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万灵殉道炮直接击中,那在混沌中盛开的青莲光芒瞬间摇曳不定,但又没完全消散。
    “盟主了?有指示吗?!”
    “盟主没任何指示,队长咱们怎么办?”
    混沌万界魔为了方便好控制仙舟,將麾下准圣安排在了各个仙舟之上,几位准圣为一队,队长就是几艘仙舟中最高长官。
    听闻逸霄君毫无指示,那领队的中年准圣牙关紧咬,心头髮狠。
    “慌什么!快,催动全舟阵源,將所有灵力灌进大阵之中,务必保证大阵完善!”他声嘶力竭的喝喊震彻仙舟甲板,“阵法绝不能彻底碎了!没了这能压帝道的青莲,接下来不好对抗太初神国的大军!”
    他看得通透,此前能在太初神国的铁蹄下守得一线优势,全靠这青莲阵死死镇住帝道法则。
    一旦阵法崩碎,太初的帝威铺开,小优的局势会瞬间逆转,这场仗不说再无半分胜算,也会变得扑朔迷离。
    军令既出,数艘仙舟上的修士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刻掐诀催动阵基,舱壁上的阵纹瞬间亮起刺目青光。
    下一刻,数道水桶粗的青光自仙舟阵眼喷薄而出,如长虹贯日般朝著混沌虚空中那摇摇欲坠的青莲衝去,欲要以阵源之力续接阵法本源。
    “一定要成!”中年准圣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目光死死锁著那朵青莲,心尖都悬到了嗓子眼,口中不住默念祈祷。
    青光刚一触碰到青莲花瓣,那原本黯淡垂落的莲瓣竟瞬间舒展,一层莹润的青芒再度绽放,像是濒死之人重获生机。
    中年准圣一喜。
    然而怕什么,偏来什么。
    这抹生机不过曇花一现,连呼吸的功夫都未到,那青芒便以肉眼难辨的速度迅速黯淡、凋零,莲瓣边缘竟泛起了灰败的焦黑。
    只见一缕浓得化不开的凶煞怨气,自被破开的伤地方翻涌而出,如附骨之疽般缠上青莲。
    那些怨气竟似有灵智,疯狂绞杀著青莲的本源灵光,莲瓣一片片枯萎蜷缩,不过瞬息,那朵曾镇压帝道的青莲,便在混沌中化作漫天青灰,散於无形。
    也不想想要是这万灵殉道炮。要是这么容易被解决,那他还会凶名在外吗?
    中年准圣看到这一幕,唉声嘆气。
    他已知那青莲是保不住了。
    然而下一刻让他更加惊恐的事发生了。
    更可怖的是,那凶煞怨气竟循著仙舟输送青光的轨跡,如毒蛇般倒卷而来,转瞬便缠上了数艘仙舟的船身!
    怨气才刚侵入仙舟舱內,便有修士发出一声悽厉惊呼:“啊!阵旗!阵旗被侵蚀了!”
    中年准圣心头一沉,猛一回首,便见舱中那面支撑全舟阵源的阵旗,已被黑气裹得严严实实,旗面的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阵纹寸寸龟裂,显然已是彻底废了,再也无法催动半分。
    “混帐!”他心急如焚,不假思索便抬手拍出一掌,准圣法力凝作掌印,狠狠拍向那团凶煞怨气,欲要將其驱散。
    可掌印才触碰到黑气,便如泥牛入海般瞬间消散。
    下一刻,一股阴寒刺骨的戾气反震而来,顺著他的掌脉直衝其体內,深入神魂,仿佛也要將他拉入那万灵殉道炮中!
    “不好!”
    中年准圣瞳孔骤缩,只觉神魂都要被那戾气撕扯开来,连挣扎的力气都无,只能眼睁睁看著黑气缠上自己的神魂。
    虽然不知道被拉入万灵殉道炮中会怎么样,但中年准圣一看那环绕炮声的怨念人脸就心中一片发寒。
    要是被拉入其中,绝对是比死还难受!
    中年准圣魂飞魄散,拼尽全身准圣修为催动本命灵力,在神魂外凝出层层光盾,又掐动脱身法诀想要挣开黑气缠绕!
    可那凶煞怨气如附骨之蛆,越是挣扎缠得越紧,阴寒的戾气顺著神魂缝隙疯狂钻涌。
    隨著愈发靠近万灵殉道炮周围,他只觉意识都开始模糊,周身像是被拖入无边炼狱,耳边儘是万灵尖啸,绝望瞬间攫住了他的心神。
    就在这神魂即將被扯碎、要被怨气拖入万劫不復之际。
    塔嗒。
    一声清越的钟摆轻响,滴滴答答,自虚空中悄然漫开,那声音不高,却穿透了所有怨戾尖啸,清晰落进中年准圣耳中。
    下一刻,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周遭的混沌气流似被定格,那缠上他神魂的黑气竟开始缓缓倒退,连他体內翻涌的戾气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回掌脉。
    他的身体更是不受控制地向后飘退,脚下的甲板纹路、舱中黯淡的阵旗、甚至空气中尚未散尽的青光余韵,都在倒转回溯,不过瞬息,他便稳稳落回了最初拍出掌印、尚未触碰到黑气的位置。
    原本让她痛苦万分的蚀骨痛楚也消失的无影无踪,神魂的撕裂感也烟消云散,唯有掌心残留的一丝寒意,证明方才的凶险並非幻觉。
    中年准圣猛地回神,先是怔愣一瞬,隨即眼中爆发出狂喜,对著混沌虚空深深一揖,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颤抖与激动,高声呼道:“多谢盟主出手相救!”
    他心中明镜似的,能以这般手段逆转时光,將他从万灵殉道炮的怨气反噬中拉回,整个混沌万界盟,唯有执掌时间法则的逸霄君能做到。
    只是虚空之中,並无半分回应,逸霄君始终未曾现身。
    这位万界盟盟主,此刻正立身於混沌深处的主舰之上,目光覆压整个战场,青莲阵的崩碎、万灵殉道炮的凶戾、数艘仙舟的危机,皆在他的洞察之中。
    方才出手,不过是偶然留意到这一处的绝境,隨手施为罢了。
    而且他也走不开,他刚刚才得到消息,后方竟然失火了!
    得知这个消息,让逸霄君十分火大。
    何方宵小,敢趁著他和太初神国大战在背后搞事!
    中年准圣躬身许久,见虚空无应,也知盟主的难处,当即直起身,眼底的狂喜褪去,只剩凝重与后怕。
    他抬手拭去额角冷汗,望著那依旧缠在仙舟上的凶煞黑气,心有余悸道:“这万灵殉道炮的怨气,竟当真邪性到了这般地步!连准圣的术法都能反噬,太初神国,竟真敢祭出这等凶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