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说绝对,但可以试试!”
    盛情怕自己说得太篤定反而不被信任,便稍微留了些余地。
    舒寧打量著眼前的女人,模样看起来倒是恳切。
    但她听到这话也能理解保鏢赶人了。
    不过蒋弈都病成这样了,舒寧也不在乎对方是不是骗子,了解一下也不会少个块肉。
    她直接下车,將钥匙丟给保鏢,“这人我来处理,你们帮我把车停了。”
    保鏢有点犹豫,可舒寧他们得罪不起,片刻后还是点头照吩咐去了。
    “谢谢您愿意相信我,但是,您能带我见见蒋总吗?”
    盛情依旧没有放弃,马上跟上了舒寧。
    舒寧不以为意地勾唇,“可以啊,但是蒋总现在在静养,確实不是谁想见就见的,我也怕被骂。你要怎么证明你有治疗绝症的能力?”
    盛情想了想,从包里掏出来一张报纸。
    “这是我爸爸的救人案例,登过报,山城的一个老人是绝症晚期,但我爸爸用偏方治好了!报导是真实的,只是热度不大,而且也没有官方承认。”
    盛情说著又拿出了自己的学歷证明,她是医学院高材生,还有几家名声响亮的大医院的实习证明。
    盛父是中医,一直沉醉於研究古籍和已经失传的药理,专门帮一些治不起病,或者医院手足无措只能等死的病人调养身体。
    但盛父做的事情大多吃力不討好,十年来,也就治癒过寥寥可数的几个绝症病患,他的理念自然不会有人认可,就连盛情这个女儿从前也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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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西医救不了,都说偏方调理能有用,我看也就是个心理安慰。不过既然你不是骗子,那跟我来吧。”
    舒寧撇嘴。
    她当然不觉得这女人真能帮蒋弈治病。
    但总归人家好心,况且蒋弈现在谁也不见,她得找个由头,才好探病。
    主要是……她实在是好奇蒋弈和江染到底是不是真要分开。
    舒寧来得巧,阿旭刚好不在,病房外守著的保鏢见到她,也不太敢拦著。
    她直接拉上盛情的手,“这是盛医生,要来给蒋总看病,很快就出来。”
    “可先生说了,不见访客……”
    “我们不是访客,是来给蒋总看病的。”
    保鏢话没说完就被舒寧打断了。
    舒寧趁著保鏢还没反应过来,就强行闯了进去。
    保鏢回过神来,立即跟上想要阻拦,但房门已经打开。
    蒋弈此时正在窗边打电话,回眸看到门口的人,眉头微微皱起。
    “出去。”
    “蒋总,您还记得我吗?我是盛情,之前在m国当过您的隨行医生!”
    舒寧还没来得及开口,盛情便迅速声道。
    保鏢反应过来,赶紧拽住盛情,为难地看向舒寧,“舒寧小姐,我说了,先生不见客,还请你离开吧!”
    “蒋总,您就给我十分钟,不,五分钟时间行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和你说!”盛情还在爭取。
    蒋弈眸光轻烁,他已经不记得什么隨行女医生了,但却有印象,在瑞士的时候,江染提起过有位女医生,很关心他的身体。
    “你们都下去吧。”
    蒋弈挥挥手,舒寧和盛情身旁的人立即鬆了手。
    等保鏢退下后,盛情立即介绍了自己的来意。
    舒寧观察著蒋弈的神情,他看上去並不像是她想像中那样消沉痛苦。
    出於私心,她心里有一丝微妙的平衡。
    当初在他们之间,蒋弈放手可放得相当果断。
    虽然她很清楚蒋弈对江染的情感,不是她能比的。
    但作为前任,谁又希望被对比得太惨烈?
    而且蒋弈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容乐观,在蒋弈和江染中,她最希望保全的还是蒋弈。
    “多谢你一直记掛我,我之前听江染都说了。”
    蒋弈听完盛情的来意,嘴角微微扬了扬,神情柔和许多。
    盛情心中微微一动,“蒋总,您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您和江小姐到底是……”
    “你不是来治病的吗?问这么多干什么?”
    舒寧迅速打断了盛情的话,眼底有些不快。
    “对不起,我不该多问的!我只是有些想不通。”
    盛情脸上一红,她只是想不通,江染和蒋弈明明那么相爱,怎么会突然分开。
    且她刚刚一进来就看出蒋弈的状况大不如之前,显然是病程突然加剧了。
    蒋弈淡声,“你要给我看病,怎么个看法?”
    “蒋总,方便把个脉吗?”
    盛情小心翼翼地问。
    蒋弈没有接话,轻轻抬起手臂,伸到她面前。
    男人的手腕劲瘦修长,尤其是又长又分明的指骨,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目。
    只不过他最近打了太多针,手腕上的青筋凸起,一直延续到手背,看上去实在可怜。
    舒寧瞥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她也挺心疼的。
    盛情细致地按在男人脉搏半晌,才又开口,“蒋总,恕我直言,您现在的身体……恐怕撑不过半年了。”
    “你说的还算多。”蒋弈笑笑,收回手掌,“我还以为只有不到三个月了。”
    盛情诧异,她见过不少人,看上去不怕死,真到了没多少时间后,一个比一个惜命、恐惧。
    之前蒋弈病情尚没有这么严重的时候,他乐观也就罢了,没想到这样的情况之下,他居然还能这样淡然。
    舒寧的眉头紧拧,“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蒋弈的病情被当机密一样捂得死死的,舒寧从阿旭哪里都打听不出来什么,虽然清楚蒋弈病情严峻,可却没想到,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是,看样子大概率是扩散了。蒋总,你真的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这种病,戒掉情绪才好。”
    盛情恳切的说。
    “好,我会注意的,”蒋弈语气淡淡,“谢谢你。”
    “蒋总,其实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您会不会同意,我想,让你跟我回到我父亲那里治疗一段时间……”
    盛情鼓起勇气道。
    现在蒋弈只能採取保守治疗,延缓病情,虽然调养好的话,也有可能是一年乃至更长的生存期。
    但这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
    与其这样,倒不如冒险试试她父亲的治疗方式。
    他们有百分之三十以上的机率,可以让蒋弈生存期延长五年,百分之四十的机率,彻底控制他的病情,也就是基本治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