元储量与质量————全面超越闭关之前!
    综合战力,提升何止数倍!
    如今的他,有绝对自信,即便对上筑基初期修士,凭藉太阳真火之威与诸多手段,也有绝对把握將其击溃!
    “呼”
    一口绵长悠远的浊气吐出,如箭般射出数米,撞击在墙壁上,发出沉闷一响。
    闭关一月,功行圆满。
    虽未直破中期,然根基之雄厚,潜力之深广,远超寻常筑基修士!
    就在他缓缓起身,活动略微僵硬的筋骨,感受著体內那奔腾如大江大河的全新力量时。
    静室门外,传来了极轻微的的脚步声。
    隨即,苏璃清冷中带著关切的声音透过门扉传来:“辰哥哥,李主任、高部长、萧总师他们来了,正在院中等候,说是有要事相商。”
    江辰神念早已感知到院中情形。
    李青山、高建国、萧永年等数位核心人物,皆在院中,神色间既有凝重,更压抑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与期待。
    “知道了。”
    片刻后,江辰跟隨苏璃,回到溪头寨小院。
    院中等候的眾人早已等候多时,看到江辰,都为之一愣。
    他们仿佛看到的並非一个少年,而是一座行走的玉山,渊渟渟岳峙,深不可测。
    其周身气息圆融內敛,却又给人一种仿佛蕴含著爆炸性力量的错觉,眼神温润,却深邃得让人不敢直视。
    “江先生!”
    李青山率先上前,语气带著由衷的敬畏:“您出关了?看您气色,定是功行大进!”
    高建国与萧永年亦是恭敬行礼,自光灼热。
    “略有寸进。”江辰微微頷首,目光扫过眾人,“何事?”
    李青山深吸一口气,强压激动道:“江先生,我们是来请您出山的!经过全国上下日夜奋战,尤其是在飞刃”材料取得突破性进展后,玄鸟”空天飞机项目进度一日千里!”
    旁边,头髮花白却精神矍鑠鑠的萧永年总师忍不住上前一步:“江先生!托您的福!
    首架玄鸟”原型机,已经总装完成!各项地面测试均已通过!明天,將在西南试飞基地,进行首次大气层內试飞!”
    高建国接口道:“江先生,此乃我华夏航天史上划时代的里程碑!意义重大!我们恳请您,亲临现场,观看首飞!”
    玄鸟首飞?
    江辰目光微动。
    一月闭关,外界进展竟如此之快。
    “飞刃”材料的量產,果然成为了关键的加速器。
    “可以。”他並无太多波澜,只是淡淡点头。
    “太好了!”李青山大喜,“专机已备好,我们隨时可以出发!”
    片刻后,一架直升机从溪头寨起飞,直奔附近一处军事基地。
    在那里,一架喷气式客机已经等候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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