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起又落。
    根本不需要人叫起床,一到点,菜头的生物钟就自动叫醒了她。
    然后经歷漫长的洗漱和服装搭配。
    她口含朱纸,轻轻抿上一点红,推开大门。
    迎接她的不是温暖的阳光,也不是鸟语花香。
    而是眼圈黑得像一夜没睡的余朝阳和唐方生。
    “你俩……昨天偷人去了?”
    余朝阳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奈何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
    “里边的东西很复杂,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你去柴房看吧,整个过程我们都记录下来了。”
    “莫名其妙。”
    菜头隨意嘀咕了句,转身走进柴房。
    大约五分钟后,她走了出来,掛上和余朝阳唐方生的同款表情。
    “原来是你差点被人偷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菜头张了张嘴,有一万个问题想问,然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张了又闭,闭了又张,终是咬牙道:
    “所以,那李四真的一语成讖了?他真的没有生育能力?”
    “应该是。”
    “涂寻江跳得比李四还急,原来李鬼是他的儿子?”
    “差不多。”
    “然后李四涂寻江他们准备起兵造反,结果作为枕边人的白洁把他俩告发了,一炮害俩夫?”
    “嗯…”
    菜头十分无奈地把手盖在脸上。
    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说红顏祸水吧,偏偏跟白洁又没多大关係。
    可你说她蠢吧,她还知道丛林土鱉是死路一条,前来告发。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或许……邕州这块地真的有什么说法吧。
    懵逼树下懵逼果,懵逼树下你和我。
    这趟邕州之旅,著实是给三人开了眼界。
    前后反转之快,戏剧性之夸张,几乎堪比当年的天门之战。
    这时,吊儿郎当的秦云从门口一晃而过。
    旋即眉头一皱,往后倒退几步,疑惑道:
    “不是,你们仨昨天偷人去了?”
    他走进来,像个专业的侦探鼻子狂嗅,摇了摇食指:
    “不对劲,十分得有九分不对劲。”
    “空气中有女人的味道,这女人……很润。”
    “说!你们仨昨天去哪鬼混了!”
    秦云痛心疾首,三人的鬼混本就雪上加霜,不带他更是霜上加霜。
    说好的好朋友一辈子呢。
    菜头终於懂得了余朝阳刚刚的心累,疲惫道:
    “这里面很复杂,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你自己去柴房看吧。”
    “莫名其妙。”
    秦云转身就走。
    剧本和菜头一模一样,甚至连字都不带少。
    余朝阳已经做好解释第八遍的准备了。
    至於你说明明只有三个人,为什么会解释八遍?
    余朝阳表示:一遍就听懂的还能叫武將?
    很快,一脸复杂的秦云走了出来。
    但出乎余朝阳预料的是,他竟没有问涂寻江、李四、白洁三人的大瓜。
    而是满脸懊悔道:
    “好女孩要珍惜,坏女孩別浪费。”
    “当时我怎么就没在场呢?”
    “现在还来得及吗?”
    余朝阳抽了抽嘴:“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这方面倒是积极的很。”
    “所以,咱现在应该怎么做?”菜头把话题拉回了正轨:“感觉这里面操作空间很大啊。”
    “不然你以为我和老余熬一晚上等你干啥?”
    “在这方面,你是专家。”
    菜头责无旁贷,当场就接下了这个任务。
    没一会的功夫,她便眼前一亮,嘴角的微笑比太阳还要刺眼。
    “我有一计!”
    听到这话,余朝阳便知道这事……
    妥了!
    在噁心人这块,菜头从来没有让人失望过。
    没有把柄在手,尚能挑起双方战火。
    何况握著个天大的秘密?
    而从始至终,四人都没有討论过他们起兵造反的事情。
    在他们眼里,这玩意也能叫造反?
    一群土鸡瓦狗,甚至都不需要吕布严父出马,秦云领著正义门往那一杵就能贏。
    部族部族,说白了就是一群当地的割据势力,土地主。
    农时耕作,閒时爭强斗勇,完全没有职业军人该有的素养。
    两三万规模的人数,顶天杀个两三千人自己就散了。
    伤亡三成而不溃败的,那踏马是安史之乱。
    还是那句话,在这个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背景下,炎黄这个种族的特性,被削得太狠了。
    汉唐:我的边境怎么老是刷新蛮夷?
    大宋:我的边境怎么老是刷新蛮夷?
    这事交给菜头办,属於专业对口,余朝阳放心得很。
    心头石块落地,浓浓的倦意瞬间涌了上来。
    “得,补觉去了。”
    打著哈欠,余朝阳挥手道別,回到房间一挨床,倒头就睡。
    年轻人身体就是好。
    不过嘛,邕州这块地指定是有什么说法,余朝阳才刚刚闭眼呢,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猛然响起。
    睁开眼,红血丝一片。
    “不是,这地是不是跟我八字犯冲啊,让不让人睡啊?”
    说是说,但余朝阳还是老老实实打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赫然是刘悙。
    刘悙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全身上下就露了双眼睛在外边。
    余朝阳是怎么认出对方的?
    其实他也没有认出,不过心臟认出来了,猛停了一瞬。
    普天之下,能让他眼前一黑的也就刘悙了……
    不过想到对方碟中谍的身份,余朝阳还是耐著性子道:
    “说吧,又出什么事了。”
    “大事不好了父亲!”
    “李四涂寻江他们…他们准备明天起兵反宋啊!”
    淦,以为来波大的,结果拉了坨大的。
    “行了行了,此事我早已知晓,他们翻不起什么浪来,你还有什么其他事吗?”
    “我好不容易……”刘悙刚准备诉苦自己有多么多么不容易,跑出来的过程有多么多么艰辛,结果余朝阳一句话就给他堵死了。
    这也让他愈发篤定自己的选择。
    不愧是黄帝之子,普天之下全是耳目,跟文正侯亲手打造的黑冰台一样神出鬼没。
    好好好,这根大腿我巫神一脉抱定了!
    刘悙长鬆口气,一切担忧都烟消云散。
    “那父亲好好休息,若事有变,儿再来稟报。”
    刘悙转身就走,可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驻足,扭头道:
    “父亲,儿还有一事。”
    “什么事?”
    “我改……”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