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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清瑶与铁冥分立在庆辰左右,三人正好踏在平台的三处节点之上。
    三人踏上石台的剎那,整座北极磁玉铸就的试炼台猛地一震。
    台上九道刻度同时亮起暗金光芒,带著一股沛然莫御的沉凝之力,从三人足底涌泉穴灌入,如天河倒卷,轰然衝进体內。
    庆辰只觉浑身经脉齐齐一颤,那股暗金磁光裹挟的力量並不霸道,反而带著一股说不出的温养之意。
    它顺著他的四肢百骸缓缓铺展开来,一寸一寸地將他经脉中残余的淤滯抚平。
    与青面狮王那一战,他连施无天魔印、血道规则、元磁规则与《不动玄金伏煞增元光》,又硬撼吞海神通,表面上看威风八面,实则体內早已留下些许暗伤,毕竟在往生炉留下的伤势还未完全癒合。
    此刻这些裂痕在暗金磁光浸润之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一弥合。
    庆辰舒爽的呼出一口气,三蜕法种铸就的道宫,仅是试炼台溢出的一缕余韵便有如此神效,比起他当初在太初元磁山承受的那些蹂躪,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不知过了多久,三人的伤势居然全部恢復了,不过铁清瑶燃烧的寿元不可能恢復。
    “这殿內元气竟如此精纯。”铁冥活动了一下筋骨,周身河洛玄甲一闪而逝,脸上难掩兴奋,转头看向庆辰与铁清瑶,
    “庆兄,清瑶妹妹,我先来探探路!这试炼台看著玄奥,我先试试水,也好给你们打个底。”
    可他也不会什么高深元磁法术,更不懂元磁规则,於是乎想了个办法。
    他心念一动,《河洛玄甲兵书》第十层巔峰的真元在经脉中狂涌,河洛纹路密布全身,转眼间便披上了一层实质化玄甲。
    他右拳一握,拳锋之上,一缕银白光芒吞吐不定。
    这是他唯一修习过的元磁法术——地阶中品,《银罡碎法拳》。
    这法门他当年在家族炼过一些年月,以元磁之力凝於十指指节,破法裂宝,刚猛无儔。
    他依样画葫芦练了几十年,能聚出一层银罡磁光。不过元磁天赋有限,便没有深入探究了。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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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冥低喝一声,主要是將《河洛玄甲兵书》催到极致,三百丈河洛玄甲法相从身后轰然升起。
    他脚下猛踏,北极磁玉台面炸开一圈气浪,整个人裹著玄甲法相,右拳挟著银白磁光,以全身之力朝试炼台中央狠狠撞去!
    “砰!”
    拳锋砸落,银白磁光从撞击处炸开,顺著台面九道刻度蔓延而上。
    试炼台微微震颤,刻度开始亮起。
    铁冥死死盯著那往上爬的银光。
    可惜,银光就停在第一道刻度的末端,纹丝不动。
    “什么?”铁冥瞳孔一缩,“不可能!我可是借用了河洛之力,威能绝对不低。”
    他不甘心,再度催动真元,双拳连环砸出,银罡碎法拳不要钱般往试炼台上倾泻。
    “砰砰砰砰砰!”
    一连数十拳,拳拳拼尽全身法力,身后河洛玄甲法相有些黯淡,显然是耗损过多。
    可试炼台上的刻度,依旧停留在第一道,连半分都未曾往上挪动。
    铁冥一脸不可置信,他的力量有这么差?比不过庆辰正常,可他绝对是少有的年轻元婴真君。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已將元磁之力融入河洛玄甲,怎么才只亮一道刻度?”
    庆辰立在台下,目光平静地看著这一幕,没有开口。
    铁清瑶想了想,明白了其中关窍。
    铁冥的威能看似刚猛,实则大部分来自於玄甲法相,而不是《银罡碎法拳》的威能。
    “你的元磁之力只是强行依附於主修功法,並未真正领悟其精髓,杂而不精。”
    离尘玄尊的声音从穹顶暗金光球中传出,语气漠然,没有任何安慰的意思,“判定:你无元磁一道修炼机缘。”
    “送入【蕴灵玄室】,室內灵力浓度达四阶极品,精纯易炼化,內有一颗蓄满一缕气运规则之力的极品灵石,供你炼化。修炼时限,十年。可提前破关。”
    话音落下,一道暗金磁光从穹顶那团光球中射出,直直落在铁冥身上。他的身形在光芒中快速虚化,转眼便从试炼台上消失不见。
    再睁眼时,他已置身一处百丈方圆的密室之中。
    顾不得懊恼,他神识下意识铺展开去,这里的灵气浓度,不仅是四阶极品,而且比他铁家的四阶极品还要强一大截,而且十分容易炼化,简直就是满满的千年灵乳液一般!
    在密室正中央,悬浮著一颗拳头大小的极品灵石。
    里面有气运规则之力,一整缕!十分菁纯。
    “大机缘啊!”
    没能领悟元磁规则固然可惜,但他手头还有九幽禁地里弄来的一样机缘,再加上这些年在铁家攒下的资源,在这四阶极品灵气的密室中闭关十年,突破元婴中期绰绰有余。
    天魔塔每次开启,为期不过十年光景。等他修炼完,此番九幽禁地之行怕是刚好结束。
    “十年够了!”铁冥盘膝坐下,双手掐诀,开始调息。方才的不甘,此刻尽数化作修炼的动力。
    “哈哈,晋升元婴才一百二十几年,就能突破到元婴中期水准,这种修炼速度,在九幽世家绝对是家主级別的修行速度!甚至犹有过之。当年的令狐九剑也没有我这般能耐。”
    ......
    试炼台上,只剩两人,气氛略微有些尷尬。
    毕竟是有婚约在身的两人,还被铁战挑明了,先前忙著廝杀解围,倒没心思细想,此刻独处反倒有些手足无措。
    “庆辰。”没过多久,铁清瑶先一步转过身,正面对著他,神色坦然,“你我既有婚约,我也不是矫揉造作之人。”
    庆辰略微有些惊讶,这么多年了,很少有人直呼他的名字,还没等他开口。
    “这是家族之命,此生你我便是姻缘纠缠。”铁清瑶语气平静,“我此番来,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见你。现在见了,倒也放下心来。”
    “放下什么心?”庆辰下意识发问。
    “你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她毫不羞涩的看著他,“战力强横,杀伐果断,救我於倾覆之间。这等本事,天下少有。”
    她法衣上还沾著方才大战时溅上的血,语气却陡然一转,“但我铁清瑶也绝不会依附男人。”
    “你我今后同舟共济,这是实情。可你若要我给你当个花瓶摆设,那便休想。”
    “我也要做个顶天立地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