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空空如也!
    没有貂蝉。
    没有两个魔术师。
    没有鸽子,没有丝巾,没有扑克牌,没有任何东西。
    只有那张铺著黑绒布的小桌子,孤零零地立在舞台中央,像是在嘲笑什么。
    全场死寂。
    小乔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睛瞪得大大的。
    她看著空荡荡的舞台,脑子里一片空白,过了好几秒才找回了声音:“貂……貂蝉?”
    没有人回答。
    张飞衝上台,在舞台上转了一圈,甚至趴下来检查地板上有没有暗格的痕跡。
    地板是实心的,没有任何缝隙。
    马超跑到舞台后面,掀开幕布。
    后面是一堵墙,什么都没有。
    黄忠和赵云也分头检查了舞台的各个角落,但结果都一样。
    没有。
    没有暗门。
    没有地道。
    没有任何可以藏人的地方。
    三个人,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凭空消失了。
    修站在舞台中央,脸色铁青。
    以魔术为幌子,当眾掳人。
    高明。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谁都不会怀疑一个魔术表演。
    等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人早就被转移走了。
    “会长。”修转头看向曹操,声音低沉,“那两个魔术师,你有印象吗?”
    曹操的脸色也很难看。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眉头拧成了川字,眼中闪著危险的光。
    “没有。”他说。
    “卑鄙。”修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確实卑鄙。”曹操点头,“但很有效。”
    小乔已经哭了出来。
    她蹲在舞台上,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地板上:“都怪我……都是我让貂蝉上去的……要是我不让她上去……她就不会……”
    “不怪你。”修走过去,蹲下来,看著小乔,“就算不是今天,他们也会找別的时间、別的方式,他们是衝著貂蝉来的,不关你的事。”
    “可是……”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修的声音平静而有力,“现在要做的是找到貂蝉,带她回来。”
    关羽叫来了烤肉店的老板,询问那两个魔术师的信息。
    老板一脸懵,说那两个魔术师是今天早上才来的,说是新开的魔术团,想在店里做宣传,免费表演。
    老板觉得挺好的,就答应了。
    至於名字、住址、联繫方式……
    什么都没有留下。
    “他们长什么样?”关羽追问。
    “这个……”老板挠著头,“他们都戴著兜帽,我没看清脸啊……”
    关羽知道问不出更多的了,摆了摆手让老板走了。
    “刘兄,你觉得貂蝉会凭空不见吗?”曹操问道。
    修站在舞台中央,环顾四周。
    他的目光扫过天花板、墙壁、地板,最后落在舞台后方的那堵墙上。
    “这里一定有暗门。”修说,“我们在前面看表演的时候,他们从后面把人带走了,不可能凭空消失,一定有通道。”
    果不其然。
    “咔嗒”一声轻响。
    墙面上裂开了一条缝,然后缓缓向两边滑开,露出一条黑漆漆的通道。
    通道不宽,只能容一个人通过,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不知通向何处。
    “真的有暗门!”马超惊呼。
    小乔瞪大了眼睛:“他们是怎么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把人弄进去的?”
    “黑布。”修说,“黑布落下来的时候,挡住了我们的视线,他们在那几秒钟里打开了暗门,把人转移走了。我们以为他们还站在黑布里等著变魔术,实际上……”
    “实际上他们已经跑了。”曹操接话,声音冷得像冰,“好手段。”
    “现在怎么办?”张飞搓著手,“追?”
    修看了看那条黑暗的通道,又看了看身后的几个人。
    通道狭窄,而且不知道里面有没有陷阱,万一中了埋伏……
    “不用进去了,估计都已经把出口封上了,而且里面不一定安全。”修说道,“想其他办法吧,都找找看,有没有线索。”
    眾人点了点头。
    张飞动用了张家的人脉。
    张家是做生意的,三教九流都有来往,消息网比官府还灵通。
    张飞一个siman打出去,半个小时之內,张家分布在各个角落的眼线全都动了起来。
    酒馆、茶楼、客栈、赌坊……
    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都有人去查。
    回復陆续传来:
    “没有。”
    “没看到。”
    “没有任何线索。”
    张飞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把siman摔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怎么可能找不到?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不是凭空消失,”曹操面前的桌案上摊著一张城防图,上面已经被他用硃笔画满了標记,“是有预谋的,他们提前踩过点,设计好了撤退路线,接应、藏匿地点,每一步都算好了,我们接到消息再去找,已经落后了不止一步。”
    曹操的情报网也在运转。
    曹家的势力比张家更大,情报网覆盖整个银时空。
    但这次,情报网给出的答案和张家的如出一辙。
    没有线索。
    就好像貂蝉真的被“大变活人”变没了,从这个世界上彻底蒸发了一样。
    曹操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著。
    他的眉头紧锁,目光在城防图上来回扫视,试图找出一个被忽略的盲点。
    但什么都找不到。
    对方的计划太周密了,周密到让他这个自詡算无遗策的人都感到了一丝寒意。
    赵云和黄忠负责搜索城东。
    赵云轻功好,翻墙越脊如履平地,一炷香的功夫就能搜遍一整条街。
    黄忠眼力好,在黑暗中也能看清百米之外的动静。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在高处瞭望,一个在低处搜索,效率极高。
    但效率再高,没有结果也是白搭。
    城东搜完了,没有。
    城西,马超一个人去的。
    他跑得快,腿脚利索,钻胡同过小巷不在话下。
    他把城西的每一条巷子都跑了两遍,累得跟狗似的,回来的时候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气,连话都说不出来。
    “没有……”他好不容易挤出了两个字,“我连垃圾桶都翻过了……没有……”
    城北,关羽。
    城南,修。
    他席地而坐,闭上眼睛,飆起了异能指数。
    没有异常。
    没有那两个魔术师的能量波动。
    没有貂蝉留下的任何痕跡。
    修睁开了眼睛。
    看来。
    对方做的准备確实很周密。
    连气息和痕跡都抹除掉了。
    小乔坐在石凳上,双手抱著膝盖,缩成小小的一团。
    都是她的错,是她让貂蝉上去的,是她怂恿貂蝉的,如果她不那么做,貂蝉就不会失踪。
    “都怪我不好。”她的声音闷闷的,带著哭腔,从膝盖的缝隙里传出来,“都怪我贪吃,非要吃什么烤肉……如果不是我,貂蝉就不会失踪了……都怪我……都怪我……”
    她抽泣著,摸了摸口袋,想要抽出纸巾擦擦。
    结果,她从口袋里抽出了一张纸。
    是那张定军山的地形图。
    “呜呜呜……这东西有什么用啊,擦鼻涕也擦不乾净……我怎么把这东西带走了?”小乔破防地大哭起来,“怎么办啊……如果貂蝉在定军山就好了,现在好歹有个地形图……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