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財了,发財了。”
    看著他原地雀跃、上蹦下跳、乐得合不拢嘴的模样,一旁的广成子彻底无语了。
    实力暴涨变强,他认。
    可这性子,怎么反倒越来越老不尊、贪財市侩了?
    他脑海里飞速回想准提在洪荒万年的种种操作,蹭机缘、抢宝贝、薅好处,乾的离谱事数不胜数。
    转念一想,好像这贪財务实、毫不装模作样的模样,才是准提最真实的本性。
    另一边,剩余的那些疯魔圣人,本就透支严重、状態极差。
    在洪荒诸圣的强势碾压,加上碎星魔海守军的前后夹击之下,根本撑不住多久。
    不过片刻功夫,场內所有暴走的混沌疯魔圣人,便被彻底清扫一空,整片战场瞬间清净。
    这时,一道清冷女声骤然响起。
    “广成子,这些诸位,是何人?”
    说话的正是断刃女君。
    此刻她战刃归鞘,身姿挺拔如松,可修长五指始终死死按在剑柄之上,周身戒备丝毫未松。
    她心性谨慎、心思縝密,面对这一群凭空杀出、战力恐怖的陌生强者,始终抱有极高警惕,不敢有半分鬆懈。
    “我来给诸位介绍一番……”
    广成子刚要开口引荐,话到嘴边却猛地卡住,瞬间语塞。
    他脑子里飞速权衡利弊。
    他完全不清楚韩绝是否提前和断刃女君透露过洪荒大世界的相关消息,更不知道这位性子执拗的女君,对日后联手、归附洪荒一事是什么態度。
    而且自己主动开口牵线、变相劝降,分量太轻,毫无说服力。
    最关键的是,断刃女君看著沉默寡言、略显木訥,实则是个不折不扣的一根筋,认死理、守原则,贸然开口极易弄巧成拙。
    “等等,先別问话。”
    广成子猛地一拍脑门,想起关键事宜,抬手便要摸出隨身通讯灵宝,打算直接联繫韩绝,让正主过来对接。
    可他指尖刚触碰到灵宝,便被断刃女君直接出声制止。
    少女眸光清冷凛冽,缓缓扫过在场所有洪荒大能,语气平静却带著十足篤定:
    “不必联繫了。”
    “你们,都是洪荒圣人,对吧?”
    一语道破根源。
    全场诸圣神色微动,无人意外。
    正中的通天教主负手而立,黑袍隨风轻盪,神色淡漠威严,率先开口自报家门:“本座,通天教主。”
    “妖族,陆压。”
    “阐教,南极仙翁。”
    …………
    ………
    ……
    其余眾人也相继开口,一一报出自己的名號与道统,声音沉稳,气场浩瀚。
    断刃女君静静听著每一个名號,眼底神色平静无波,默默记下所有人的身份。
    待眾人尽数介绍完毕,她微微頷首,收了按在剑柄上的手,侧身让开道路,清冷出声:
    “既然是洪荒诸位圣人,远道而来,皆是贵客。”
    “都请进吧。”
    “若是招待不周,还请海涵。”
    断刃女君侧身引路,途经万年道人身侧时脚步微顿,压著声音低声叮嘱:“这里由我招待诸位,阵法修补之事便全权託付给你。”
    先前那群疯魔圣人一路狂轰滥炸,硬生生把第一道、第二道防线拆得稀碎,护界大阵尽数崩毁,两道门户彻底失去防御之力。
    眼下第三道防线便是最后的屏障,只能指望万年道人出手,能復原多少算多少。
    实在修不好,也得把第三道防线的阵眼、漏洞一一补齐加固。
    万年道人当即抬手拍了拍胸脯,底气十足一口应下:“儘管放心交给老夫便是!”
    上阵搏杀、和圣人级別的疯子硬碰硬他自认不行,可摆弄阵法、修补禁制乃是他看家本事,这点活儿难不住他。
    “有劳道兄。”断刃女君浅浅一笑,转身迈步在前领路,引著一眾洪荒圣人往防线腹地行去。
    队伍后方,陆压绕著冥河老祖来迴转了整整一圈,眼神里满是好奇,开口追问:“冥河,你当真靠著自身法则证道成功了?”
    冥河老祖在洪荒本就是一號奇人,早年放著成圣机缘摆在眼前硬是不肯踏那一步,偏要独走自身血道,论名声,半点不比寻常圣人逊色。
    此刻总算有人主动將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冥河老祖下意识微微挺直脊背,眉眼间藏著几分自得,淡淡拱手回道:
    “侥倖罢了,多亏灵尊从中相助,我才得以藉此真法则顺利证道。”
    牛逼!”
    陆压当场由衷讚嘆一声,满眼羡慕。
    当年他耐不住苦修打磨法则的枯燥,图省事选了门槛最低的功德证道。
    如今成圣多年反倒日日后悔,总觉得根基比不上法则正道,心里一直憋著股遗憾,果然得不到的才最让人惦记。
    南极仙翁见状迈步上前,拱手含笑行礼:“见过冥河圣人,道兄修成大道,可喜可贺。”
    云霄仙子跟在其后,连同其余洪荒大能也纷纷上前道贺,一声声祝福络绎不绝。
    全场唯独祖巫帝江一人立在角落,冷眼旁观,眼底泛著一层冷冽寒光。
    早年冥河老祖一心想要离开洪荒,当初闹得和巫族彻底撕破脸面,闹得极不愉快。
    如今对方风光证道、受人追捧,帝江心里怎么看怎么不痛快,暗自懊恼,当初下手再强硬几分,死死將人拦下,也不至於落得现在这般局面。
    一眾恭维祝贺尽数落进冥河老祖耳里。
    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笑意藏都藏不住,简直比上了膛的ak还压不住。
    帝江那一脸憋屈、如同吞了屎一样的难看神色,也被他尽收眼底。
    当年旧事一下子涌上心头,当初他执意要离开洪荒,谋求更广阔的大道前路,巫族上下百般阻拦,帝江更是態度强硬,甚至出手阻拦,双方闹得势同水火。
    那会儿的他,在巫族的强势立场下处处被动,只能咬牙抽身离去,多多少少带著几分仓促离场的狼狈。
    谁能想到时过境迁,他跳出旧有的桎梏,靠著独属於自己的真法则稳稳证道,堂堂正正坐上圣人之位,如今被一眾洪荒大能爭相道贺,风光无限。
    再看帝江也只能龟缩在角落,一言不发。
    舒坦,实在太解气了!
    今日这般风光,算得上他万古以来最扬眉吐气的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