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牛好笑地看著他。
    “不是,我说庞康,你还挺快又找到一份工作呀。”
    庞康一下子听不明白了。
    “啊,崔爷,你……你这是啥意思?”
    崔牛说:“之前在郊外马路边开黑店,赚了不少昧良心的钱吧,现在又跑到古董一条街来收保护费,是吧?”
    庞康大惊,刚想狡辩,崔牛又说:“你就別扯犊子了,看你这样,肯定是借你哥的威信,来收保护费的,看来我得跟你哥好好讲讲。”
    “要不你老是不走正道,也不行呀。”
    庞康哭丧著脸。
    “崔爷,你……你就是不愿意放了我,是吧?”
    崔牛苦口婆心地说:“我不是不放你,是要拉你一把,把你拉上正道,换成別人,我还懒得理呢,谁让你是庞望的弟弟呢。”
    “我对老庞还挺有好感的,所以不想他弟弟老是这么胡作非为。”
    “这样迟早会把他拖进臭水沟里,爬都爬不出来。”
    接著,就朝那帮小弟一指。
    “愣在那干嘛,赶紧去把轮椅搬回来,把你们老大扶上去坐著,咱们去找他哥。”
    一帮混混哪敢怠慢,赶紧照做。
    接著,崔牛就问:“小康康啊,你哥现在在哪?”
    庞康哭丧著脸说:“他现在应该在家,好像在办一件挺重要的事,把不少狩猎队的人都叫来了。”
    崔牛有点好奇,把手一挥。
    “还不赶紧带我去瞅瞅。”
    庞康没办法了,只能哭丧著脸,在前面带路。
    庞望的家离这里有点远,崔牛得开上吉普车。
    而庞康也搞了辆破破烂烂的麵包车,跟著崔牛走了。
    至於叶老二和他两个儿子,还倒在地面上,啊喔啊喔叫了好久,好不容易才爬起来。
    他大儿子哭丧著脸说:“我的妈呀,爸,这……这傢伙到底是啥来头?咋连庞康见了他,都跟发神经似的,把我们往死里揍。”
    叶老二狠狠瞪了他一眼。
    “还不明白吗?没听出来吗?这傢伙跟他哥庞望是好朋友,这小子不得了啊,大家都知道庞望很宠他弟,就算他弟干各种坏事,也从来睁只眼闭只眼。”
    “但从他们刚才的话语来看,庞康好像因为干了啥坏事,招惹了这小子,结果他哥不帮他,倒帮那小子把自己弟弟打了个半死不活。”
    “惹不起,惹不起呀!”
    “幸好没把咱们揍死,赶紧走,去医院看看,真是倒霉,一分钱没捞著,还得出医药费治自己。”
    叶老二確实恨不得一头撞死。
    但也没办法呀,只能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而崔牛跟著庞康,来到接近郊外的一块地。
    这是个三合院,门口还停著不少摩托车。
    崔牛一看,还挺眼熟。
    之前就是有一大帮猎人在庞望带领下,开著这些摩托,跑来帮他干特务。
    此时,里面还隱隱传来声音。
    庞康的嗓门显得挺响亮,好像正在布置著什么活动。
    庞康一下车,就迫不及待地喊:“哥!哥!我一不小心又招惹崔爷了,我现在真知道错了,再也不敢干坏事了!”
    “求求你,別打我了,求求你去求求崔爷,別跟我计较了!”
    “大人不计小人过,我再也再也再也不敢了!”
    三个“再也”,充分突出他的悔悟之心。
    呼!
    庞望一下子从里边大步走了出来!
    看见弟弟的样子,马上瞪圆一双充满凶煞气息的眼睛。
    他衝到庞康面前,伸手揪住他衣领,一只手就把他从轮椅上拎了起来,两脚离地的那种。
    他恶狠狠地问:“庞康,你到底又干了啥坏事?咋又招惹崔兄弟了?我对你千叮嘱万交代,以后好好做人,特別是別再跟崔兄弟作对!”
    “你咋就是不听呢,是真要我把你打死吗?”
    “崔兄弟,他到底又干啥坏事了?你说,我打死他得了,大不了当没他这个弟弟。”
    庞康抱著脑袋,鬼哭狼嚎著。
    “別呀,千万別呀,我保证再也不敢了!崔爷,你就大人有大量,別跟我计较啊!”
    崔牛摆摆手,微微一笑。
    “也没多大事,就是这傢伙咋又在古董一条街,收起保护费来了。”
    接著,他就把大致经过说了一遍,也没咋隱瞒。
    毕竟跟庞望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还是值得信任的。
    庞望听完,怒吼一声,冲庞康狠狠一指。
    “你不利用我名头去外边招摇撞骗,会死啊?”
    庞康嘀咕著说:“真的会死,我又没啥能耐,现在又只能坐轮椅,哥,我不拿你名头用一用,我会饿死的。”
    庞望气得一跺脚。
    “你就算要用我名头,也不能跑到哪去收保护费呀,这跟地痞流氓有啥两样?我教了你很多遍了,你就是不听是吧?”
    “打死得了,给我棍子。”
    他把手朝旁边一伸,立刻就有人递上了棍子。
    庞望猛然朝庞康扬起棍子,嚇得庞康更是紧紧抱住脑袋,整个身子都在轮椅上缩成一团。
    不过,庞望的棍子却怎么也砸不下去,满脸无奈。
    崔牛解了个围,从他手上把棍子拿了下来。
    又在他肩膀上一拍。
    “算了,你这个弟弟虽然收保护费不大对,但至少比以前开黑店要文明多了,最起码他收了保护费,知道替人出头。”
    “他不会收钱不办事,就是太倒霉,又撞到我面前来了。”
    庞康放下双手,仰著一张哭丧脸。
    “没错,我咋就那么倒霉呀,老天爷是不是在惩罚我,让我每次办点不好的事,就要撞到崔爷手上,我以后就不能干不好的事了呀!”
    “再干,又再撞到崔爷手上,我就惨了,这辈子都没法活了。”
    他这也是发自灵魂的自省了。
    一帮人都不由哈哈大笑。
    接著,崔牛好奇地问:“老庞,你们这发生啥事了?好像还挺严重,搞得要开会解决。”
    可不,从庞望屋子里,已经涌出来二十多个猎人,都是崔牛认识,以前一起並肩作战过的。
    庞望顿时嘆气,抓了抓后脑勺。
    “確实是遇上事了,搞不好还会死几个人,但没办法,得硬著头皮去看,这不,跟我的一帮狩猎队队员在那商量,咋把这场仗打贏。”
    崔牛一愣。
    “还要打仗呀,打啥仗?”
    庞望想了想,朝里一摊手。
    “屋外说不方便,咱们进去细说。”