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剃龙头
秦小虎这段时间，前所未有的快乐！
因为腿伤一直臥床休养，吃喝拉撒全都有家人伺候著，所以短短不到二十天的时间，他整个人又胖了一圈儿。
別的孩子是每逢佳节胖三斤，秦小虎是胖了六斤都不止。
今天二月二，他躺在床上吃著妈妈做的炒黄豆和炸花生，吃口咸的再尝口甜的，等会儿又两种一起放嘴里吃，他得意地向秦笑笑显摆道：“秦笑笑，你看我发明的吃法，又甜又咸，混合味道的！”
秦笑笑也不搭理他，把妈妈给她装的一小袋掛糊甜花生放在自己书包里，想著明天去给同学和老师分享。
两人在屋里各自忙活著，李桂芬忽然进屋了，对秦小虎道：“小虎，该剃头了啊！”
秦小虎啊一声：“我又不能动，怎么剃头嘛？”
“你不用动！”李桂芬说一声，便过来把秦小虎拖到床边，直接脑袋探出床沿躺在床上。
紧接著李桂芬就对外面喊道：“显德叔，过来给他剃吧！”
秦小虎还没回过神来，房门又进来一个人，秦显德拿著剃头刀和一把手动理髮推子就过来了。
“小虎啊，腿还没好啊！”秦显德进来哈哈笑笑，又对李桂芬嘱咐道：“去端盆子热水来，拿条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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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桂芬应一声，便去堂屋倒水兑热水，很快就端著脸盆进来。
秦显德也不磨蹭，直接拿著手动推子就贴著头皮给秦小虎推头髮，推子推过去的地方，留下短短的头髮茬子。
秦小虎感觉到推子在头上移动，也老老实实不敢动弹了，还战战兢兢提醒道：“別给我把头推破嘍！”
“男孩子还怕推破头啊！”秦显德手上动作不停，推子在脑袋上绕了一圈后，地上已经落满头髮了。
忽然，秦小虎嗷一声喊，嚇了旁边围观的秦笑笑一跳。
秦显德摁著他的脑袋不让他动弹，嘖一声道：“没事儿，推子绞到头髮了，又不疼！”
秦小虎啜泣道：“疼！”
也就是他的腿不能动，否则这会儿早就要撒丫子跑路了。
秦显德可不会浪费时间安慰他，抓著他脑袋继续推头髮，推子跑了一圈又一圈，脑袋上的头髮如同被收割的庄稼一片片被截断，长短不一，看起来黑一片白一片的。
把推子放到一边，秦显德拿毛巾泡泡热水，直接给秦小虎擦起头来，秦小虎斯哈斯哈喊道：“太热啦，我头都熟啦！”
“热什么热，一会儿就好了！”
秦显德给秦小虎擦擦脑袋上的头髮渣子，然后便又把剃头刀拿起来，贴在秦小虎头皮上开始刮头髮。
他摁著秦小虎的脑袋叮嘱道：“这下別乱动了啊，刀子可不长眼，脑袋掉了安不上！”
秦小虎感觉到冷冷的刀片在头皮上刮著，那沙沙沙的摩擦声通过头皮直接传进脑颅里，听得人屁股都不自觉夹紧了。
战战兢兢地煎熬著，生怕脑袋被割下来，就连脸上痒痒都不敢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秦显德终於收起了刀子，又沾湿毛巾在秦小虎脑袋上擦擦，检查一遍，又刮掉一些碎毛，在脑袋上一拍：“好了！”
一颗光溜溜的脑袋出现在秦笑笑眼前。
等到秦显德离开，秦小虎摸著凉颼颼的脑袋，问秦笑笑道：“好不好看？”
秦笑笑嫌弃地皱皱鼻子，摇摇头道：“不好看，一个大光头，像个和尚！”
“我这是一休哥，和尚聪明！”秦小虎不满地嚷嚷一声，又觉得脖子上刺挠，伸手在身上抓来抓去，直到李桂芬又换盆水过来给他擦了擦脑袋脖子，这才感觉舒服了些。
那边秦显德收了两毛钱回家，坐屋里还没喝口茶，又有別的孩子被大人领著上门了。
“显德，出来给孩子剃个头！”
“好嘞！”秦显德一早就搬了大椅子放在院子里，嘱咐一声道：“坐椅子上就行！”
他把茶碗放下，又提了一壶热水就来到院子里，开始兑热水磨刀子，今天他都记不清剃了几个光头了，作为村里的剃头匠，今天註定要忙碌一些。
当然来找他剃头的大多都是村里的老头儿，以及年龄不大的小男孩，村里老太太小媳妇以及小女孩很少找別人剪头髮，都是在家拿剪刀剪剪就可以了，至於爱时髦的年轻男女，更喜欢去大刘村或者王家集的理髮铺子。
而秦显德的手艺也就会推个平头，或者剃个光头，尤其剃光头最是拿手，夏天的时候，村里一半的光头都是出自他的手。
除了找上门剃头的，一些腿脚不方便不能上门的，比如秦小虎这种状况的，他也会上门去剃头，反正都是一个村子的，几步路而已。
这一天从早忙到晚，直到天黑还有人上门，最后秦显德把堂屋门外的灯打开，把大椅子也挪到了灯下面。
一直忙到九点多，秦显德也累了，打算关门睡觉。
大门还没掩上，就听著外面传来喊声：“显德叔，等会睡啊，给孩子剃个头！”
秦显德皱皱眉，刚想回覆说等明天再剃，这时外面人走近了，他定睛一瞧，原来是秦永正领著儿子秦扬过来了。
“哦，扬扬啊！”秦显德呵呵笑笑，赶紧把秦永正父子俩让进院子里，又重新拉开堂屋外的灯泡。
今天给不少小男孩理髮，但秦显德总觉得少点儿什么，这会儿秦扬一来，他顿时明白自己在等什么了。
这可是村里最出息的孩子，以前秦扬的头髮都是他剃的，今天这脑袋当然还得他来剃才行！
秦永正给秦显德让一根烟，让儿子坐在大椅子上，对秦显德解释道：“还是推个平头就行！”
“有数！”秦显德应一声，便又去屋子里提热水壶了。
秦扬则坐在大椅子上，无聊地看著头顶天上的星星。
其实他想著明天白天理髮就可以的，反正明天星期一也不用去城里，但老妈觉得今天龙抬头，还是今天把头髮理了才好。
在这种习俗之事上，大人们总是格外的坚持，於是秦扬也只好大晚上的跟著老爸过来了。
正发著呆，一个围布就披在了自己身上，耳边听著秦显德念叨著：“二月二，龙抬头，剃个龙头好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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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虎这段时间，前所未有的快乐！
因为腿伤一直臥床休养，吃喝拉撒全都有家人伺候著，所以短短不到二十天的时间，他整个人又胖了一圈儿。
別的孩子是每逢佳节胖三斤，秦小虎是胖了六斤都不止。
今天二月二，他躺在床上吃著妈妈做的炒黄豆和炸花生，吃口咸的再尝口甜的，等会儿又两种一起放嘴里吃，他得意地向秦笑笑显摆道：“秦笑笑，你看我发明的吃法，又甜又咸，混合味道的！”
秦笑笑也不搭理他，把妈妈给她装的一小袋掛糊甜花生放在自己书包里，想著明天去给同学和老师分享。
两人在屋里各自忙活著，李桂芬忽然进屋了，对秦小虎道：“小虎，该剃头了啊！”
秦小虎啊一声：“我又不能动，怎么剃头嘛？”
“你不用动！”李桂芬说一声，便过来把秦小虎拖到床边，直接脑袋探出床沿躺在床上。
紧接著李桂芬就对外面喊道：“显德叔，过来给他剃吧！”
秦小虎还没回过神来，房门又进来一个人，秦显德拿著剃头刀和一把手动理髮推子就过来了。
“小虎啊，腿还没好啊！”秦显德进来哈哈笑笑，又对李桂芬嘱咐道：“去端盆子热水来，拿条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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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桂芬应一声，便去堂屋倒水兑热水，很快就端著脸盆进来。
秦显德也不磨蹭，直接拿著手动推子就贴著头皮给秦小虎推头髮，推子推过去的地方，留下短短的头髮茬子。
秦小虎感觉到推子在头上移动，也老老实实不敢动弹了，还战战兢兢提醒道：“別给我把头推破嘍！”
“男孩子还怕推破头啊！”秦显德手上动作不停，推子在脑袋上绕了一圈后，地上已经落满头髮了。
忽然，秦小虎嗷一声喊，嚇了旁边围观的秦笑笑一跳。
秦显德摁著他的脑袋不让他动弹，嘖一声道：“没事儿，推子绞到头髮了，又不疼！”
秦小虎啜泣道：“疼！”
也就是他的腿不能动，否则这会儿早就要撒丫子跑路了。
秦显德可不会浪费时间安慰他，抓著他脑袋继续推头髮，推子跑了一圈又一圈，脑袋上的头髮如同被收割的庄稼一片片被截断，长短不一，看起来黑一片白一片的。
把推子放到一边，秦显德拿毛巾泡泡热水，直接给秦小虎擦起头来，秦小虎斯哈斯哈喊道：“太热啦，我头都熟啦！”
“热什么热，一会儿就好了！”
秦显德给秦小虎擦擦脑袋上的头髮渣子，然后便又把剃头刀拿起来，贴在秦小虎头皮上开始刮头髮。
他摁著秦小虎的脑袋叮嘱道：“这下別乱动了啊，刀子可不长眼，脑袋掉了安不上！”
秦小虎感觉到冷冷的刀片在头皮上刮著，那沙沙沙的摩擦声通过头皮直接传进脑颅里，听得人屁股都不自觉夹紧了。
战战兢兢地煎熬著，生怕脑袋被割下来，就连脸上痒痒都不敢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秦显德终於收起了刀子，又沾湿毛巾在秦小虎脑袋上擦擦，检查一遍，又刮掉一些碎毛，在脑袋上一拍：“好了！”
一颗光溜溜的脑袋出现在秦笑笑眼前。
等到秦显德离开，秦小虎摸著凉颼颼的脑袋，问秦笑笑道：“好不好看？”
秦笑笑嫌弃地皱皱鼻子，摇摇头道：“不好看，一个大光头，像个和尚！”
“我这是一休哥，和尚聪明！”秦小虎不满地嚷嚷一声，又觉得脖子上刺挠，伸手在身上抓来抓去，直到李桂芬又换盆水过来给他擦了擦脑袋脖子，这才感觉舒服了些。
那边秦显德收了两毛钱回家，坐屋里还没喝口茶，又有別的孩子被大人领著上门了。
“显德，出来给孩子剃个头！”
“好嘞！”秦显德一早就搬了大椅子放在院子里，嘱咐一声道：“坐椅子上就行！”
他把茶碗放下，又提了一壶热水就来到院子里，开始兑热水磨刀子，今天他都记不清剃了几个光头了，作为村里的剃头匠，今天註定要忙碌一些。
当然来找他剃头的大多都是村里的老头儿，以及年龄不大的小男孩，村里老太太小媳妇以及小女孩很少找別人剪头髮，都是在家拿剪刀剪剪就可以了，至於爱时髦的年轻男女，更喜欢去大刘村或者王家集的理髮铺子。
而秦显德的手艺也就会推个平头，或者剃个光头，尤其剃光头最是拿手，夏天的时候，村里一半的光头都是出自他的手。
除了找上门剃头的，一些腿脚不方便不能上门的，比如秦小虎这种状况的，他也会上门去剃头，反正都是一个村子的，几步路而已。
这一天从早忙到晚，直到天黑还有人上门，最后秦显德把堂屋门外的灯打开，把大椅子也挪到了灯下面。
一直忙到九点多，秦显德也累了，打算关门睡觉。
大门还没掩上，就听著外面传来喊声：“显德叔，等会睡啊，给孩子剃个头！”
秦显德皱皱眉，刚想回覆说等明天再剃，这时外面人走近了，他定睛一瞧，原来是秦永正领著儿子秦扬过来了。
“哦，扬扬啊！”秦显德呵呵笑笑，赶紧把秦永正父子俩让进院子里，又重新拉开堂屋外的灯泡。
今天给不少小男孩理髮，但秦显德总觉得少点儿什么，这会儿秦扬一来，他顿时明白自己在等什么了。
这可是村里最出息的孩子，以前秦扬的头髮都是他剃的，今天这脑袋当然还得他来剃才行！
秦永正给秦显德让一根烟，让儿子坐在大椅子上，对秦显德解释道：“还是推个平头就行！”
“有数！”秦显德应一声，便又去屋子里提热水壶了。
秦扬则坐在大椅子上，无聊地看著头顶天上的星星。
其实他想著明天白天理髮就可以的，反正明天星期一也不用去城里，但老妈觉得今天龙抬头，还是今天把头髮理了才好。
在这种习俗之事上，大人们总是格外的坚持，於是秦扬也只好大晚上的跟著老爸过来了。
正发著呆，一个围布就披在了自己身上，耳边听著秦显德念叨著：“二月二，龙抬头，剃个龙头好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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