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点。”
    老五可眼神却很沉。
    “董卓那老东西,胆子比以前大多了。”
    “盟主令牌都敢拿出来压人。”
    “要不是您提前打过招呼,我都想让禁卫军直接把他那张脸按进地里。”
    顾墨晃了晃可乐瓶。
    “別弄死。”
    “知道。”
    老五笑了一声。
    “所以我让他们收著点。”
    “令牌亮了,人没杀。”
    “河东军也没动。”
    “就是把路让出来,让貂蝉他们把王允带走。”
    说到这里。
    老五顿了一下,眼底露出一点冷意。
    “不过董卓应该嚇得不轻。”
    “他大概怎么都想不到,消失这么久的摄政禁卫军,会突然出现在东汉书院。”
    顾墨淡淡道:
    “他想不到的事多了。”
    老五看著顾墨。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是啊。”
    “他当然想不到。”
    “这几年,他以为自己在全校盟到处落子。”
    “可他不知道……”
    “他的每一步,都踩在您当年留下的暗哨上。”
    顾墨喝了一口可乐。
    他只是看著可乐瓶里的气泡一点点浮上来。
    好像对东汉书院那边的风暴,没有太大兴趣。
    老五也习惯了。
    boss就是这样。
    外面翻天覆地。
    他还能躺在这里喝可乐。
    可真正该落下的棋。
    一颗都不会少。
    老五继续说道:
    “这些年,按照您的吩咐,全校盟各地的暗哨已经全部铺开。”
    “明线,是摄政禁卫军。”
    “暗线,是九州盟旧部。”
    “南越、交州、荆南这些地方,基本已经完全稳住。”
    “周围异族,也已经被我们压下去大半。”
    “能收的收。”
    “不能收的,已经打到不敢动。”
    “再有几个不安分的,也只是藏在边界,不敢露头。”
    顾墨听著,没什么表情。
    “高校那边呢?”
    老五眼神微微一沉。
    “各路高校校长,也有不少已经在我们掌控里。”
    “有的是当年欠您人情。”
    “有的是被我们拿住了把柄。”
    “也有的是这些年被董卓、袁绍、江东那几边压得太狠,主动靠过来的。”
    “目前全校盟大半势力,都在我们的眼皮底下。”
    “董卓以为他这些年扩张得很快。”
    “其实他每动一步,我们都知道。”
    顾墨笑了一下。
    “他就是这样。”
    “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老五也笑。
    “他藏得確实不错。”
    “如果不是boss当年提前留下那么多暗哨,说不定真能让他把这盘棋做大。”
    说到这里。
    老五停了一下。
    他的眼神,也终於认真了起来。
    “不过,boss。”
    “董卓这一次拿盟主令牌进入东汉书院,说明他已经等不下去了。”
    “王允被他带走。”
    “曹操被撤。”
    “吕布被推上学生会长位置。”
    “河东军入驻东汉。”
    “这些动作看起来急,但並不乱。”
    “他是想在最短时间內,把东汉书院变成他的地盘。”
    “然后借东汉书院的名义,彻底影响全校盟。”
    顾墨淡淡道:“他胆子一向不小。”
    老五点头。
    “所以我派摄政禁卫军过去了。”
    “这一次,不只是救王允。”
    “也是告诉董卓。”
    “有些地方,他还碰不得。”
    顾墨靠在躺椅上。
    “別把他嚇死。”
    “后面还用得上。”
    老五一愣。
    隨即笑了出来。
    “明白。”
    “留著。”
    他当然明白顾墨的意思。
    董卓这种人,不能太早打死。
    因为董卓活著,本身就是一面旗。
    一面能把暗处很多野心、很多算计、很多不安分的势力,全都引出来的旗。
    让他动。
    让他跳。
    让他觉得自己快贏了。
    然后,那些藏在背后的人,才会一个个跟著伸手。
    而只要他们伸手。
    就会被看见。
    被记录。
    被標记。
    最后……
    一网打尽。
    老五忽然看著顾墨。
    眼里带著一种压了很多年的情绪。
    “boss。”
    “您的计划……”
    他顿了顿。
    声音低了下来。
    “总算要开始了。”
    理髮店里安静了一瞬。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
    落在顾墨手里的可乐瓶上。
    瓶身冰冷。
    水珠顺著他的指节滑落。
    顾墨没有说话。
    只是仰头,又喝了一口。
    咕嘟。
    咕嘟。
    那声音,在安静的店里格外清楚。
    过了片刻。
    老五又说道:
    “还有一件事。”
    顾墨看向他。
    老五收起笑意。
    “盟主少帝。”
    “求见您。”
    求见。
    这两个字一出口。
    整个理髮店里的空气,都像轻轻沉了一下。
    顾墨看著手里的可乐。
    瓶子里还剩最后一点。
    他慢悠悠喝完。
    隨后,將空瓶丟进旁边的纸箱里。
    啪嗒。
    空瓶落下。
    顾墨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走吧。”
    “正好。”
    “喝完了。”
    老五也站起身。
    他低下头,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敬意。
    “是。”
    ……
    ……
    ……
    东汉书院。
    走廊。
    摄政王令出现的那一刻。
    所有人都愣住了。
    真的愣住了。
    刚才还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的盟主令牌。
    刚才还让张飞不敢动、让关羽不敢拔刀、让貂蝉掌心金光熄灭的盟主令牌。
    在那块黑金色令牌出现后。
    气势……
    竟然被压下去了!
    另一块令牌。
    更重!
    摄政。
    那两个字,像是直接砸在所有人心口。
    小乔怔怔看著前方。
    “真的是……”
    “摄政禁卫军?”
    马超也瞪大眼睛。
    “曹操刚刚才说完耶……”
    “他们真的来了?”
    张飞握著拳头,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刚才,他还被董卓的盟主令牌压得动不了。
    憋屈。
    愤怒。
    难受。
    那种感觉,就像明明有一身力气,却被人用一根绳子死死捆住。
    可现在。
    那根绳子好像鬆了。
    不。
    有人拿著另一把刀,直接砍在了那根绳子上!
    关羽神色凝重地看著那支黑色队伍。
    “好强的军势。”
    赵云眼神也认真了许多。
    “每一步都一样。”
    “呼吸、站位、气息,全都压在一个节奏里。”
    黄忠低声道:
    “这才是真正上过战场的军队。”
    修没有说话。
    他看著摄政禁卫军。
    心里那种违和感越来越强。
    摄政王。
    摄政禁卫军。
    银时空原本的三国轨跡里,绝对没有这样的存在。
    可是现在。
    他们出现了。
    而且出现得太巧。
    巧到……
    像是早就有人预料到,董卓会在这个时候拿盟主令牌压住东汉书院。
    所以提前落下了另一枚棋。
    修脑海里,几乎本能地浮现出一个人。
    顾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