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娘也没能倖免。
    能量波及到她的时候,她尖叫了一声,整个人也开始抽搐,头髮炸成了一个球,脸上的妆因为能量衝击而花了一半,粉底掉渣,眼线晕开,口红蹭到了下巴上,整个人看起来像刚从车祸现场爬出来的。
    两个人在办公室里跳起了“霹雳舞”。
    董卓的能量在他们身上“滋滋”作响,电光闪烁,白烟从他们的头顶升起,空气里瀰漫著一股烧焦的味道。
    等情绪终於被宣泄出来以后,董卓才终於收了异能。
    李儒和眉娘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身上还在微微冒烟。
    “呼……呼……呼……”
    李儒的胸膛剧烈起伏,翻著白眼,舌头还耷拉在外面,半天收不回去。
    他的头髮像一蓬被雷劈过的杂草,直直地竖在头顶,还冒著最后的几缕白烟。
    眉娘的头髮比李儒长,炸起来的效果比李儒壮观,整个人顶著一个巨大的“球形髮型”,像一朵黑色的蒲公英。
    她的左眼妆全花了,黑乎乎的一片,右眼还好一点,只花了一半,口红蹭到了左脸上,嘴角还留著一条,看起来特別像马戏团的小丑。
    “对……对了!我还有这个!”李儒连忙从口袋里摸出了那个遥控器。
    “还不赶紧按!”董卓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著杀意。
    李儒的手指,颤颤巍巍地、像是被冻僵了一样地、慢慢地伸向那个红色的按钮。
    他的手指在距离按钮一厘米的地方停了一下,咽了口口水,然后——
    按了下去。
    “咔嚓。”
    一声轻响。
    遥控器的指示灯闪了一下。
    然后……
    灭了。
    紧接著,一股白色的烟雾从遥控器的缝隙里冒了出来。
    “嗤——”
    那烟雾很细,很轻,带著一股焦糊味,在空气中缓缓上升,扭曲,消散。
    烟雾不大,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效果不亚於一颗炸弹爆炸。
    因为这意味著遥控器坏了。
    李儒愣住了。
    他低头看著手里还在冒烟的遥控器,脸上的表情从“得救了”变成了“完了”,从“完了”变成了“彻底完了”,从“彻底完了”变成了“我现在跳楼还来得及吗”。
    遥控器还在滋滋作响,像是某个零件还在顽强地、徒劳地试图运转。
    指示灯又闪了一下,然后彻底熄灭了。
    遥控器顶部裂开了一道缝,一股更浓的白烟从那道缝里涌出来,还带著几颗细小的火星。
    “噼啪。”
    火星跳了两下,灭了。
    遥控器彻底报废。
    李儒捧著那台已经报废的、还在冒烟的、散发著焦糊味的遥控器,瞳孔地震。
    他的嘴巴张著,眼睛透著一种“我不活了”的绝望。
    “伟……伟大的岳父大人……”他的声音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每一个字都在打颤,牙齿碰撞发出细碎的“咯咯”声,“遥控器……被您给电坏了……”
    董卓开始的时候没听懂。
    “被谁?”
    “被您……”李儒小声地重复了一遍,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刚才您发脾气的时候,那个……那个能量……打在了我身上……遥控器在我口袋里……然后就……就……”
    他没有说下去,因为董卓的眼神已经开始变了。
    空气安静得可怕。
    董卓缓缓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手掌。
    “你的意思是……”董卓的声音很轻,“我电坏了遥控器?”
    李儒不敢说是,也不敢说不是,只能低著头,用沉默表示默认。
    眉娘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她看看李儒,又看看董卓,再看看李儒手里那个还在冒烟的遥控器,脸上的表情在“幸灾乐祸”和“我也很危险”之间反覆横跳。
    “所以,你是在怪我咯?”他反问。
    “嗯嗯……啊……啊??什么??”李儒赶紧跪下,“不是这样的岳父大人!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董卓眯了眯眼睛。
    “我……我没什么意思……”李儒赶紧扇自己巴掌,“都怪我!这一切都怪我!”
    董卓站在办公室中央,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胸口剧烈起伏。
    李儒想解释,但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这时候解释就是找死,闭嘴就是认罪,但认罪至少比找死好。
    眉娘想推卸责任,但看了看李儒那张已经肿成猪头的脸,又看了看董卓那张还在冒火的眼,她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咽得太急,差点噎著自己。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两个蠢货……”
    “不行……”
    “我还要发泄……要爆炸了……”
    嗡!!
    恐怖的能量再次爆开!
    “滋滋滋滋……”
    “滋滋滋滋……”
    “啊啊啊!!!”
    “校长大人饶命啊啊啊啊!!!!”
    董卓的办公室里,再次电光火石。
    电流在办公室里乱窜,像几百条发狂的蛇,在空中画出无数道蓝色的、刺目的、噼啪作响的弧线。
    不知道过了多久。
    “呼……”董卓收了异能,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舒服多了。”
    他走回办公桌前,拉了拉被能量震歪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端起茶杯。
    茶已经洒了半杯,剩下的半杯也已经凉透了。
    但他不在乎,一仰头,“咕咚”一口,把凉茶灌进了喉咙,然后“啪”地一声把茶杯墩在桌上。
    李儒和眉娘並排躺在废墟中,身上盖著文件、衣服、碎玻璃和各种不知名的杂物,像两具被考古学家刚挖出来的古尸。
    嗯。
    还是还会喘气的古尸。
    李儒的脸肿得像猪头,髮型从“被雷劈过的杂草”进化到了“被火烧过的野草”,手指还在不自觉地抽搐。
    眉娘的球形髮型终於消下去了,但消下去的方式不是恢復原状,而是——塌了。
    像一个漏了气的气球,软趴趴地贴在头皮上,东一块西一块,像一块被人拋弃的破抹布。
    她的脸已经彻底花了,神仙都认不出她是谁。
    她的左腿还在抖,右腿已经麻了,整个人呈一个扭曲的、不规则的“大”字形摊在地上。
    “呼……呼……”李儒喘著气,用最后的力气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可能是刚才的震动造成的。
    他看著那道裂缝,眼神空洞,嘴唇翕动。
    “岳父大人……”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下次……您要电我们的时候……能不能先让我们把身上的……电子设备……拿出来……”
    董卓冷冷地说:“维修的钱,从你们工资里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