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不曾屈服
深渊级战列舰三圣祷言號正在燃烧，巨石要塞的凶悍火力撕毁了这艘曾肆虐整个奥特拉玛，蹂了无数世界的巨舰，诞生於木星锻造厂，融入了珞珈褻瀆信仰的舰船，终究无法对抗卡利班的碎片。
唯一让莱恩感到可惜的是，他斩杀的那珞珈只是一道似真似虚的影子，在忠诚剑落下的剎那，就化作了浮光消散。
既然珞珈不在这里，就只能是去了...
基里曼...
莱恩微微眯起了眼睛，周云故意摆出了一副行动不便的样子，但珞珈如果不是傻子，应该也不会去哆啦橱柜號上挑衅周云，红泪號上更不必说，天使和天使正在以远超常规原体的力量廝杀，珞珈不会想不开去插手，那他能做的，就只有袭击基里曼了。
基里曼从来都不是一个合格的战士，这不是武艺上的问题，他想的太多，战斗时无法做到纯粹，也就无法將自己磨练成剑。
不过，珞珈也不是，珞珈在精神和武艺上都称不上是个战士，配上基里曼，倒也算是势均力敌的对手。
唯一让莱恩担心的就是，他从红海盗中获得了只言片语，珞珈似乎得到了新的力量，有所长进。
“罗伯特。”通讯终於连接上了，莱恩声音有些急切地喊道。
“我没事。”通讯之中，罗伯特.基里曼的声音响起：“珞珈逃了。”
逃了？
莱恩心中微微鬆了一口气，看来珞珈万年过去了，还是毫无长进。
“我差点杀了他。”基里曼有点惋惜地说道。
差点.....杀了珞珈？
莱恩稍稍愣了一下，看来一万年过去，珞珈不但毫无长进，还退步了，这是莱恩能想到的唯一解释，不然这么短的时间里，基里曼能差点杀死珞珈？
总不能基里曼真的变成他在幻觉中看到的那个混沌大摄政了吧？
基里曼站在马库拉格之耀號上，凝望著刚刚珞珈站的位置，深邃幽蓝的疤痕横跨了半个办公室，以一种堪称寂静死寂的方式缓慢蠕动著，啃噬著四周的现实，啃噬著珞珈被砍掉的那半边手臂。
基里曼对亚空间不怎么了解，但仍然能感受到那疤痕中透露出的可怖力量，这让基里曼有些错愕，这竟是从他的体內涌现出的力量，虽然那力量仅存在了短暂的一个瞬间...
基里曼微微攥紧拳头，扭头看向自己的身后，另一个自己，头戴著八芒星冠冕的自己正在凝望著自己，那双猩红的眼眸在基里曼的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那个身影便消散了，好像从未存在。
珞珈重重摔在了黑石要塞的地板上，他的身躯颤抖著、蜷缩著，像是刚刚从深海中被捕捞上的虾一样，刚刚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他確信，自己看到了黑暗之王，不是帝皇，是基里曼，如果说帝皇是一颗冰冷死寂，宛如黑曜石构成的太阳，那么珞珈看到的基里曼，就是一片冰冷死寂的群星，每一颗星辰都是一颗星辰在无数黑曜石镜子中的倒映。
珞珈在濒死的瞬间瞥见了那段歷史，基里曼战胜了人类之主，奥特拉玛之主吞噬了悠久岁月之王，所有人类归於一个意志之下，然后就是黑暗之王的飞升，烈火烧尽了每一个人类的灵魂，所有人类的意志、记忆皆匯入了基里曼的体內，空留下肉体垂在人间，但那些肉体並未腐烂，基里曼的意志延伸到了每一具尸骸之中，他的多线程思维以最精妙的方式扮演著每一个人类.....
一切皆是奥特拉玛，一切皆是罗伯特.基里曼，如果仅从外表看，人类的文明简直是毫髮无损。
可珞珈只感到噁心，这场面直接击穿了珞珈的心理防线，他蜷缩在地面上，竟直接呕吐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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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绝天使轻轻挥动翅膀，悬在珞珈的身边，默不作声地观察著珞珈，他的精神直接刺入了珞珈的脑海中，观察著珞珈的记忆。
“奥特拉玛之主，悠久岁月之王，黑暗之王，混沌摄政罗伯特.基里曼。”
灭绝天使呢喃著这个名號，面容却略微偏转露出了困惑。
“亚多乃。”珞珈面容苍白，近乎哀求地抓住了灭绝天使的脚。
“无需恐惧，那只是一段尚未成为真实的虚假歷史，我的诞生破坏了因果关係，让其上浮了些许而已。”
“想来是你激怒了基里曼，强烈的愤怒让那个虚假歷史中的基里曼把自己力量中微乎其微的一部分投射了下来而已。”
“如果祂真的存在，你已经死了，我也已经死了。”
话虽如此，但灭绝天使还是一脚踹开了珞珈，带著警惕看著缠绕在珞珈断臂之上的暗蓝色能量，”在这能量消解前，不要靠近我。”
灭绝天使不再理会珞珈，反而皱紧了眉头，难道周云想要的，真的是让基里曼成为黑暗之王吗？
只要外在像是人类就行了，不要內在吗？
当然，这也的確算是一种办法，毕竟基里曼飞升的那一刻，所有人类的灵魂、记忆和意志都已经融入基里曼的体內了，基里曼作为悠久岁月之王既是所有人类，所有人类去扮演所有人类，又怎么称之为虚假呢？
但这怎么想也不是一个人类能做出的决定，灭绝天使微微沉吟了片刻，周云，不会真的疯了吧？
祂已经完全沦为了一个神性，只剩下了神的视角，失去了作为人的思维？
如果是这样，他做出这种决定，似乎倒也合理。
令人惊讶的是，灭绝天使居然为周云感到悲伤，那也许是帝皇的残余，也许是伊莎的影响。
“父亲。”就在此时，来自地面的通讯响起了。
那是荷鲁斯的声音，“我找到你要的东西了。”
灭绝天使微微頷首。
“告诉天使，该撤退了。”灭绝天速看向珞珈说道：“然后，让黑石要塞陨落吧。”
珞珈微微頷首，这正是计划的一部分，让黑石要塞爆裂，让烈火笼罩整个星球轨道，帮助他们拦住敌军的追杀，至於红海盗，自然也將牺牲於此.....这是必要的献祭，红海盗们也许不理解，但他们必须接受。
黑石要塞深邃的走廊之中，萨戈塔舰长正在急匆匆地穿梭著。
她曾是帝国舰队的一员，因为一些可耻的背叛、令人噁心的拋弃等种种原因，背叛了帝国，並最终被休伦所接纳，她其实厌恶休伦手下的红海盗们，轻蔑那些贪婪的海盗首领，但她又的的確確忠诚於休伦，这种矛盾时常让萨戈塔自己都感到诡异，也许是因为休伦赏识她的才能吧.....又或者正是因为她的才能，她为红海盗取得的那些太空战成果，才让她这个凡人得到了休伦和红海盗的尊敬。
此时此刻，萨戈塔正因为自己的凡人身份而庆幸，珞珈和他效忠的诡异存在显然因为她是个凡人而无视了她。
休伦宣称自己將追隨那个诡异存在，那个灭绝天使，那是休伦吗？
外表、生物特徵等等层面上似乎都是休伦，但萨戈塔却感受到了一种轻微的违和感，不是那个休伦的问题，而是单纯因为休伦宣誓向那个灭绝天使效忠时的表现那不像是休伦能做出来的事情。
她向嗜魂者加隆说起了自己感觉到的违和感，那位灵能者同样有一些觉察，但他没有机会去调查。
於是萨戈塔自己开始展开调查，她靠著自己的权限分析了黑石要塞中各个区域的情况，发现有一个区域自休伦宣誓效忠那个灭绝天使后，就再也没有启动过。
就是这里...
她隱藏自身，悄无声息走到了那房间之前，她触碰房间的交互面板，权限被封锁了，即便是她的权限也无法打开这扇门，但萨戈塔並未因此停下行动，她身为舰长的权限打不开这扇门，但作为红海盗的舰长，萨戈塔其实偷偷在黑石要塞中给自己留了一个后门，那是她从一个灵族口中审问出的技术，是黑石要塞內部原本就预留好的权限接口。
这房间的大门被缓缓打开了。
萨戈塔看到了房间中的事物，休伦....
那位大漩涡之主虚弱地坐在一张椅子上，一道道扭曲的触手钻进他的皮肤里，嵌进他的神经中，钻进他的脑髓里，將他束缚在原地。
萨戈塔的瞳孔猛地收缩，果然，外面那个休伦是假的。
萨戈塔急匆匆衝上前去，从怀中掏出匕首，试图割断那些触手。
就在此时，休伦疲惫且痛苦地睁开眼睛，他看向萨戈塔，伸出手拒绝了萨戈塔拯救他的尝试，“....快逃....”休伦几乎用尽了浑身力气才吐出这个词。
萨戈塔几乎在下一秒就理解了休伦说的快逃是什么意思。
她手中的终端发出了警报，黑石要塞的核心正在过载，这像是动用黑石要塞那件可怖光束武器的前兆，但结合休伦的警告，萨戈塔几乎立刻做出了判断，那个该死的灭绝天使想要引爆黑石要塞。
萨戈塔认为没有辜负自己所受到的信赖，她没有拋下休伦，不顾一切逃走，她单膝跪在休伦的身边，迅速制定了一份指令传达给每一艘舰船，一部分舰船將成为护盾，保护其他舰船，抵挡黑石要塞爆炸时的衝击，而其他舰船则將以最快速度撤离......仍然会有许多舰船被摧毁，但萨戈塔相信在自己的安排下，仍然会有舰船存活下来，红海盗不会就此覆灭....
其实萨戈塔倒不是真的喜欢那些红海盗，她真的就只是不想要辜负休伦的信赖。
“我们.....不曾....屈服.....”休伦几乎是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挤出来了这声音。
萨戈塔看著休伦，她竟有点情不自禁地笑了，她明白红海盗只是那个灭绝天使和那位圣哆啦a梦碰撞中的牺牲品，一个一次性工具，一枚不怎么值得在意的棋子，也不是什么高尚的傢伙...
但是，”是的，大人，我们未曾屈膝。”
“至少我们自己可以为此自豪。”
然后，黑石要塞的地面变得滚烫，炽热的亚空间洪流自这座堡垒的核心涌出，烈火肆虐，吞噬了休伦和萨戈塔...
仇恨，对亚空间的强烈仇恨在天使的体內燃烧著，这扭曲的兵器扼住了天使的手腕，野性的嘶吼从他的口中传出，燃烧著烈火的拳头砸在了圣吉列斯的面门之上，圣吉列斯吐出一口鲜血，黑暗天使从他的身后浮现，利爪在天使的身上划开一道道狰狞的口子。
这天使当真不愧是帝皇为了对抗亚空间而专门塑造的兵器，他面对的敌人越是与亚空间交融、越是灵能强大的敌人，他自身的仇恨就越是强烈，自己的灵能力量也会隨之上升。
圣吉列斯明白，自己天然不適合与天使为敌，即便藉助周云的道具，也难以彻底毁灭天使。
他猛地將天使丟出去，砸向红泪號的墙壁，红泪號的墙壁被天使砸穿，这兵器死死扼住墙壁的断口，没有被捲入红泪號之外的亚空间之中。
但在片刻后，那天使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扭头看了一眼虚空中的黑石要塞，冷笑了一声，鬆开了手，消失在了亚空间的洪流之中。
圣吉列斯喘著粗气，身上满是鲜血和烧伤，同时他微微扭过头去，看向了黑石要塞。
浓烈的火从黑石要塞中迸溅而出，现实与亚空间的景象自火中交错，带著骇人的可怖力量涌向四面八方，吞噬著一艘又一艘红海盗的舰船，也吞噬著进入红海盗阵列中太深的帝国舰船，但这不是最危险的，圣吉列斯能感受到那从黑石要塞中释放出的亚空间力量正在吞食著红海盗们的灵魂，並扭曲著附近的空间，让一切变得朦朧不確定了起来，似是要化作某种屏障，彻底覆盖这颗星球，阻拦他们的追击。
但不知为何，红海盗们及时做出了反应，一部分舰船被牺牲，一部分舰船得以逃生，这让那不確定屏障扩张的速度慢了下来。
“吾主！”
提尔斯的声音在此时响起，“我找到赛扬努斯发信的坐標了。”
提尔斯在说出这话的同时，迅速將坐標输送向了舰桥中那扇属於圣吉列斯的任意门。
如此巧妙，圣吉列斯几乎立刻確认了这背后有周云悄无声息的影响，他几乎不带迟疑，直接飞进了任意门之中。
深渊级战列舰三圣祷言號正在燃烧，巨石要塞的凶悍火力撕毁了这艘曾肆虐整个奥特拉玛，蹂了无数世界的巨舰，诞生於木星锻造厂，融入了珞珈褻瀆信仰的舰船，终究无法对抗卡利班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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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珞珈不在这里，就只能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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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恩微微眯起了眼睛，周云故意摆出了一副行动不便的样子，但珞珈如果不是傻子，应该也不会去哆啦橱柜號上挑衅周云，红泪號上更不必说，天使和天使正在以远超常规原体的力量廝杀，珞珈不会想不开去插手，那他能做的，就只有袭击基里曼了。
基里曼从来都不是一个合格的战士，这不是武艺上的问题，他想的太多，战斗时无法做到纯粹，也就无法將自己磨练成剑。
不过，珞珈也不是，珞珈在精神和武艺上都称不上是个战士，配上基里曼，倒也算是势均力敌的对手。
唯一让莱恩担心的就是，他从红海盗中获得了只言片语，珞珈似乎得到了新的力量，有所长进。
“罗伯特。”通讯终於连接上了，莱恩声音有些急切地喊道。
“我没事。”通讯之中，罗伯特.基里曼的声音响起：“珞珈逃了。”
逃了？
莱恩心中微微鬆了一口气，看来珞珈万年过去了，还是毫无长进。
“我差点杀了他。”基里曼有点惋惜地说道。
差点.....杀了珞珈？
莱恩稍稍愣了一下，看来一万年过去，珞珈不但毫无长进，还退步了，这是莱恩能想到的唯一解释，不然这么短的时间里，基里曼能差点杀死珞珈？
总不能基里曼真的变成他在幻觉中看到的那个混沌大摄政了吧？
基里曼站在马库拉格之耀號上，凝望著刚刚珞珈站的位置，深邃幽蓝的疤痕横跨了半个办公室，以一种堪称寂静死寂的方式缓慢蠕动著，啃噬著四周的现实，啃噬著珞珈被砍掉的那半边手臂。
基里曼对亚空间不怎么了解，但仍然能感受到那疤痕中透露出的可怖力量，这让基里曼有些错愕，这竟是从他的体內涌现出的力量，虽然那力量仅存在了短暂的一个瞬间...
基里曼微微攥紧拳头，扭头看向自己的身后，另一个自己，头戴著八芒星冠冕的自己正在凝望著自己，那双猩红的眼眸在基里曼的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那个身影便消散了，好像从未存在。
珞珈重重摔在了黑石要塞的地板上，他的身躯颤抖著、蜷缩著，像是刚刚从深海中被捕捞上的虾一样，刚刚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他確信，自己看到了黑暗之王，不是帝皇，是基里曼，如果说帝皇是一颗冰冷死寂，宛如黑曜石构成的太阳，那么珞珈看到的基里曼，就是一片冰冷死寂的群星，每一颗星辰都是一颗星辰在无数黑曜石镜子中的倒映。
珞珈在濒死的瞬间瞥见了那段歷史，基里曼战胜了人类之主，奥特拉玛之主吞噬了悠久岁月之王，所有人类归於一个意志之下，然后就是黑暗之王的飞升，烈火烧尽了每一个人类的灵魂，所有人类的意志、记忆皆匯入了基里曼的体內，空留下肉体垂在人间，但那些肉体並未腐烂，基里曼的意志延伸到了每一具尸骸之中，他的多线程思维以最精妙的方式扮演著每一个人类.....
一切皆是奥特拉玛，一切皆是罗伯特.基里曼，如果仅从外表看，人类的文明简直是毫髮无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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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特拉玛之主，悠久岁月之王，黑暗之王，混沌摄政罗伯特.基里曼。”
灭绝天使呢喃著这个名號，面容却略微偏转露出了困惑。
“亚多乃。”珞珈面容苍白，近乎哀求地抓住了灭绝天使的脚。
“无需恐惧，那只是一段尚未成为真实的虚假歷史，我的诞生破坏了因果关係，让其上浮了些许而已。”
“想来是你激怒了基里曼，强烈的愤怒让那个虚假歷史中的基里曼把自己力量中微乎其微的一部分投射了下来而已。”
“如果祂真的存在，你已经死了，我也已经死了。”
话虽如此，但灭绝天使还是一脚踹开了珞珈，带著警惕看著缠绕在珞珈断臂之上的暗蓝色能量，”在这能量消解前，不要靠近我。”
灭绝天使不再理会珞珈，反而皱紧了眉头，难道周云想要的，真的是让基里曼成为黑暗之王吗？
只要外在像是人类就行了，不要內在吗？
当然，这也的確算是一种办法，毕竟基里曼飞升的那一刻，所有人类的灵魂、记忆和意志都已经融入基里曼的体內了，基里曼作为悠久岁月之王既是所有人类，所有人类去扮演所有人类，又怎么称之为虚假呢？
但这怎么想也不是一个人类能做出的决定，灭绝天使微微沉吟了片刻，周云，不会真的疯了吧？
祂已经完全沦为了一个神性，只剩下了神的视角，失去了作为人的思维？
如果是这样，他做出这种决定，似乎倒也合理。
令人惊讶的是，灭绝天使居然为周云感到悲伤，那也许是帝皇的残余，也许是伊莎的影响。
“父亲。”就在此时，来自地面的通讯响起了。
那是荷鲁斯的声音，“我找到你要的东西了。”
灭绝天使微微頷首。
“告诉天使，该撤退了。”灭绝天速看向珞珈说道：“然后，让黑石要塞陨落吧。”
珞珈微微頷首，这正是计划的一部分，让黑石要塞爆裂，让烈火笼罩整个星球轨道，帮助他们拦住敌军的追杀，至於红海盗，自然也將牺牲於此.....这是必要的献祭，红海盗们也许不理解，但他们必须接受。
黑石要塞深邃的走廊之中，萨戈塔舰长正在急匆匆地穿梭著。
她曾是帝国舰队的一员，因为一些可耻的背叛、令人噁心的拋弃等种种原因，背叛了帝国，並最终被休伦所接纳，她其实厌恶休伦手下的红海盗们，轻蔑那些贪婪的海盗首领，但她又的的確確忠诚於休伦，这种矛盾时常让萨戈塔自己都感到诡异，也许是因为休伦赏识她的才能吧.....又或者正是因为她的才能，她为红海盗取得的那些太空战成果，才让她这个凡人得到了休伦和红海盗的尊敬。
此时此刻，萨戈塔正因为自己的凡人身份而庆幸，珞珈和他效忠的诡异存在显然因为她是个凡人而无视了她。
休伦宣称自己將追隨那个诡异存在，那个灭绝天使，那是休伦吗？
外表、生物特徵等等层面上似乎都是休伦，但萨戈塔却感受到了一种轻微的违和感，不是那个休伦的问题，而是单纯因为休伦宣誓向那个灭绝天使效忠时的表现那不像是休伦能做出来的事情。
她向嗜魂者加隆说起了自己感觉到的违和感，那位灵能者同样有一些觉察，但他没有机会去调查。
於是萨戈塔自己开始展开调查，她靠著自己的权限分析了黑石要塞中各个区域的情况，发现有一个区域自休伦宣誓效忠那个灭绝天使后，就再也没有启动过。
就是这里...
她隱藏自身，悄无声息走到了那房间之前，她触碰房间的交互面板，权限被封锁了，即便是她的权限也无法打开这扇门，但萨戈塔並未因此停下行动，她身为舰长的权限打不开这扇门，但作为红海盗的舰长，萨戈塔其实偷偷在黑石要塞中给自己留了一个后门，那是她从一个灵族口中审问出的技术，是黑石要塞內部原本就预留好的权限接口。
这房间的大门被缓缓打开了。
萨戈塔看到了房间中的事物，休伦....
那位大漩涡之主虚弱地坐在一张椅子上，一道道扭曲的触手钻进他的皮肤里，嵌进他的神经中，钻进他的脑髓里，將他束缚在原地。
萨戈塔的瞳孔猛地收缩，果然，外面那个休伦是假的。
萨戈塔急匆匆衝上前去，从怀中掏出匕首，试图割断那些触手。
就在此时，休伦疲惫且痛苦地睁开眼睛，他看向萨戈塔，伸出手拒绝了萨戈塔拯救他的尝试，“....快逃....”休伦几乎用尽了浑身力气才吐出这个词。
萨戈塔几乎在下一秒就理解了休伦说的快逃是什么意思。
她手中的终端发出了警报，黑石要塞的核心正在过载，这像是动用黑石要塞那件可怖光束武器的前兆，但结合休伦的警告，萨戈塔几乎立刻做出了判断，那个该死的灭绝天使想要引爆黑石要塞。
萨戈塔认为没有辜负自己所受到的信赖，她没有拋下休伦，不顾一切逃走，她单膝跪在休伦的身边，迅速制定了一份指令传达给每一艘舰船，一部分舰船將成为护盾，保护其他舰船，抵挡黑石要塞爆炸时的衝击，而其他舰船则將以最快速度撤离......仍然会有许多舰船被摧毁，但萨戈塔相信在自己的安排下，仍然会有舰船存活下来，红海盗不会就此覆灭....
其实萨戈塔倒不是真的喜欢那些红海盗，她真的就只是不想要辜负休伦的信赖。
“我们.....不曾....屈服.....”休伦几乎是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挤出来了这声音。
萨戈塔看著休伦，她竟有点情不自禁地笑了，她明白红海盗只是那个灭绝天使和那位圣哆啦a梦碰撞中的牺牲品，一个一次性工具，一枚不怎么值得在意的棋子，也不是什么高尚的傢伙...
但是，”是的，大人，我们未曾屈膝。”
“至少我们自己可以为此自豪。”
然后，黑石要塞的地面变得滚烫，炽热的亚空间洪流自这座堡垒的核心涌出，烈火肆虐，吞噬了休伦和萨戈塔...
仇恨，对亚空间的强烈仇恨在天使的体內燃烧著，这扭曲的兵器扼住了天使的手腕，野性的嘶吼从他的口中传出，燃烧著烈火的拳头砸在了圣吉列斯的面门之上，圣吉列斯吐出一口鲜血，黑暗天使从他的身后浮现，利爪在天使的身上划开一道道狰狞的口子。
这天使当真不愧是帝皇为了对抗亚空间而专门塑造的兵器，他面对的敌人越是与亚空间交融、越是灵能强大的敌人，他自身的仇恨就越是强烈，自己的灵能力量也会隨之上升。
圣吉列斯明白，自己天然不適合与天使为敌，即便藉助周云的道具，也难以彻底毁灭天使。
他猛地將天使丟出去，砸向红泪號的墙壁，红泪號的墙壁被天使砸穿，这兵器死死扼住墙壁的断口，没有被捲入红泪號之外的亚空间之中。
但在片刻后，那天使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扭头看了一眼虚空中的黑石要塞，冷笑了一声，鬆开了手，消失在了亚空间的洪流之中。
圣吉列斯喘著粗气，身上满是鲜血和烧伤，同时他微微扭过头去，看向了黑石要塞。
浓烈的火从黑石要塞中迸溅而出，现实与亚空间的景象自火中交错，带著骇人的可怖力量涌向四面八方，吞噬著一艘又一艘红海盗的舰船，也吞噬著进入红海盗阵列中太深的帝国舰船，但这不是最危险的，圣吉列斯能感受到那从黑石要塞中释放出的亚空间力量正在吞食著红海盗们的灵魂，並扭曲著附近的空间，让一切变得朦朧不確定了起来，似是要化作某种屏障，彻底覆盖这颗星球，阻拦他们的追击。
但不知为何，红海盗们及时做出了反应，一部分舰船被牺牲，一部分舰船得以逃生，这让那不確定屏障扩张的速度慢了下来。
“吾主！”
提尔斯的声音在此时响起，“我找到赛扬努斯发信的坐標了。”
提尔斯在说出这话的同时，迅速將坐標输送向了舰桥中那扇属於圣吉列斯的任意门。
如此巧妙，圣吉列斯几乎立刻確认了这背后有周云悄无声息的影响，他几乎不带迟疑，直接飞进了任意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