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景开口。
    “不错。”
    “我族当年一共放出百位招婿令。”
    “持令者有优先资格,但並不代表一定能娶公主。”
    陈长青听到“並不代表一定能娶公主”,忍不住看了龙景一眼。
    “放心,我对你们公主没想法。”
    龙景怔了怔。
    龙蓝在旁边憋不住了。
    “你这话要是让公主听见,可能会被丟出去。”
    陈长青收起玉佩。
    “那挺好,省得我自己找出口。”
    龙蓝张了张嘴,一时没接上。
    她见过不少拿著招婿令进来的外界天骄。
    有的装淡定。
    有的装清高。
    有的明明馋得不行,还非说自己只是来见识龙族底蕴。
    像陈长青这样,一进来就琢磨怎么被丟出去的,还真是头一个。
    龙景也有点无奈。
    “厉兄,祖地规矩森严,你既然已经登记,最好还是等招婿结束。”
    “若强行乱闯,龙卫不会留情。”
    陈长青看向白玉门户另一侧。
    那里聚著不少人。
    有几个修士也在看他。
    其中一个背著黑枪的青年,扫了他一眼后,便挪开了视线。
    还有个穿兽皮的壮汉,肩上趴著一只小蛟,盯著陈长青手里的天雷剑看了好几次。
    陈长青也没在这里闹。
    他现在伤势还没彻底好。
    这处祖地里有龙族强者坐镇,外界入口又暂时找不到。
    先住下,等局势明朗,再动手也不迟。
    他看向龙景。
    “住哪?”
    龙景鬆了口气。
    “持令者有单独院落,我带厉兄过去。”
    龙蓝小声嘀咕。
    “还以为你真要被丟出去。”
    陈长青瞥她。
    “你很失望?”
    龙蓝立刻往龙景身后挪了半步。
    “没有。”
    龙景赶紧打圆场。
    “厉兄这边请。”
    几人穿过龙门。
    白玉门户后,是一片建在山腰上的楼阁。
    每座楼阁前都掛著龙鳞牌,上面刻著编號。
    龙景带陈长青来到一处偏院。
    院子不大,胜在安静。
    院门上掛著“三”字。
    “第三枚招婿令,对应三號院。”
    龙景把一枚玉牌递给陈长青。
    “这是院中禁制令牌。”
    “厉兄可以安心休息,等百位持令者到齐,会有人通知。”
    陈长青接过玉牌。
    “要多久?”
    “快的话三五日。”
    龙景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慢的话,也不会超过十日。祖地开启后,招婿令会主动牵引持令者。”
    “若十日不到,就视为放弃。”
    陈长青点头。
    “吃饭管不管?”
    龙景愣住。
    龙蓝也愣了。
    一个能拿招婿令进祖地的外界天骄,开口第一句问吃饭。
    这画风多少有点不对劲。
    龙景很快回过神。
    “管。”
    “那行。”
    陈长青推门进院。
    “有事叫我,没事別吵。”
    龙景拱了拱手,带人离开。
    龙蓝走出一段距离,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三哥,这人真是招婿者?”
    龙景脚步没停。
    “令牌是真的。”
    “可他一点都不像来娶公主的。”
    龙景嘆了口气。
    “这次来的,没几个真只是为了公主。”
    龙蓝皱眉。
    “他们还想要什么?”
    龙景看向祖地深处。
    那里有一座被云雾挡住的山。
    “祖龙池。”
    龙蓝脸色一下变了。
    “那可是我族禁地。”
    龙景压低声音。
    “所以这一次,不会太平。”
    ……
    三號院內。
    陈长青关上院门,顺手催动玉牌。
    一层淡金色光幕升起,把院子罩住。
    他先检查了一遍禁制。
    没问题。
    至少表面上没问题。
    陈长青进了屋,盘膝坐下。
    他取出几瓶疗伤丹药,倒出两颗吞下。
    不死药纹在掌心亮了片刻,又慢慢隱去。
    前几日斩幽冥宗主,动用了天君力量,肉身承受了不少反噬。
    后来又杀老王。
    看著轻鬆,实际经脉里还有几处裂痕没彻底修好。
    陈长青吐出一口气。
    “这破井,最好真有点东西。”
    他刚准备运转无敌成仙法,储物戒里忽然传来轻微震动。
    陈长青抬手一招。
    一枚古朴令牌落入掌中。
    踏天仙帝传承令牌。
    令牌刚出现,表面纹路便亮了起来。
    陈长青眯了眯眼。
    这东西平日很安静。
    除非有后续传承线索,或者碰到同源之物。
    上一次產生这种反应,还是遇到另一个踏天仙帝传承者。
    那人已经被他斩了。
    陈长青握住令牌。
    令牌震动越来越明显。
    方向,正是龙门另一侧。
    他缓缓坐直身体。
    “有意思。”
    踏天仙帝传承人一共十位。
    他拿了其中一份,又杀了一位。
    剩下八个。
    没想到葬龙古井里,居然藏著一个。
    或者说,对方也是被招婿令牵引进来的。
    陈长青看著令牌上跳动的纹路,来了精神。
    原本他对龙族招婿没什么兴趣。
    现在不一样了。
    踏天仙帝传承者之间,天然就是竞爭关係。
    传承令牌能互相吞併。
    对方既然进了这里,迟早会碰上。
    陈长青把令牌收回储物戒。
    “別急。”
    “先看看你是谁。”
    ……
    同一时间。
    龙门另一侧,八號院。
    一个穿青黑长袍的青年猛地睁眼。
    他怀里,一枚同样古朴的令牌正在发烫。
    青年把令牌取出,低头看了许久。
    院內还站著一名灰衣老僕。
    老僕见状,立刻上前。
    “少主?”
    青年没有立刻开口。
    令牌上的纹路动得很快。
    方向指向三號院。
    片刻后,他抬起头。
    “另一个传承者来了。”
    老僕脸色微变。
    “踏天仙帝的其他传承人?”
    青年嗯了一声。
    “就在祖地。”
    老僕迟疑。
    “要不要现在动手?”
    青年抬手拦住。
    “这里是龙族祖地,龙卫不少,还有几尊老龙没有露面。”
    “现在动手,不划算。”
    老僕低声提醒。
    “少主,这次公主招婿,本就为了祖龙池。”
    “若再多一个踏天传承者,变数会大。”
    青年把令牌重新放回怀中。
    “变数才有意思。”
    他走到窗边,看向三號院方向。
    “能拿到踏天传承的人,没一个省油。”
    “先让別人试试他的斤两。”
    老僕拱手。
    “要不要查他的身份?”
    青年点头。
    “查。”
    “不要惊动龙族。”
    老僕退下。
    青年站在屋內,手指敲了敲窗框。
    “第三枚招婿令持有者……”
    “厉飞雨。”
    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忽然笑了。
    “希望你別太弱。”
    ……
    接下来三天。
    祖地陆续有人到来。
    陈长青没出院子。
    龙族送来的吃食不错,多是灵肉和灵果。
    他吃了几顿后,便安心疗伤。
    期间,踏天令牌又跳了两次。
    对方也在祖地內,没有乱动。
    陈长青也没主动找过去。
    他现在顶著“厉飞雨”的名字,能少暴露就少暴露。
    幽冥宗那一战才过去不久。
    外界消息传得快。
    若这里有人认出他,龙族招婿马上就能变成围观蜀山圣子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