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神权崩裂与回收,幼儿红髮终出现!
    在这片被霸气强行撕裂的焦土之上,原本代表著世界最高秩序的阵营,此刻已经彻底沦为了一座精神上的废墟。
    那些平日里高傲得不可一世、仿佛鼻孔里都能喷出神圣之气的“神之骑士团”成员,此时一个个脸色惨白,手中的名刀甚至都在剧烈颤抖,这种颤抖並非源於肉体的疲惫,而是源於一种认知的彻底粉碎。
    对於他们来说,五老星就是天,是维持世界秩序八百年的绝对权威,是不可战胜、不可直视的化身,可就在刚才,在那个名为布莱恩的怪物面前,三位武神竟然像待宰的羔羊一样被肆意揉捏。
    萨坦圣的利爪被硬生生折断,玛斯圣的羽翼被撕碎,纳斯寿郎圣那柄足以冰封灵魂的妖刀更是断成了数截,当布莱恩以一种近乎神跡的姿態將这三位最高掌权者斩杀在血泊中时,神之骑士团的信仰就已经隨之崩塌了。
    然而,更令他们感到室息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三位五老星气绝的一瞬间,天际之上並无任何雷鸣,也无任何预兆,一道冰冷、
    圣洁却又带著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非人感的金光,如同一柄贯穿宇宙的利剑,直勾勾地垂落在布莱恩面前。
    那光柱之中透出的威压,让在场所有的cp特工瞬间丧失了思考能力,他们成片地跪倒在地,甚至连抬头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团长,那是谁?那是谁带走了萨坦大人他们三人?”一名骑士团成员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他看向费加兰度·加林圣,眼神中充满了对未知的绝望。
    在他看来,那道光並非救赎,因为它没有顺带消灭那个杀神的凶手布莱恩,反而只是像清理被损环的贵重家具一样,极其高效且冷酷地將那三具残破的尸骸吸纳、带走,最后消失在云端。
    加林圣此时站在一处半截断裂的石柱顶端,他那標誌性的月牙髮型被先前激战的余波吹得散乱不堪,几缕白髮被血水黏在额角,那柄曾代表著无上荣耀的赤色长剑撑在地上,支撑著他那几乎脱力的身躯,加林圣那双锐利的眼眸中,头一次露出了名为“战慄”的色彩。
    他这副惨状並非一蹴而就,而是在接连两波近乎自杀式的战场洗礼中被彻底磨平了。
    就在不久前,他曾自信满满地挥剑直指那个大海最不安分的源头,洛克斯海贼团的高级干部,百兽布莱恩。
    那个男人的强大完全不讲道理,每一刀斩落都带著崩碎位面的狂气,加林圣引以为傲的费加兰度剑术,在对方面前就像是拙劣的杂耍。那种全方位被压制的室息感,让他第一次意识到,所谓“神之骑士团”的头衔,在真正的怪物面前不过是自欺欺人的遮羞布。
    布莱恩在將他重创后,甚至连补刀的兴趣都没有,只是露出一抹轻蔑的笑,转身便投向了那片连空间都在坍塌的洛克斯主战场,这种被视作螻蚁的羞辱感还未消散,加林圣便迎来了更无休止的折磨。
    布莱恩麾下的那个名为雷希雅的魔物娘,那一身狂暴雷霆的雷龙娘,咆哮著接管了战局。雷希雅的实力虽比不上布莱恩那种非人的层次,但那头燃烧著龙血的怪物完全是在以命搏命,无数道赤蓝色的电弧像铁链一样將加林圣死死锁在原地。
    他挥剑、斩击、格挡,每一个动作都牵动著布莱恩留下的旧伤,鲜血顺著他的战甲缝隙不断滴落。他从未打过如此憋屈的仗,雷希雅那近乎疯狂的缠斗让他根本无暇他顾,只能眼睁睁看著这片岛屿走向毁灭。
    直到刚才,雷希雅不知接到了什么神秘的感应,竟也冷哼一声,化作一道雷光消失在硝烟深处,加林圣这才勉强得以脱身,可当他跌跌撞撞赶到这根石柱顶端时,他浑身上下的骄傲已经被彻底打碎。
    此时的他,满面尘土,浑身焦黑,不仅战甲破碎,连握剑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什么天龙人的高贵,什么神之子民的威严,在接连被布莱恩羞辱、被魔物娘死缠之后,他那颗坚硬的心臟里,只剩下了面对深渊时的本能恐惧。
    他低头看著那柄赤色长剑,剑身上已经崩开了数个缺口,曾几何时,这把剑斩落过无数卑贱的头颅,可现在,它却更像是一根摇摇欲坠的拐杖,支撑著一个旧时代统治者最后的残躯。
    他比普通的特工甚至普通的骑士团成员知道得都要多。
    在玛丽乔亚的深处,在那个连五老星都要跪拜的虚空王座之上,似乎隱匿著一个连名字都不能被提起的禁忌存在。他曾无数次在午夜梦回时猜测那位“伊姆大人”的真面目,但他从未想过,那种存在会以这种蛮横、冷酷且完全无视属下尊严的方式降临。
    那种感觉,就像是主人看到三个打碎了的昂贵瓷器,於是隨手將其回收去修补或是重塑,至於那些守护瓷器而死伤惨重的“家丁”和“护院”,在那位存在的眼中,恐怕连灰尘都算不上。
    “闭嘴!不该问的,永远不要去触碰!”加林圣低吼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
    由於情绪剧烈波动,他喉咙里泛起一阵腥甜,那是他在与布莱恩的锋芒对垒中受到的暗伤。他猛地將其咽了下去,强行维持著身为团长的最后体面,“那不是我们能触碰的领域,传令下去,趁乱保护活著的天龙人撤离!神之谷已经守不住了!”
    这股名为“惊恐”的情绪,像剧毒的瘟疫一样在世界政府的残部中蔓延开来,那些平日里负责暗杀、监视世界的cp0特工们,此刻却像是在暴风雨中失去了导航的孤舟。他们看著那道消失的金光,又看看满地的残肢断臂,心中那个关於“天龙人统治万世不拔”的谎言,正在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同一时间,在通往港口的撤退通道里,那些平时连路都不屑於自己走的避难道路上,肥胖如猪的天龙人们正在上演最扭曲、最丑陋的荒诞剧。
    那些平日里自詡为“造物主后裔”、连呼吸都觉得是在恩赐这片大地的天龙人们,此刻正毫无形象地在泥泞中翻滚,这些肥胖如猪的“神”,正因为极度的恐惧而集体失控。
    “滚开!你们这些低贱的垃圾!让我的担架先过去!”一名戴著半破碎泡泡麵罩的天龙人,疯狂地挥舞著手中的黄金手枪,由於手抖得厉害,子弹胡乱射在了空处。
    他那满是肥油的脸庞剧烈抖动,鼻涕和泪水混杂在一起,糊满了整个面罩,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头被困在塑胶袋里的窒息蠢猪。
    “神之骑士团呢?加林那个混蛋死哪去了?为什么不来保护我!我要让他下地狱!”他绝望地咆哮著,全然不顾脚下正踩著一名受伤倒地的卫兵脊背,那清脆的骨裂声在他耳中,还不如他那撒了一地的名贵香料重要。
    而在他身后,一个披头散髮的女性天龙人正发出刺耳的尖叫,她那原本华丽得近乎沉重的拖地长裙,此时被满地的碎石勾烂,露出了臃肿的大腿,她像个疯婆子一样死死撕扯著身旁一名cp特工的制服,指甲在那名特工脸上抓出了深可见骨的血痕。
    “別挡路!我的纯金餐具还没搬上船!那是我的!”她嘶吼著,完全没注意到她胸前掛著的、足以买下半个国家的巨大蓝宝石项炼已经在逃跑中跌落,被后续涌上来的混乱人群踩得粉碎。
    当他们目睹五老星被那道金光像回收残次品一样拎走时,这些所谓的“神”终於触碰到了名为“绝望”的实体。
    他们引以为傲的血统、那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在布莱恩那柄染血的屠刀面前,在伊姆那种冷酷的“回收”手段面前,脆弱得连一张浸透了水的白纸都不如。
    “放开我!我是神!我不能死在这里!”
    一名平时最注重仪表的天龙人,此刻正因为双腿瘫软,连爬行的力气都丧失了,他那如山峦般肥硕的身躯堆叠在豪华的担架上,腥臭的尿液顺著昂贵的华丽丝绸不断滴落在泥土里,甚至打湿了他脚下那名奴隶的脖颈。
    说到奴隶,此时的神之谷出现了一种诡异的错位。
    那些脖子上戴著爆炸项圈、原本应当卑微到尘埃里的奴隶们,正麻木地扛著那些沉重的財宝箱,当他们看到平日里对他们动輒鞭挞、隨意处决的“神”正像狗一样摇尾乞怜时,有的奴隶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们眼神中那种死寂的光芒开始晃动,那是信仰崩塌后的空白,也是某种压抑了数百年的野火在復燃。
    “看啊,这就是我们的主”。”一名断了腿的奴隶嘶哑地笑著,他扔下了手中装满財宝的沉重宝箱,任由那些价值连城的金幣滚落进血污。
    他面前的天龙人见状,不仅没有往常那种暴虐的威严,反而发出一声尖叫,手脚並用地往后缩:“不,不要看我!你这个贱民!快去挡住那个怪物!我,我给你自由!求你挡住布莱恩!”
    自由?!
    这两个字从一个天龙人口中说出,带著一种令人作呕的廉价感。
    在这条逃亡之路上,隨处可见这种滑稽的戏码。
    有的天龙人为了能抢先登上只有几座的小型救生舱,竟然开始互相拉扯对方的头髮,用那双从未乾过重活、肥腻短粗的手指疯狂挖掘对方的眼睛,他们咒骂著对方的族系,全然忘了他们其实共属於同一个“高贵”的血脉。
    “你这个该死的查尔罗斯分支,凭什么占用我的位置!”
    “放手!我哥哥是神之骑士团的副官!你应该去死!”
    一名cp0特工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幕,他眼中的厌恶已经快要溢出来了。就在刚才,他的一名同僚为了掩护这群废物,被海贼拦腰斩断,而这群“神”甚至没有回头看上一眼,只会在担架上抱怨逃跑的速度太慢。
    在这场诸神黄昏的落幕时刻,神之谷的逃亡通道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垃圾站,满地的金砖、被踩碎的面罩、混著排泄物的丝绸,以及那些曾经高高在上、如今却在泥潭里嘶嚎的“造物主后裔”。
    “跑啊!“天”都塌了,我们留在这里等死吗?”
    “加林!快去杀了那个叫布莱恩的恶魔!他在杀我们的孩子!”
    那些尖锐且刺耳的哀求与咒骂,像是一根根淬了毒的钢针,狠狠扎进费加兰度·加林圣的耳膜,他听著这些同族毫无尊严的哀嚎,眼角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愤怒与羞耻而忍不住疯狂抽搐。
    这群平日里自詡为神裔、掌握著世界权柄的傢伙,此刻在生死面前表现出的丑態,简直让“费加兰度”这个姓氏蒙羞。
    重新回到神之谷深处的加林圣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內翻涌的血气,他没有再去理会那些连滚带爬的肥猪,而是猛地转过头,视线死死地锁向了废墟背风处的一个角——
    落。
    在那堆断壁残垣的阴影里,一个由昂贵紫檀木打造、边缘镶嵌著海王类齿骨的华丽木箱,正静静地躺在血污之中,箱子內,他那个尚在褓之中的小儿子,正蜷缩在丝绸包裹中。
    那个孩子有著一头极具生命力的红髮,此时正瞪著那双清澈的眼睛,好奇地看著周围这片足以毁灭世界的硝烟,浑然不知死神已近在咫尺。
    “团长,火力和海贼的包围网越来越紧了,洛克斯虽然死了,但他的那些怪物部下也因此彻底失控了,怎么办?”一名神之骑士团的副手满脸是血,跟跟蹌蹌地衝到加林圣身边。
    加林圣的目光在红髮男婴身上停留了不足三秒,隨即便露出了那种独属於统治者的狠辣与决绝,他知道,如果所有人一起走,在布莱恩这些高级干部那种级数的怪物面前,谁也活不了。
    “听著,这一队人由你负责。”加林圣一把揪住副手的领子,声音低沉而急促,“带上那口木箱,不要走常规的撤离通道,那里全是诱饵!从神之谷后山的熔岩裂缝钻过去,那里有我提前布置的一艘小型潜水艇,不管发生什么,哪怕你们全部死光,也必须把这个孩子带出这片海域!”
    副手浑身一震,看著那口木箱,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记住,他叫香克斯,他身上流淌著费加兰度最纯正的血脉。”加林圣鬆开手,反手握住那柄布满缺口的赤色长剑,眼神中透出一股近乎自毁的癲狂,“剩下的所有人,跟我来!我们要从正面的海防线突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