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週游进来的那个光圈,波光粼粼。
    他抬手一划,光圈瞬间扩大数倍。
    透过光圈,甚至能看见光圈后的高楼大厦、飞天汽车。
    明明已经在脑海想过无数次了,可当真的触手可及时,他们反倒踌躇起来了。
    游戏终究是游戏,不如现实这般真实……
    最终还是坐在轮椅上的丞相,率先打破了这个僵局。
    “相父,您慢点。”
    “要不要禪儿扶你?”
    圆滚滚的刘禪侍奉丞相左右,生怕自己的相父磕到碰到。
    比自己的亲爹还亲。
    看得刘备那是嘴角直抽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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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胆逆子,一天就知道阿諛奉承,对待老子没见你这么上心!
    你这样显得我很多余啊,混蛋!
    “军师,等等玄德!”
    刘备快步上前,顺带一屁股把刘禪撞飞,美滋滋接过搀扶丞相的重任。
    “大哥x2!”
    “主公!”
    关羽张飞赵云齐齐高呼,连忙跟上。
    五道高大宽厚的身影迈过光圈,亦如当年的黄巾四起,诸侯並立说要出去闯一闯……
    一模一样!
    刘禪也来不及伤心了,蹦蹦跳跳的跟上去。
    相父在哪,他就在哪。
    至於刘备,额……真不熟。
    见自家后人打了头枪,不要脸·街溜子·老流氓刘邦提了提裤腰带,也准备去那个陌生的世界瞧一瞧。
    左脚刚刚迈出,一股巨力就从肩膀袭来,他像只小鸡仔似的被人提起来,扔到一边。
    “別逼我在这喜庆的日子揍你。”
    “一边候著,让我家大王先走!”
    龙且沉著脸,当著一眾汉室武將的面警告刘邦。
    可就是这样一个把汉室麵皮放在地上踩的操作,刘秀、霍去病、卫青、云台二十八將等人却像是没看见一样。
    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十分从心。
    没办法,打不过……是真的打不过。
    依稀记得当年那场地府大战,这个掛逼项羽领著江东子弟把整个汉王朝从头到尾犁了个遍,万般武艺齐齐上阵都没按住对方。
    自打那次以后,他们就彻底放弃了和项羽作对的念头。
    嗯,反正羞辱的是高祖,他的麵皮贼厚,也不差这点了。
    项羽嘴角含笑,看向自己的命中宿敌:“我当是谁来了,原来是小季子啊。”
    “怎么……心里还不服气?”
    “这是哪里话?”刘邦大手一挥,笑呵呵道:“你我可是结拜兄弟,谁先谁后有那么重要吗?”
    “大王,您请嘞~”
    项羽笑著的脸瞬间阴沉。
    这该死的刘邦,还是跟以前一样滑头,又不能借著这个由头揍他一顿了!
    “哼!”
    他冷哼一声,大开大合的向著光圈走去。
    走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望向后方密集人群中的一员:“吕奉先,你不去吗?”
    吕布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去不去,在这地府我好歹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去了那鬼地方,那岂不是就变成二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面对那瘟神,我像是底裤都被看穿了一样,难受得很。”
    钟离眜转过身:“你当真不去尝尝那边的美酒?”
    “听说美味得很呢。”
    “况且,你只要跟我家大王待在一起,保准那瘟神见你如鼠遇猫,把心放肚子里就好。”
    死了都能给你嚇活,项羽二字的权威无需多言。
    吕布咽了咽唾沫,这话说得……好像確实没啥毛病哈?
    “那,走著?”
    “走!”
    等到吕布跟上来,项羽一把揽住他的脖子,眉目间的欣赏之色如何也掩盖不住。
    能硬扛他十八枪而一声不吭,是个汉子!
    与此同时,秦国阵营陷入了极其漫长的客套拉扯环节。
    “政儿,你先?”
    “不不不,政儿不过一晚辈,焉有走长辈前面之礼,祖父您请。”
    “害!”嬴渠梁摆了摆手:“你是咱秦国的大功臣,功盖千秋,完成了我们几代人都没完成的事,咱们都还得谢谢你哩。”
    “一码归一码,祖父先请。”
    见两人拉扯老半天,嬴稷终於沉不住气了:“这样,大家都各退一步,让我来打这个头阵如何?”
    此话一出,嬴駟面色瞬间就黑了,气不打一处来:“你先?”
    “你老子都不敢冒这个头,你还先上了。”
    “盪儿!”
    “儿臣在!”
    “给老子把他吊起来,我看他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遵命!”
    嬴盪一步踏出,“弟啊,对不起了!”
    嬴盪像是变戏法似的从袖袍里掏出鞭子和麻绳。
    魏冉绑手,武安君白起绑脚,司马错在给韁绳喷酒精,边抽边消毒。
    一眨眼的功夫,嬴稷就被吊在了老地方,赵丹默默递过鞭子。
    “叫你腹黑!”
    “叫你卖弄才智!”
    “叫你算计!”
    “叫你杀害功臣!”
    嬴渠梁每一声怒吼都会伴隨嬴稷一声惨叫。
    此起彼伏。
    这可把赵丹看爽了,像只苍蝇似的疯狂搓著双手,恨不得亲自上场体验一番。
    老子对定邦君求而不得,以国士相待,可你倒好,给人弄瞎一只眼。
    该打!
    该打!!
    “哎……”
    商鞅微微一嘆,於心不忍道:“差不多得了,这天天打也不是个法子。”
    “还是给他留点面子吧。”
    见商鞅发话,嬴渠梁这才悻悻扬起手:“那就听商君的吧。”
    对於商鞅,嬴氏一脉还是十分尊重的。
    没有他,就没有奋六世之余烈,一扫六合的秦帝国。
    “呜呜呜,商君,你真好。”
    “我对你永远忠诚!”
    嬴稷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自打入地府以来,他可谓是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
    心情好了要挨打,心情差了要挨打,平常心更要挨打。
    没有目的,纯粹的个人恩怨。
    可还不等嬴稷高兴两秒呢,商鞅就撒了一把豆子在地上。
    一颗颗黄豆逐渐变成五匹烈马。
    商鞅轻扶著长髯,笑道:“五马分尸自打发明出来还没试过呢,试一试,这个省力。”
    见状,嬴氏眾人的笑容逐渐微妙。
    高!
    实在是高!
    不愧是法家高徒,这脑子就是比他们好用!
    李世民笑呵呵看著每日固定节目【嬴稷的泪】,分別揽住秦琼和尉迟敬德的肩膀,笑眯眯道:
    “那咱们也去瞧瞧吧。”
    “顺便问问那位大秦的文正侯,为什么要演咱们。”
    一波又一波的人潮迈进光圈。
    刚刚还人满为患的地方瞬间空空如也,只剩下嬴稷悽惨的嚎叫声不断响彻。
    “你们等等我啊!”
    “来给人给我把绳子鬆了啊!我还没上车呢!!”
    “喂!有没有人能救救我呀!!”
    庄周是个实在人,替嬴稷鬆开了束缚,旋即望向週游:“道友,请?”
    “请!”
    “善!”
    庄周袖袍一甩,把江余捲入其中,踏进光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